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安赤腳站在地面,看著遍地狼藉紅了眼眶。
妙姝姐姐怎么還不進來,這是想著嫁人不想要他了嗎?可她曾經(jīng)說過,永遠會陪著他,永遠不會離開他的!
“寧安。”姜妙姝走了進來,掃了眼遍地狼藉,目光落在了蕭寧安的腳背上,她眉頭蹙起,“怎么不穿鞋?都受傷了。”
蕭寧安眉眼的戾氣肉眼可見的消散幾分,他輕哼一聲:“受傷就受傷吧。”
姜妙姝拎著拖屐放到蕭寧安腳旁:“把拖屐穿上。”
蕭寧安乖乖照做,像是被擼順了毛的小狗。
“怎么了?心情不好?”姜妙姝牽著蕭寧安的手坐在了軟榻邊,帕子沾濕擦拭著蕭寧安腳背上的血痕,幸好只是蹭破了點皮。
“妙姝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蕭寧安抿唇,目光帶著探究。
“沒有。”姜妙姝笑著搖頭。
蕭寧安確定姜妙姝沒有說話,心口卻沒由來的發(fā)慌,他應該高興才對,為什么會這樣。
“我困了。”蕭寧安如霜打的葉子一般。
姜妙姝幫蕭寧安掖好被子,用燭剪熄了燈,轉(zhuǎn)身走到了外間,外間設(shè)置了一個小隔間,為了方便照顧蕭寧安,她夜夜都睡在這里。
蕭寧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氣憤的下了床走到了外間,掀開姜妙姝的被子鉆了進去。
小的時候,他睡覺都是由妙姝姐姐陪著,自從十歲后,兩人便分榻而眠,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真讓人討厭。
蕭寧安如小時候一般,緊緊的抱著姜妙姝。
“寧安!”姜妙姝蹙眉,語氣加重。
“妙姝姐姐,我只想像小時候一樣抱著你睡。”蕭寧安委屈的不松手,他不想松開,他怕一松開妙姝姐姐就離他而去。
“可現(xiàn)在不是小時候了,你長大了,我也長大了。”姜妙姝無奈嘆息,黑暗中,她撫摸著蕭寧安的臉頰,輕輕拍了拍,“乖,松開我。”
“就讓我抱一會,求你了。”蕭寧安苦苦哀求,收緊了胳膊。
最終拗不過蕭寧安,姜妙姝無奈放棄反抗:“好,就一會。”
蕭寧安露出笑容,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茉莉花混合著皂角的香味兒,妙姝姐姐怎么這么的香,這么的軟……
“好了,一會已經(jīng)過了,你趕緊回床上歇息去。”姜妙姝推了推蕭寧安的胸口,“你要是答應我的做不到,我會難受的。”
蕭寧安不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已的床上,他睜大眼睛,腦子格外的清醒。
翌日一早,蕭寧安眼底烏青的拎著蛐蛐籠出了門。
姜妙姝則靠在榻上繡著花打發(fā)時間。
*
“整天玩蛐蛐,真是無聊透了。”陳子巖把蛐蛐放到一旁,懶洋洋的靠在包間的軟榻上打了個哈欠。
蕭寧安抬眼看他:“蛐蛐多好玩啊。”
“好玩?還有更好玩的呢!”陳子巖的笑容逐漸猥瑣,朝著蕭寧安招了招手,“你湊過來,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蕭寧安頓時來了興致:“我倒要瞧瞧有多好玩。”
陳子巖神秘兮兮的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本書。
“書?”蕭寧安一陣惡寒,推開了陳子巖的手,“我看見書就頭疼,你什么時候這么好學了?”
“此書非彼書,你打開看看,保準你喜歡。”陳子巖瞧著蕭寧安這副沒見識的模樣得意的哼笑了一聲。
蕭寧安翻開一頁,隨意瞟了眼的目光瞬間定住。
“好玩吧?男女那檔子事可舒服了,要不要我請你去青樓逛逛?”
蕭寧安沒有聽進去陳子巖的話,滿腦子都是姜妙姝的臉。
“你要不要去青樓逛?”陳子巖推了推蕭寧安。
“不去。”蕭寧安擰眉,白了陳子巖一眼,“你想讓我在青樓發(fā)瘋?”
陳子巖訕笑一聲,蕭寧安的事跡可是傳遍了整個京城:“難不成你這輩子還不碰女人不成?”
