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吵鬧聲,周圍的人才算看明白具體是怎么回事。
原來是這群地痞流氓在糾纏這個唱戲的漂亮女孩。
女孩氣不過,要走。
這些地痞流氓又不讓走,死纏爛打的依然糾纏不放,可以說是壞到了極點。
而這么一鬧。
很快就傳到了院子里面,被正在里面張羅著開飯的梁守德聽見了。
梁守德是這次請戲團來唱戲的東主,他正忙著安排戲團的人吃飯,心里還盤算著,晚上好好唱一場大戲,圖個熱鬧喜慶,也讓村里的鄉親們都高興高興。
這可是一件大喜事。
此刻,聽到外面越來越大的吵鬧聲,他心里頓時就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不對勁,瞬間就有些不高興了。
他花了3000塊錢請戲團來唱戲,就是想圖個吉利、圖個熱鬧,要是因為這些人搗亂,把唱戲的氛圍給攪壞了,那他這3000塊錢就白花了,而且還丟面子。
梁守德氣呼呼的快步從院子里走了出來,一臉怒氣,橫眉怒目地掃視著眼前的一群人,語氣嚴厲地質問道:“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我可是花了錢請你們來唱戲的,不是請你們來這鬧事的!都給我安分點,別在這村里給我觸霉頭!我這可還有2000塊錢沒給你們結清呢,要是敢把事情鬧砸了,這錢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張團長一聽梁守德的話,心里更慌了,忙快步湊過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連連點頭說道:“梁老板,你放心,你放心,這啊,我們一定能處理妥當,絕對不給你添麻煩,絕對不耽誤晚上唱戲,你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
梁守德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不滿,撇了一眼那些地痞流氓,語氣也依舊嚴厲:“這不就已經是麻煩了嗎?我告訴你張團長,當初你跟我要3000塊錢戲錢,我連奔都沒打,我圖的是什么?不就是圖個熱熱鬧鬧、圖個吉利嗎?你看看現在,鬧成這樣,你讓我村里的鄉親們怎么看我?我這臉往哪擱?”
“沒,沒。”
張團長臉上滿是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一臉委屈地跟梁守德解釋道:“梁老板,我也沒辦法啊,這群地痞流氓,追我們戲團的臺柱子尤艷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大年初一的廟會,我們戲團去那唱戲,這群人就跟著去了,在廟會上鬧得沸沸揚揚,別提多難看了,最后戲都沒唱安穩。沒想到這大年初三,他們又追到這來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張團長頓了頓,又苦著臉繼續說道:“我以前也試過報警,可這些地痞流氓,跟警察打交道就是家常便飯,警察來了他們也根本不怕,反而還會故意鬧得更兇,把事情攪得越來越糟,最后警察也沒轍,只能勸我們躲著點。可今天,你也看見了,我們根本躲不了,他們直接堵到你家門口來了,我是真的沒轍了。”
尤艷艷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戲團的難處,尤其是這3000塊錢的大活,對于戲團來說太重要了,梁老板又是個爽快人,沒多廢話就付了錢,戲團里的所有人,也都等著這筆錢過年、補貼家用,她不能因為自已的事情,毀了整個戲團的活。
尤艷艷心里郁悶極了,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里的憤怒和委屈,一步步走到王大勇面前,放低姿態,央求著說道:“王大勇,算我求你了,今個你先走吧,別在這搗亂了,明天呢,我跟你約個地方,咱們好好聊聊,行不行?所有事情,我都跟你說清楚,你別再為難戲團里的人了。”
王大勇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滿是不屑和嘲諷,叼著煙說道:“你甭拿這話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以為我傻啊?我今天就是來看大戲的,就是來看你的,想讓我走,沒門!”
