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吵鬧聲,姜妙姝沒有理會,搗鼓著手里的收音機。
忽然,江母沖了進來:“老二快幫忙,你嫂子流產了!”
姜妙姝站起身跟著出去,徐招娣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江百山嚇傻了的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造孽哦!”江母哀嘆,夫妻倆吵架她沒管,江百山動口不動手,徐招娣卻仗著懷孕頂著肚子逼近,然后一個腳滑摔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血汩汩流了一地,徐招娣害怕的哭了。
姜妙姝有丹藥能夠保住這孩子,不過這丹藥用一顆少一顆,她用不完可以留給子孫,憑什么要給毫不相關的人。
在姜妙姝的眼里,在這個家,只有江百川是自已人,其他人都不算自已人。
連忙把徐招娣送去了醫院,最終沒有保住孩子。
江母江父唉聲嘆氣,江百山捂著腦袋坐在一旁。
江百川拉了拉姜妙姝的手:“你要是累了咱們就先回去。”
這時候徐招娣緩緩睜開眼,她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人:“二弟,你不是死了嗎?”
江母的臉色瞬間耷拉下來:“百川招你惹你了,你竟然這么咒他?!”
看著年輕了許多的婆婆,徐招娣久久不能回神:“現在是幾幾年?”
“66年。”姜妙姝眼底閃過趣味。
徐招娣忽然發瘋大笑,隨即又崩潰大哭,她竟然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上輩子她因為意外失去孩子后聽信了親媽的話跟江百山離婚,最后被爸媽嫁給了老光棍。
而江百山,離婚后又娶了個媳婦,多年后開了飯館,成了個小老板。
徐招娣余生都在后悔中度過,她處處為娘家著想,娘家卻不把她當人,恨不得將她吃干抹凈。
徐招娣拉住了江百山的手:“百山,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有她對未來的先知,她和江百山一定會過的比上輩子還要好。
江百山有些懵,原以為醒來的徐招娣會大哭大鬧,沒想到是這樣的態度。
“招娣你沒事吧?”
徐招娣搖頭:“之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把娘家人當寶,從此以后,我不會再管他們任何事,咱們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
徐招娣視線落在了姜妙姝身上,眼底帶著一絲高高在上,傲氣有什么用,最后過得還不如她呢。
江百川就是個短命鬼,姜妙姝以后就等著哭吧。
江母咽了咽口水:“還是找醫生過來檢查吧。”
徐招娣太正常了,正常到有點不正常。
徐招娣捂著小腹,笑的幸福:“沒事,這次只是意外,我以后還會給百山生一堆孩子的。”
姜妙姝拉著江百川的手離開:“以后你離你嫂子遠一點,瘋瘋癲癲的不正常。”
“嗯。”江百川彎唇與姜妙姝并肩而行。
徐招娣在醫院待了三天后就回家休養了,尖酸刻薄斤斤計較的徐招娣不見了,現在的徐招娣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徐招娣感覺重來一次心境都不一樣了,上一輩看不明白的這輩子都看明白了。
姜妙姝不懂徐招娣明白了什么,只覺得徐招娣比之前還要討厭。
一般都是她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看別人,什么輪到別人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看她?
