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今天出手幫忙,其實主要還是氣不過下午那群小流氓欺人太甚。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欺男霸女的事。
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你就死乞白咧地追著鬧著,還脅迫人家同意,這根本就不是談戀愛,分明就是仗勢欺人,是流氓行徑。
這種人,就該好好收拾一頓,讓他們知道什么叫規矩,什么叫不能欺負人。
至于幫尤艷艷解圍,對他來說,不過是捎帶手的事。
他本來就看不慣這種欺負人的行為,更何況是在自已的家鄉,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他更不可能坐視不管。
這會兒看著尤艷艷在戲臺上唱得投入。
梁風心里還莫名生出一種感覺,就好像自已變成了古代的公子哥,坐在臺下,看著戲臺上的戲女表演,這種感覺新奇又有趣。
他一邊嘎嘎地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看得十分投入,連手里的瓜子磕完了都沒發覺。
就在這時。
梁星和梁月兩個小姑娘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臉上還帶著一絲焦急,“哥,10萬塊錢都發完了,可還有好多人在排隊,說他們也幫忙趕走小流氓了,也想領錢,我們攔都攔不住。”
梁風順著她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可不是嘛,隊伍依舊排得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而且還有人在不停地往隊伍后面湊。
他心里清楚,最初那些真正幫忙趕走小流氓的壯勞力,早就已經排隊領過錢了,后面這些人,大多都是來湊熱鬧的,想著能多領一份是一份,還有些人,根本就沒幫忙,只是看到別人領錢,也想跟著沾點光,渾水摸魚。
梁星皺著眉頭,小聲說道:“哥,我剛才看見二街的三嬸子,好像領了兩次呢,她剛才領完錢,就偷偷跑到隊伍后面,又排了一次隊,我提醒她,她還不承認,說我看錯了。”
“哈哈。”
梁風聽了,也沒生氣,只是哈哈笑了笑。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鄉親們大多都樸實,但也有少數人,愛占點小便宜,這也正常。
他從懷里又掏出1萬塊錢,遞給梁星,說道:“最后就這1萬塊錢了,發完就沒了,跟大家說清楚,每人只能領一次,別再有人排隊重復領了,要是再有人渾水摸魚,就別給了,也別跟他們吵,好好說就行。”
“嗯,嗯。”
梁星和梁月雖然知道梁風有錢,不在乎這點錢,可看著他就這么隨手拿出1萬塊錢繼續發,還是忍不住一陣撇嘴。
梁月小聲說道:“梁風哥,你這么發錢,真的行嗎?這也太浪費了吧,有些人根本就沒幫忙,憑什么領錢啊,而且還有人重復領,太過分了。”
“是啊,梁風哥,這可是一萬塊錢啊,加在一起,就十一萬了。”
梁星一臉的不舍得。
梁風拍了拍兩個小姑娘的肩膀,笑著說道:“沒事,都是鄉里鄉親的,這點錢不算什么,哈哈,你哥我啊,有錢,發吧,大家高興就好,別跟他們計較那么多。”
“嗯,好吧。”
梁星和梁月聽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點了點頭,回到了發錢的地方,一邊發一邊大聲嚷嚷著:“大家聽好了啊,這是最后1萬塊錢了,發完就真的沒有了!別把我哥當冤大頭。”
“對,對,我哥說了,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家也別再排第二次隊了,公平一點,好不好?重復領的,我們可就不給了啊!”
“好!好!聽你的!”
排隊的人們紛紛應聲,臉上依舊滿是高興的神色,接過錢的時候,依舊不停地道謝,嘴里說著“謝謝梁風”“梁風真是太仗義了”。
這樣熱熱鬧鬧發錢的場面,在梁各莊可是難得一見,連戲臺上面的演員,都忍不住時不時地往這邊看一眼,眼里滿是好奇和羨慕。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贊嘆,“梁家大小子是真有錢啊,又拿一萬,真是了不得啊。”
“人家在城市里看大工廠,身家過億,有的是錢,這點錢,算什么啊。”
“是啊,這么有錢呢。”
“主要是這也太年輕了吧,和我孫子一邊大啊。”
“真是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正好,戲臺上的尤艷艷唱完了《花為媒》這出大戲。
她對著臺下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禮,然后臉上帶著俏皮的笑容,對著梁風的方向揚聲說道:“這位梁公子,看小女子唱得這么賣力,就不打賞打賞我們這些出力賣唱的可憐人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絲嬌俏,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戲臺下面的喧鬧聲瞬間小了不少,大家都轉過頭,看著梁風,等著看他的反應。
“哈哈。”
梁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戲臺周圍。
周圍的鄉親們也紛紛看了過來,跟著起哄:“是啊,是啊,梁風,打賞點嘛!人家姑娘唱得這么賣力,比平時唱得好多了,多賞點!”