“不喜歡就是多看一眼都頭疼。”蕭寧安一頓,手里的書掉在了地上。
是喜歡么……
蕭寧安騰地站起來,就連心愛的蛐蛐都忘在腦后。
“寧安,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姜妙姝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蕭寧安腳步頓住,癡癡的看著姜妙姝溫柔如水的眼眸。
“妙姝姐姐……”他嗓音滯澀,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喜歡妙姝姐姐,他想要妙姝姐姐永遠陪著他。
姜妙姝疑惑的輕嗯一聲:“寧安,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蕭寧安搖了搖頭,心虛的扭頭跑了出去,想到剛剛看春宮圖時腦中所想,他為自已的齷齪感到羞愧。
姜妙姝看著蕭寧安落荒而逃的身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姐姐的乖寧安終于長大了。
系統(tǒng):【蕭寧安的愛意值已為100%,恭喜宿主攻略成功,請宿主度過這個世界汲取能量。】
【獎勵宅斗丹藥一份。】
姜妙姝打開包袱,絕嗣丹,美容丹,解毒丹,養(yǎng)胎丹,雙胎丹,三胎丹,生子丹,生女丹,產(chǎn)后修復丹。
真是宅斗利器啊。
姜妙姝摩挲著裝有絕嗣丹的瓷瓶,唇畔翹起。
國公府應當由她的孩子繼承。
姜妙姝來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季芳華正在小廚房做糕點。
紅楓笑吟吟的迎了過來:“妙姝姐姐。”
紅楓是當初和季芳華一樣因為容貌艷麗沒有被老夫人選中的小丫鬟。
現(xiàn)如今出落的是愈發(fā)的可人了。
“妙姝姐姐你來的可真巧,芳華今天做了蛋糕,還是桃子餡的呢。”紫娟走了過來,拉著姜妙姝的手往小廚房走。
小廚房內(nèi),凌霄正幫著季芳華打下手。
“妙姝姐姐,我今天做了奶油小蛋糕,你快嘗嘗好不好吃。”季芳華笑容燦爛,嬌媚的臉上沾染了面粉。
姜妙姝走到一旁,打開砂鍋蓋子問道:“這冰糖雪梨湯給誰做的?”
“世子爺前陣子受了寒一直咳嗽,吃了藥也不見好,老夫人便讓芳華燉一些冰糖雪梨湯送過去。”紫娟吸了吸鼻子,“只可惜只燉了這么一小份。”
姜妙姝不動聲色的往砂鍋里扔了一顆絕嗣丹。
在小廚房里吃了些糕點,季芳華正準備把糕點和冰糖雪梨湯送去世子爺?shù)脑鹤印?/p>
“芳華,我陪你去罷。”姜妙姝拎起裝滿糕點的食盒。
季芳華點了點頭,眸中閃過狐疑。
路上,季芳華環(huán)顧四周,小聲問道:“妙姝姐姐,你不會是喜歡……”
姜妙姝笑著搖頭:“別瞎想,我可沒這個意思。”
季芳華見姜妙姝不似說謊,這才松了口氣。
姜妙姝瞥見假山角落一抹熟悉的衣擺,笑的羞赧:“我呀,只想等到了年紀,嫁一個踏實可靠的人安穩(wěn)過日子。”
“還是妙姝姐姐你想的明白,做妾室哪有做人家正頭娘子好。”
假山后,蕭寧安陰沉著臉站在陰影處,等兩人徹底走遠,他一拳錘在了假山石壁上,鮮血順著石壁落下,染紅了灰褐色的泥土。
說好的永遠陪著他的呢,騙子!
來到明光院的時候,蕭寧淵正在練劍,接過季芳華遞來的冰糖雪梨湯一飲而盡,親眼看著蕭寧淵喝下了絕嗣湯藥,姜妙姝心情格外愉悅。
她的孩兒一定會因為有她這么個深謀遠慮的母親而感到自豪的
送完糕點,又去季芳華的屋子待了一會。
*
許氏正看著賬本,不禁神游到了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上。
大兒子沒子嗣,小兒子沒媳婦。
安兒臭名遠揚,但凡是個疼女兒的人家都不會把女兒嫁進來。
就算有人家愿意把女兒嫁過來,她也不敢要。
不顧安兒的意愿給安兒找個媳婦,到頭來只會兩敗俱傷,她的兒子她了解。
如果安兒永遠都不想成親,她這個做母親的也無法逼迫。
成不成親無所謂,但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兒吧
許氏不禁想到了妙姝,也只有妙姝能近身安兒了,可萬一安兒對妙姝沒有男女之情呢?
“三少爺,你怎么受傷了?”春芝的驚呼打斷了許氏的思緒。
蕭寧安徑直走了進來,手背上的鮮血已然干涸。
“安兒,你怎么受傷了?”許氏蹙眉,心疼的用手帕包裹住蕭寧安的手。
“母親,妙姝姐姐的賣身契呢。”蕭寧安眼尾發(fā)紅,死死的盯著許氏。
“在我這呢,這是怎么了?你跟母親說一說?”