江百川不知道從哪里淘來了個雕花金手鐲,姜妙姝看了眼外面把門關上,可不能被徐招娣看見了,現在的徐招娣可不是一般的徐招娣,而是重生回來的徐招娣。
姜妙姝歡喜的摸了摸手鐲,戴上試了試,有些可惜的摘下。
她撇了撇嘴:“可惜不能帶出去。”
本來她的身份就敏感,現在不得不低調了很多。
江百川摟住姜妙姝的肩膀:“那咱們就在家里偷偷戴,你不用擔心外面的一切,有我在呢,就算我工作不在家,媽也會把你護住的。”
姜妙姝眨了眨眼,用力點頭:“江百川,你是除了爺爺對我最好的男人了。”
她媽對她也好,但她媽對萬建設更好,所以她媽只能排在江百川后面。
姜妙姝傲嬌的朝著江百川伸出手:“允許你親一下我的手。”
江百川虔誠的低頭親吻姜妙姝的手背,姜妙姝整個人歪在江百川的懷里笑的合不攏嘴。
一切都挺好,最起碼賀磊不會把她哄得這么開心。
她和賀磊屬于誰也不讓著誰,長輩們總說他們是歡喜冤家,姜妙姝對賀磊沒有男女之情,當初之所以生氣的想要掐死萬佳慧是感覺屬于自已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她很憤怒。
她終于明白她媽那么愛萬建設了,萬建設的嘴巴挺會哄人的,她媽活著的時候就沒有傷心掉眼淚過。
但她可不會像她媽那樣傻了吧唧的付出一顆真心,她享受江百川提供給她的情緒價值與真心,并回之一丁點。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見姜妙姝開心了,江百川也跟著傻笑。
房間里傳來歡快的笑聲,徐招娣疑惑的擰眉,上輩子這兩人可是日日爭吵不休呢,每次姜妙姝都跟個潑婦似的把江百川罵的狗血噴頭,江百川就跟個受氣包似的乖乖聽訓。
這一世兩人感情怎么這么好?簡直就是好到不正常。
外面響起敲門聲,徐招娣打開門,只見萬佳慧鼻青臉腫的沖了進來,萬佳慧無助的撲過來抱住了徐招娣的手。
“救命嫂子!陳健那個混蛋家暴我!”
萬佳慧哭的泣不成聲,她實在受不了了,長這么大哪里受過這樣的苦。
徐招娣眨了眨眼,半晌才認出眼前的人,上一輩子見到萬佳慧是幾十年后,打扮的可洋氣時髦,是個富貴太太,怎么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你不是去港城了嗎?”徐招娣問。
萬佳慧捂住了徐招娣的嘴巴:“姐,你別胡說,我什么時候去港城了。”
她已經夠麻煩的了,徐招娣這是想要害她啊。
徐招娣眉頭擰緊,為什么萬佳慧沒有去港城?姜妙姝跟江百川感情這么好?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徐招娣回到年輕時,上一世的記憶把這一世記憶給擠了出去。
她完全不知道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姜妙姝聽見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雙手抱臂看著萬佳慧的笑話:“萬大小姐,你現在過得可真夠狼狽的。”
萬佳慧的眸子里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姜妙姝得意的嘴臉撕成千百瓣。
徐招娣眼前一亮,萬佳慧他們沒有離開港城,是不是說姜家的財產還在他們的手里。
姜妙姝可真是個廢物,明明是姜家的血脈卻守不住姜家的財產,不如讓她代勞,本來這些財產不配姓萬的拿。
她好歹也是姜妙姝的大嫂,等拿到了這些財產發了財,不會忘了照拂二弟和二弟妹的。
“你!”萬佳慧憤怒的瞪著姜妙姝。
徐招娣挽住萬佳慧的肩膀:“二弟妹,你妹妹過得不容易,你個做姐姐的,就這么冷眼旁觀著?”
姜妙姝譏笑:“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姜妙姝,我是代你受過,你應該幫我!”
徐招娣抱住了萬佳慧,說:“二弟妹不幫你我幫你,我最看不起打老婆的男人了。”
“萬佳慧,你給我滾出來,到底哪里才是你的家?”陳健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站在門口兇狠的盯著萬佳慧,這媳婦雖然漂亮,但是忒不服管教,不聽他的話,也不聽他媽的話。
“妹子不要怕,躲到我身后。”徐招娣護住萬佳慧。
萬佳慧在這一刻感動極了,因為只有徐招娣保護她。
“陳健,你再打她我就要找婦女主任過來了!”
婦女主任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更何況萬佳慧身份特殊。
陳健有些慫了:“我教訓自家婆娘關你屁事?”
江母走了過來,掃了徐招娣一眼重重的把菜籃子放下。
“你干什么呢?”
