再回來時,陸照的手里提著一網袋的營養品。
姜妙姝一看,擰眉:“這么少?”
每次陸照給她買的零嘴都比這多。
“姥姥姥爺那里東西多到吃不完,對他們來說,禮物不重要,心意最重要。”陸照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粉色的手帕遞給姜妙姝,“擦擦嘴。”
姜妙姝接過擦了擦嘴,然后習慣性的把臟手帕塞回陸照的口袋里。
坐上陸照的自行車,看著路中央奔馳而過的小轎車,她一臉艷羨:“要是結婚的時候你用小轎車來接親,那我該有多風光啊。”
陸照挑了挑眉,哼笑一聲:“想要就有。”
姜妙姝一愣,隨即驚喜的抓緊陸照腰間的布料:“你能搞過來?”
“能,昨天給我們登記結婚的慧姨你還記得吧?她的丈夫是公安局的局長,曾經是我姥爺手下的兵,幾乎把我當親兒子待。”
姜妙姝的目光發亮,胳膊環住了陸照的腰:“我可真是撿到寶了。”
陸照挑了挑眉,被夸的心花怒放,唇角不住的上揚:“我說了,你總會知道,只有我最好。”
“不要臉!”姜妙姝戳了戳陸照的后腰,眼底閃過心虛,她都做好甩掉陸照的準備了,都怪陸照,但凡陸照一開始就把他的家世告訴她,她就不會升起其他的心思,只會一心一意的抱著陸照的大腿。
最后自行車停在了一戶四合院前,對聯上的毛筆字龍飛鳳舞,讓人眼前一亮,饒是姜妙姝不懂,也得暗暗夸一句好漂亮的字。
陸照一手拎著禮品,一手牽著姜妙姝的手,抬腳推開門走了進去。
“姥姥姥爺,我回來了。”
王素玉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她穿著素色棉麻襯衫,烏黑的頭發盤成低髻,鬢間別著一朵梔子花。
“阿照,這位就是妙姝吧?”王素玉笑起來時眼尾漾起細紋,她慈愛的打量著姜妙姝,“嬌艷的像朵花兒一樣,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歡喜,難怪阿照總是跟我提起你。”
她早就想見見孫兒常常提起的女孩了,今天一看,不怪阿照喜歡,就連她看著也喜歡。
被長輩這么一夸,姜妙姝甚是靦腆,她扭過頭瞄了陸照一眼,陸照總是跟他的姥姥提起她么。
陸照向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眼里帶著笑意,這副模樣真好玩,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會這么乖。
“妙姝,進來坐,我切了點西瓜,你快嘗嘗。”王素玉拉著姜妙姝的手進入客堂,客廳內擺放著精致的實木家具,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花香混合的味道,
沙發旁的電風扇呼呼的吹著。
電風扇倒是不稀奇,姜妙姝怕熱,陸照的四合院里有一個電風扇。
茶幾前的電視機播放著節目,竟然是彩色電視機!
姜妙姝壓下眼底的震驚,接過王素玉遞來的西瓜,小口小口的咬著。
“妙姝你今年多大了?爸媽做什么工作的啊?”
“剛高中畢業,我的父親……”姜妙姝簡單說了一下自家的家庭情況。
王素玉臉上的笑容一僵,她記得兩年前,阿照就開始跟她提起妙姝了,她扭頭看向陸照,目光譴責。
怎么下得去手的!
陸照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環顧四周:“姥爺呢?”
“知道你們今天回來,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王素玉鄙夷斜了孫兒一眼。
許建群走進了院子,嗓音洪亮:“阿照回來啦!”