“就是就是,你今天這么大方,也別虧待了這些唱戲的,打賞點吧,讓她們也高興高興!”
“好,好,好。”
梁風笑著擺了擺手,又從懷里掏出另外1萬塊錢,揚了揚,對著戲臺上的尤艷艷說道:“這錢我還準備有用呢,不能都給你,不過賞錢肯定是有的,少不了你們的。”
說著,他從里面抽出大概四五千塊錢,隨手往戲臺上一扔,鈔票散落在戲臺上面,花花綠綠的,格外惹眼。
尤艷艷忙走上前,彎腰把錢一張一張地撿起來,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自已的戲服口袋里,臉上滿是歡喜,對著梁風的方向福了一福,嬉笑著說道:“謝謝梁公子賞!謝謝梁公子!梁公子真是大方!”
說完,她又故意拖長了語調,笑著說道:“今天梁公子可真是小女子的及時雨宋江了,救小女子于危難之中,小女子再次謝過梁公子了!”
說完,她抿著嘴,對著梁風拋了個媚眼,轉身就笑著跑進了后臺,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
臺下的眾人見狀,全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此起彼伏,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唱戲的姑娘,是在故意勾搭梁風,那眼神,那語氣,別提多誘人了。
有人故意起哄道:“梁風,快去后臺啊,人家姑娘在后臺等著你呢!”
“是啊是啊,去呀去呀,別害羞,人家姑娘都主動了!”
“梁家大小子,把握機會啊,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好找!”
眾人的起哄聲此起彼伏,鬧得梁風連連擺手,忙說道:“別鬧別鬧,看戲看戲,下一出戲要開始了,別耽誤了看戲。”
大家見他這副害羞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而這一出大戲過后,緊接著就是一出小戲。
演員們很快就換好了裝扮,熱熱鬧鬧地繼續開唱。
戲臺下面的歡聲笑語,也依舊沒有停歇,嗑瓜子的聲音、聊天的聲音、叫好的聲音,又重新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昏暗的月色下。
秦小雅推著她奶奶也走了過來。
農村里有一種雙輪的木板車,輕便穩當,平時村里人用來拉點東西。
梁娜知道秦小雅奶奶腿腳不方便,就主動幫忙,把秦小雅的奶奶扶到了木板車上,還在車后面背著幾床被子,鋪在木板車上,讓奶奶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安安穩穩地看戲,不用坐著受累。
秦小雅一直惦記著來看戲,也惦記著過來謝謝梁風。
此刻。
她慢慢走到梁風面前,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語氣輕柔地說道:“梁風哥,這戲真好看,我奶奶也特別愛看。”
梁風今天已經撒出去不少錢了,也不差這一點。
他看了看秦小雅,又看了看車上的老奶奶。
老奶奶正樂呵呵地看著戲臺,臉上滿是歡喜。
他索性把剛才剩下的那幾千塊錢遞了過去,笑著說道:“給你的,要不然一會兒我也不知道扔給誰,拿著吧,買點好吃的,給奶奶補補身子,奶奶年紀大了,得多吃點好的,補補氣血。”
“啊!?”
秦小雅一聽,忙擺了擺手,著急地說道:“我不要,梁風哥,你已經給大家發了那么多錢了,花了不少錢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我們來看戲就已經很開心了。”
站在一旁的梁娜見狀,哼聲勸道:“小雅,你就拿著吧,梁風哥今天撒了這么多錢,有些人家里不缺錢,還照樣領了,你家條件不好,奶奶又需要照顧,正需要錢,就別客氣了,這也是梁風哥的一片心意。”
“這·····”
秦小雅借著戲臺的燈光,低頭看了看梁風遞過來的錢,黑燈瞎火的。
她也看不太清楚具體有多少,小心翼翼地接過錢,仔細數了數,數完之后,她嚇得連忙又把錢往梁風手里推,臉色都有點發白,說道:“這也太多了吧,梁風哥,這有六千多塊錢,我真的不能要這么多,太多了,我受不起。”
“哈哈,拿著吧。”
梁風看著她這副拘謹又老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又從里面抽出500塊錢,遞給梁娜,說道:“這500塊是給你的,今天辛苦你幫忙照顧小雅奶奶了,拿著買點自已喜歡的東西。”
梁娜愣了一下,連忙接過錢,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忙說道:“謝謝梁風哥!”
然后梁風又把剩下的錢遞還給秦小雅,語氣真誠地說道:“剩下的這些,你就收起來吧,這是梁風哥的一點心意,別再推辭了。”
秦小雅看著梁風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的梁娜,知道梁風是真心想幫自已,再推辭就顯得太見外了,終于不再推辭,羞答答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錢收了起來,紅著臉說道:“謝謝你,梁風哥。”
“哈哈,看戲看戲。”
梁風擺了擺手,又拿起瓜子,繼續樂呵呵地看著戲臺上的表演了,只覺得財散人聚,很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