“媽,佳慧妹子被欺負了,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你管,你用什么身份管?”江母對萬佳慧心里存著氣,這嫁人是萬佳慧自已要嫁的,又不是她逼得,過得不好關她什么事。
“這可是二弟妹的妹妹……”
姜妙姝打斷了徐招娣的話:“不關我的事,大嫂,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跟姓萬的斷絕了關系,是死是活不關我的事,你要管你就自已管,別拿我當做借口。”
江母沒好氣道:“小月子都沒出,倒是有閑心管別人的事。”
到底看不慣男人打女人,江母看向陳健:“媳婦娶回家就是用來打罵的,傳出去好聽嗎?就你這樣,誰還想好好跟你過日子?打女人的男人沒出息!”
陳健氣勢弱了下來:“是她不聽話非得跟我鬧,我這才忍不住動手的,她要是愿意跟我好好過日子,我怎么會打她?”
“你打人還有理了?”萬佳慧此刻后悔極了,還不如讓她待在牛棚呢!
姜妙姝給江百川使了顏色,江百川立馬抄起掃帚攆人。
姜妙姝叉腰,尖酸刻薄:“你們要吵出去吵,跑別人家算什么回事。”
一開始江百川拿起掃帚朝著萬佳慧走來萬佳慧沒有在意,直到那掃帚落在了她的身上。
萬佳慧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躲開:“你還是男人嗎?竟然打女人!”
“誰規定男人不能打女人?”江百川把人攆到門口把門關上。
徐招娣著急了:“好歹也是從小跟你定娃娃親的,心咋這么狠呢?”
姜妙姝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大嫂你別找抽,你說的話我可不愛聽。”
徐招娣閉嘴,因為她知道以姜妙姝的瘋癲,說動手就動手,絕不是跟她開玩笑。
“我就是心疼她一個女人不容易……”徐招娣不快的嘟囔,這死女人,真討厭!
姜妙姝挑眉看向江百山:“大嫂要是真心疼,干脆把自已男人讓出去吧!”
徐招娣拔高聲調:“你胡說什么呢?這怎么可以?你真是瘋了!瘋的不輕了!”
姜妙姝皺眉擼起袖子上前卻被江母攔住。
“媽,你偏心!”姜妙姝不滿的大喊。
“她剛流產還坐著小月子呢!你要是真想打等她身體恢復再說!”江母連忙解釋,她挺怕這個小兒媳婦跟她鬧得,這孩子磨人的人,但又大方的很,讓她又愛又恨的。
姜妙姝放下袖子,指著徐招娣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等你出月子我非得抽你兩嘴巴子!”
徐招娣不滿的大喊:“明明是她先嘴賤的,媽,你的心都偏到咯吱窩了,徐百山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江父突然劇烈咳嗽,連忙放下手里的煙槍:“都別吵了!”
徐招娣不情不愿的被江百山拉進了屋子。
“你以后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徐招娣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小聲問:“你真不是爸媽親生的?”
江百山臉色很差,沉默著點了點頭:“爸媽其實是我的親二叔二嬸,當年爸媽結婚幾年沒懷孕,怕人說閑話就假裝懷孕去鄉下待產。”
“這件事爸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是我大伯和大伯母也就是我親爸媽告訴我的。”
“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權當做不知道,如果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們在這家里還怎么待?”
徐招娣:“怪不得爸媽這么偏心。”
“百山,你不要怕,有我陪著你了,我知道一個能讓我們翻身的機會。”
江百山嗤笑:“你別開玩笑了,我可沒心情聽玩笑話。”
“你知道姜妙姝為什么要跟她爸斷絕關系嗎?”
“為什么?”
“因為萬建設霸占了姜家的財產,姜妙姝拿不到,這才氣的跟他們斷絕了關系。”這還是上一世徐招娣看了萬佳慧夫妻創業史的報紙才了解到的,當然,報紙中說的比較委婉。
江百山眸色暗了暗,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誰不想有錢呢,雖然錢對于現在的人來說是毒藥,那以后呢?
“你想怎么辦?”
“當然是跟萬佳慧打好關系從中套話。”
徐招娣甜蜜的依偎在江百山的懷里:“這一世的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江百山嗓音沙啞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