陸照探出身子,此時許建群已經走到院子里了,手里的菜籃子被塞滿,另一只手里拎著一只活雞。
許建群放下菜籃和雞,去井水旁洗了洗手,這才走進了客堂。
“這位就是阿照總跟我們提起的小丫頭吧。”許建群精神不錯,笑起來時和藹,他打量著姜妙姝,拍了拍陸照的肩膀,“以后要好好對人家,等你爸爸想好了,把上門定親的日子告訴我們,這么重要的日子,我和你姥姥陪你一起。”
姜妙姝抿唇羞赧一笑。
陸照知道姜妙姝有些不自在,走到她身旁坐下,抓了一把茶幾上干果盤里放著的的松子剝了起來。
他是混黑市的,經常能收到一些各地的特產,姜妙姝喜歡吃堅果,其中最喜歡的就是松子。
只不過松子剝久了容易指甲疼,姜妙姝一向嬌氣,所以吃的松子都是陸照親手剝的。
“爸媽,我們回來了。”院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陸照剝松子的動作明顯一頓,臉色陰沉了幾分。
王素玉把手搭在陸照的肩膀上,柔聲勸道:“是我讓她來的,我知道你心里恨她,但她再怎么著也是你媽,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她該來的。”
姜妙姝明顯感到氣氛有些不對,陸照的媽媽許舒婉再婚后一心放在自已的新家庭中,對陸照不管不顧,所以陸照對許舒婉沒有什么感情。
那……真是太好了,相當于上面沒有婆婆壓著。
陸照側頭看見姜妙姝笑吟吟的看著他,心中的陰云瞬間消散,抬手摸了摸姜妙姝的臉頰。
許舒婉拎著包走了進來,一進客堂,挑剔的目光落在了姜妙姝的身上。
頭發烏黑柔順,皮膚白皙,一雙天生的含情眼,眼尾微微上挑,未語先勾三分魂,眼神卻分外明凈透徹,是個天生的狐媚子。
許舒婉心中不喜,嘴角緊繃著:“當初給你介紹你江叔叔的侄女你瞧不上,最后你就找了個這么個東西。”
姜妙姝眼眸微睜,委屈的看向陸照,許舒婉的名字聽著怪溫柔的,沒想到真人這么刻薄。
“許舒婉!”王素玉斂去臉上的笑意,警告的看著許舒婉。
好好的氣氛,就這么被破壞了。
江振華拉了拉許舒婉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一旁的江栩撇了撇嘴:“媽一個當長輩的,說兩句怎么了?”
江栩最討厭的就是陸照了,明明他這么優秀,姥姥姥爺卻更喜歡陸照,就連那些人脈資源,也只給陸照。
當初許舒婉再婚有了新家庭,把陸照交給許建群和王素玉后便不管了,只逢年過節帶著一家人過來一趟。
就好像許建群王素玉以及陸照只是她不熟的親戚一樣。
許建群和王素玉漸漸的對許舒婉失望,把愛傾注到了陸照身上。
至于江栩這個外孫,逢年過節才跟許舒婉回來一趟,回來也不跟他們親近,他們又不是賤骨頭,總不能上趕著去討好,江栩不跟他們親近就算了,反正他們還有陸照。
陸照臉色陰沉,騰地一下站起,粗魯的拽住許舒婉和江栩的領子往外走。
江振華跟在身后試圖拉開,他一個教書老師,哪里拉的動陸照。
“阿照,舒婉怎么著也是你親媽,你不能這么對她。”
陸照把手里兩人往門外一推,再順手把啰嗦個不停的江振華推出門外,然后快速的把院門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許舒婉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她連忙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腳踹在院門上:“今天我就不應該來,真是個白眼狼,哪有兒子這么對親媽的?”
江振華環顧四周,見沒人發現暗暗舒了口氣:“現在怎么辦?”
“回家!要不是他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他的破事我才不稀罕管!”許舒婉擰著眉匆匆往回走,陸照就跟陸秋生一樣讓她討厭,一看到陸照,她就想起前面那一段失敗的婚姻。
客堂內的王素玉嘆氣,握住了姜妙姝的手:“都怪我不好,想著今天是個好日子,讓舒婉過來一趟,誰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許建群沉默了一瞬:“怪我們沒養好女兒。”
陸照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給姜妙姝剝松子。
王素玉和許建群對視一眼,看向姜妙姝的目光愈發溫柔,這是他們認定的孫媳。
姜妙姝面上淡定,內心卻格外興奮,剛剛陸照把那嘴臭母子扔出去的模樣好迷人。
她就喜歡這樣的無條件站在她身邊的人。
中午在姥姥姥爺吃過飯后,陸照便帶著姜妙姝離開了。
姜妙姝收獲滿滿的拍了拍口袋,心中竊喜。
姥姥姥爺給的紅包可真大啊。
許建群和王素玉依偎在一起看著孫兒和未來孫媳遠去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好。”王素玉偏頭看著許建群。
*
路上沒什么人,姜妙姝一改剛剛的安靜,胳膊環住陸照的腰,臉貼在陸照的后背。
“陸照,你剛剛把你媽媽和弟弟攆出去的模樣好帥,跟著你真好,一點兒委屈也受不到。”
陸照低頭看了眼下意識在他小腹亂摸的手,眸色暗沉,聲音沙啞:“你點著了火是要負責滅火的。”
姜妙姝立馬收回了手,改拽著陸照腰間的布料:“不要,我累了。”
陸照太大,時間又長,每次做完,她都累的夠嗆,姜妙姝對此是又愛又怕。
陸照失笑,抓住了姜妙姝的手往腰上一放:“抱好,摔著我可不負責。”
姜妙姝看向四周,嚷嚷道:“這不是回我家的路!”
