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可能全權(quán)交給趙德生負責(zé),所以還把這件事交代給了爺爺陳德漢。
他讓爺爺沒事就過來看看,順帶著管管人。
天氣越來越冷,農(nóng)忙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再加上隨著時代不斷進步,家里的窯估計之后就要漸漸封存了。
陳德漢有大把的時間幫孫子照看廠子。
雖然他也沒能從孫子那問到買廠子的錢是怎么來的,不過陳燁跟他保證過資金來源合法合規(guī),購買程序合法合規(guī),那他就不會再多過問。
年輕人出去闖出了自己的事業(yè),他們這些老東西能做到的最大的貢獻就是不拖后腿。
只要不拖后腿,那就是對孫子最大的幫助。
而處理完這些,已經(jīng)是接近下午四點了。
當(dāng)陳燁把車還回去,以為江心和蘇思蕓都走了的時候,蘇宏山卻竟然叫他上去吃個飯再一起走。
這讓陳燁有些措手不及。
老丈人似乎對他有些過于重視了。
但措手不及歸措手不及,他現(xiàn)在早就練出了一副厚臉皮,這么好的上門機會,他怎么可能錯過。
只是稍稍推辭了兩句,陳燁便跟蘇宏山一起上了樓。
樓上,江心和蘇思蕓以及劉聽蘭都在,甚至還是劉聽蘭帶著兩個女兒親手做的飯菜。
陳燁進門時江心正好圍著圍裙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后先是對他甜甜一笑,不過在看到他身邊的蘇宏山時頓時有些慌亂起來,小臉一紅,連忙也對蘇宏山笑了笑。
這下他不僅是措手不及了,心里更是震驚。
他是做了什么么,能讓老蘇下這么大血本,讓老婆和兩個寶貝女兒給他做飯。
或者說......蘇宏山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這頓飯其實是......斷頭飯?!
他表情略帶驚訝地回頭看向蘇宏山。
“你這什么表情?我本來讓你阿姨隨便做兩道菜的,她們倆非要說加菜,還非要進廚房去幫忙。”蘇宏山哼哼一笑,捏了捏陳燁的肩膀,語氣中竟然有些酸溜溜的,“我也是跟你后面享福了,連我都沒吃過她們倆做的菜。”
不是吧,連你都沒吃過?!
陳燁臉色有些尷尬,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想著要如何解釋。
“叔叔別拿我開玩笑了,她們肯定是想臨走前給你做幾道菜,畢竟接下來好幾個月都沒有長假了,她們一般也不會回來。”
現(xiàn)在這情況肯定是不能將二女做飯的原因攬到自己身上的,不然就算沒發(fā)現(xiàn)什么,蘇宏山也得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陳燁只能這樣解釋。
蘇宏山聽了后再次哼哼一笑,轉(zhuǎn)身朝著一旁的酒柜走去,彎腰打開底下柜子,從里面拿出一瓶經(jīng)典包裝。
“茅臺!”
陳燁這下真有些震驚了。
他不是震驚于蘇宏山有茅臺,而是震驚于到底什么事值得蘇宏山拿出茅臺來喝,看架勢甚至還想跟他一起喝。
而這時蘇思蕓也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江心去醫(yī)院檢查了一下,醫(yī)生說她病情相較于兩個月前緩解了許多,如果一直保持這樣的心態(tài),那可能再過三四個月就能說話了。”
蘇思蕓放下盤子,走遠餐桌后把綁起來的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解開,稍微甩了甩頭后將其理順,又重新綁了個簡單的馬尾辮。
淡金色長發(fā)經(jīng)過兩個多月的掉色,已經(jīng)變成了淺亞麻色。
此刻將馬尾向胸前輕輕一撥,不僅沒了之前那副金發(fā)大小姐的模樣,反而在圍裙的襯托下更像個......等老公和父親回來一起吃飯的年輕人妻。
陳燁突然間有些恍惚,仿佛就像是回到了重生前還沒離婚的時候。
蘇思蕓極少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吃飯呀,站在這發(fā)什么呆。”
蘇思蕓解開圍裙將其揉在手上,一臉奇怪地催促道。
“哦對。”
陳燁頓時醒過神來,朝一旁盯著他的蘇宏山笑了笑,隨后就要進廚房幫忙。
可劉聽蘭這時正好端著最后一碗湯走了出來。
“都做好了,陳燁你趕緊坐著。”
“謝謝阿姨。”
陳燁客氣地笑了笑,跟著蘇宏山一起坐在了他下手的位置。
蘇家的桌子是長條形的,蘇宏山坐在主位,旁邊是他和劉聽蘭相對而坐,再旁邊就是江心和蘇思蕓。
蘇思蕓坐在劉聽蘭邊上,江心則坐在他身邊。
“今天我高興,你陪叔叔喝幾杯,喝了等會在路上睡一會。”
蘇宏山把那瓶茅臺打開,十分開心地勸道。
他知道陳燁在外面談生意不可能不喝酒,再加上他確實要感謝一下陳燁,所以才勸了酒。
不然平時他也不可能讓陳燁一個學(xué)生陪自己喝酒。
陳燁也沒有推辭,而是主動將酒杯遞了過去。
蘇思蕓見狀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爸,陳燁可不像你一樣天天喝酒,還是白酒,你別把他喝出問題來。”
此話一出,蘇宏山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不關(guān)心你爹,還當(dāng)著你爹的面關(guān)心別的男人,這八字還沒一撇了,連戀愛關(guān)系都沒確定。
這要是以后談上了,再結(jié)了婚,他這個親爹還有什么重要性可言!
蘇宏山嘴里一酸,語氣酸溜溜地說道:“你就關(guān)心他是吧,也不關(guān)心你爸我。”
“哎呀!誰說我關(guān)心他了!”蘇思蕓頓時羞惱地瞪了蘇宏山一眼,隨后又偷偷瞟了江心一下,發(fā)現(xiàn)她沒看著自己后稍稍松了口氣,緊接著立馬繼續(xù)反駁道,“我這就是在擔(dān)心爸你,天天喝酒也不知道注意身體。”
“欸,沒事,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叔叔喝完今天這頓酒最少能年輕個三四歲。”
陳燁笑著幫蘇宏山打了個圓,蘇宏山聽了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蘇思蕓聽完立馬瞪了陳燁一眼。
等以后要你敬酒的時候希望你也能這么說!
“小事,多吃點菜墊墊肚子就行了,叔叔心里有數(shù),肯定不會讓你喝到傷身。”
蘇宏山哈哈一笑,用筷子朝著桌上的菜隨手指了指。
劉聽蘭已經(jīng)給他碗里夾了點菜了。
可當(dāng)蘇宏山轉(zhuǎn)動視線看向陳燁面前的碗時,他臉上的表情和動作都僵在了這。
因為......他正好看到江心把一塊紅燒牛肋條夾到了陳燁的碗里。
就像是劉聽蘭給他夾菜一樣。
而陳燁的碗里已經(jīng)最少被夾了三四筷子了。
江心......好像從來都沒給人夾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