“母親,我喜歡妙姝姐姐,我不想她嫁給其他人,我想要她一直陪在我身邊,只要拿了妙姝姐姐的賣身契,她就永遠也沒有辦法離開我了。”
許氏連連點頭,至于妙姝愿不愿意,她不關(guān)心,只要兒子開心就好。
安兒這狀態(tài),娶媳婦進來不是來過日子的,而是要他命的,罷了罷了,她說過,只要安兒平安健康就好。
國公府的未來有淵兒。
得到了姜妙姝的賣身契,蕭寧安這才露出笑容,小心翼翼把疊好賣身契塞到隨身佩戴的荷包里。
許氏看的眼酸,只要安兒開心,做什么她都答應。
“母親,我先走了。”
“安兒,回到院子里讓妙姝幫你處理手上的傷口。”
蕭寧安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他要妙姝姐姐心疼他。
*
“妙姝姐姐……”蕭寧安如鬼魂一般站在榻邊,盯著姜妙姝的睡顏低聲呢喃,
他鬼使神差地彎下腰,吻在了那如桃瓣的唇上。
蕭寧安滿腦子都是齷齪旖旎畫面。
就在姜妙姝快要蘇醒的前一刻,蕭寧安若無其事的坐趴在榻邊,癡迷的盯著姜妙姝的臉。
“寧安,你的手……”姜妙姝緩緩睜開眼,當看到蕭寧安手背上刺眼的紅的時候,頓時從榻上坐起。
“手怎么回事?”
蕭寧安依賴的用腦袋蹭了蹭姜妙姝的手,撒嬌的哼唧:“不小心磕碰了,妙姝姐姐,我的手好痛。”
姜妙姝指尖戳了戳蕭寧安的眉心,又好氣又好笑:“笨蛋!”
在姜妙姝為蕭寧安涂抹藥膏的間隙,蕭寧安問道:“妙姝姐姐,你以后想嫁給什么樣的人?”
“當然是對我好的人了。”姜妙姝笑著捏了捏蕭寧安的鼻尖,“你還小呢,問這些干什么?”
蕭寧安握住了姜妙姝的手:“妙姝姐姐,我會對你很好的。”
姜妙姝笑容一頓,抽回了手,認真道:“寧安,你還小,誤把你對我的感情當做了男女之情。”
“我不小了!”蕭寧安猛然拔高聲調(diào),紅著眼看著姜妙姝,“妙姝姐姐,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們之間不可能,我發(fā)誓我絕不為人妾,我寧愿當窮人的妻,也不會當富人的妾。”姜妙姝別開臉,氣的眼尾泛紅。
“我娶你為妻,我不納妾,我只要你。”蕭寧安摟住了姜妙姝的腰,將臉埋在姜妙姝的懷里。
“寧安,我是國公府的奴婢,而你是國公府的少爺,我們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夫人她們是不會允許你娶我為妻的。”姜妙姝撫摸著蕭寧安的頭,無奈嘆息。
蕭寧安抬頭,雙目含淚的看著姜妙姝:“我可以娶你為妻,我可以,身份問題我可以解決,我只要你。”
姜妙姝低頭,輕吻在了蕭寧安的額頭上。
“寧安,我不想你因我為難。”
“為了你,就算讓我去死我也愿意。”
姜妙姝輕撫著蕭寧安的后背,不枉費她這十年來的努力啊。
夜里,蕭寧安躺在床上,手里緊緊的攥著那裝有賣身契的荷包。
身份不是問題,他可以給妙姝姐姐安排個好身份。
*
“妙姝姐姐!”秀菊驚恐的顫音從內(nèi)室傳來。
姜妙姝眼底閃過不屑,真是不自量力,仗著自已有幾番姿色想要勾引蕭寧安。
姜妙姝徑直路過秀菊身邊,看都沒看秀菊一眼,她坐在床邊,玉手伸出貼在了蕭寧安發(fā)紅發(fā)燙的臉頰之上,眸子里滿是擔憂。
“怎么了?發(fā)熱了?我去請大夫來。”
蕭寧安抿著唇,抓住了姜妙姝的手腕,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夢中的場景,就像夢中一般軟。
“妙姝姐姐……”
姜妙姝側(cè)頭掃了跪地顫抖的秀菊一眼:“你先出去吧。”
蕭寧安把臉埋在姜妙姝的腰處,悶聲道:“讓我抱抱。”
姜妙姝掀開被子,目光落在了蕭寧安的褻褲上。
蕭寧安面紅耳赤的拉過被子蓋上。
“害羞了?你哪處我沒看過?”姜妙姝輕笑,“高興點,這說明你長大了。”
蕭寧安從小由她貼身伺候,她連蕭寧安身上有幾顆痣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