“這是回我家的路。”
*
姜妙姝不情不愿的下了自行車,用力拍在了陸照的胳膊上,疾步往前走著:“呸,色坯子。”
陸照雙手抱臂,不緊不慢跟在身后,誘哄道:“我們都結婚了,我姥爺的錢都是交給我姥姥保管的,我想我的錢也應該交給你保管。”
姜妙姝耳朵豎起,聽了陸照的話瞬間放慢了腳步,扭頭狐疑的看著陸照:“真的?”
“真的。”陸照點頭,上前一步摟住了姜妙姝的腰,“天熱,渾身黏膩膩的不舒服,我們先洗個澡。”
不洗澡姜妙姝不會讓他碰一下的。
等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姜妙姝朝著陸照伸出手,雪白的掌心透著淡淡的粉:“嗯?”
陸照寵溺的牽住姜妙姝的手往床邊走,然后彎腰掀開床墊,拿出一個存折,他把存折遞給姜妙姝:“以后都交給你保管,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姜妙姝打開存折一看,表情由欣喜變為震驚,她捂住了嘴,緊緊的捏著存折,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存折上的數字。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
“五萬!”姜妙姝的聲音都在顫抖,在這個萬元戶可以登報紙的年代,她手里的存折竟然有五萬。
“這是我這幾年混黑市存的錢,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姥姥姥爺給我存的錢,以及其他,暫時不在這里,但以后都是你的。”
姜妙姝的臉上綻放出笑容,撲進了陸照的懷抱:“阿照,你對我真好。”
聽陸照話里的意思,還有其他。
她仰頭看著陸照,眼波流轉,紅艷的唇一張一合。
陸照垂眸,腦中只剩下弄哭她的欲望,完全聽不到秦妙姝在說些什么。
陸照抬手,修長的指節解開了姜妙姝的衣服扣子。
姜妙姝半推半就的沒有拒絕,胳膊環著陸照的脖頸,桃花眼氤氳著水汽。
“阿照……”溫熱的指尖劃過肌膚,酥麻感傳至四肢百骸,姜妙姝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陸照低頭,另一只手捏著她后頸吻了下去……
她目光迷離的看著陸照。
陸照慢慢俯下身子,就在他即將靠近時,姜妙姝睜圓了眼,伸手抵住了陸照的臉,她的聲音變了調:“阿照?你在做什么?”
陸照拉下姜妙姝的手輕吻,聲音暗啞:“妙妙,我在取悅你。”
姜妙姝臉色發漲,扭捏的拒絕。
“行的。”陸照低下頭。
……自行想象……
細白的手指抓皺了床單,房間內傳來……
……自行想象……
許久過后,房間恢復了安靜,秦妙姝淚眼朦朧的靠在陸照懷里,回憶起剛剛飄飄欲仙的感覺,饜足的舔了舔唇瓣。
陸照吃飽喝足,心情美妙,他胳膊環住秦妙姝的腰,指尖摩挲著她腰間細膩的肌膚:“妙妙你先睡一會,等休息好了我帶你去我爸那。”
姜妙姝眨了眨眼,抬起頭輕輕咬了咬陸照的下巴,瞇起眼睛帶著審視:“你怎么這么會?”
陸照揉了揉姜妙姝的腦袋:“妙妙胡思亂想什么呢?”
“那你怎么會的?”
“看書。”
“我看看。”
“不行。”
“怕你學壞。”
“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