看樣子,尤艷艷以前肯定用過這招敷衍王大勇,所以這次王大勇根本沒上當。
他梗著脖子,一臉無賴相,就是一副要鬧到底的樣子。
這種小混子,平日里就愛用這種搗亂、堵人、脅迫女孩的方式搞對象,屢見不鮮,很多女孩實在磨不過他們,熬不下去,最后也只能點頭妥協。
在旁人看來,強扭的瓜不甜。
可這些小混子,卻偏偏樂得如此,一個個嬉皮笑臉的,就像在看熱鬧一樣,絲毫沒有覺得自已的行為有多過分。
王大勇的那些手下,也一個個耀武揚威的,站在旁邊指指點點,一臉的有恃無恐,甚至根本沒把梁守德這個東主放在眼里,依舊吵吵嚷嚷的,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這一下,梁守德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這么多人圍著看熱鬧,這群地痞流氓卻如此囂張,不僅搗亂,還不把他放在眼里,主要是這么一鬧,村里人都看見了,多晦氣啊,傳出去也不好聽。
他越想越生氣,擼了擼袖子,就想上前跟這些地痞流氓理論,甚至想動手把他們趕出去。
旁邊的梁風,卻樂呵呵的,倒是沒太在意這場混亂。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尤艷艷身上。
尤艷艷雖然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但里面的戲服還沒脫,是戲里貴家小姐的俏麗模樣,頭上戴著珠玉頭釵,眉眼精致,模樣依舊漂亮動人。
梁風暗暗想著,這姑娘要是放在古代,還真是個嬌俏的貴家小姐嘞,既然如此,那我就來個英雄救美,既幫了她,也能讓爺爺消氣,還能熱鬧熱鬧。
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這些小混混實在太可惡了,也該有人教訓教訓了。
惡人自有天收。
梁風這回就做回替天行道的人。
此刻,又看見爺爺梁守德要上前,他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梁守德的胳膊,笑著說道:“爺爺,你別著急,我來處理,嘿嘿,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保證給你處理得妥妥帖帖的。”
梁守德看了一眼梁風,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耐煩,也有些不放心:“不用你,我來就行了,你一個小孩子家,懂什么?別添亂。”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想先把這些小混子趕走,安安穩穩把戲唱完,圖個熱鬧吉利,可他也清楚,這些地痞流氓蠻不講理,根本不可能怕他,而且他們擺明了就是來搗亂的,真要是上前理論,說不定還會觸霉頭,反而更麻煩。
梁風不想讓爺爺生氣,便笑著勸道:“爺爺,你放心,我能處理好,嘿嘿,你就相信我一次。”
一邊說著,他還悄悄給梁守德使了個眼色,示意爺爺別擔心。
在梁守德眼里,自家孫子說到底還是個小屁孩,可他也知道,梁風現在出息了,賺了大錢,身家都過億了,聽說這次回來,開的那輛車就值二三百萬,身邊跟著的那個司機,看著不起眼,其實是個保鏢。
而且聽人說,那個保鏢還是特種兵出身。
就連村長,中午都特意過來吃飯,一個勁地夸梁風有本事、有出息,他們都臉上有光呢。
梁守德心里琢磨著,既然孫子這么有信心,而且現在確實有本事,說不定真能處理好這件事,便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行吧,那你來處理,可千萬別鬧太大,差不多就行。”
“放心,對付這種地痞流氓,我最有經驗了。”
梁風呵呵一笑,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徑直走到了人群中間,站在了王大勇一行人、戲團和村民的中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先是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只見看熱鬧的村民已經不少了,足足有四五十人圍在旁邊,一個個探著脖子,伸長了腦袋,眼神里滿是好奇。
有一部分人,一開始是來看戲團搭臺子、準備唱戲的,看個熱鬧。
后來聽說這里要打架鬧事,就都湊了過來,想看看熱鬧。
還有戲團里的人,加起來也有十來個小伙子,一個個都一臉擔憂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加在一起,足足有五六十人圍在這里,場面十分熱鬧。
梁風樂呵地站在中間,沒有理會一旁焦急的張團長、委屈的尤艷艷,也沒有理會一臉囂張的王大勇一行人。
而是笑著朝周圍的人喊道:“父老鄉親們,還有戲團的兄弟們,我問你們一句,你們想賺錢嗎?想賺錢的呀,就說一聲,有好事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