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思蕓點的東西便一樣樣送了過來。
幾人一開始也沒過多注意,邊吃邊聊,蘇思蕓插不上他們之間的談話,于是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邊吃還邊往陳燁面前塞東西。
也就是老板所說的那賣的最好的三樣。
陳燁也沒注意遞上來的是什么,蘇思蕓遞給他什么他就吃什么,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和許賢以及喬煙煙的談話上。
喬煙煙和許賢一開始也沒太在意蘇思蕓到底點了些什么,畢竟出來慶祝,大家盡興就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們看到桌上的空簽越來越多,尤其是當他們注意到陳燁面前那幾乎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的生蠔殼時,兩人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也開始有些意味深長。
許賢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他放下啤酒瓶,看著正埋頭苦干,試圖消滅最后幾只烤生蠔的陳燁,語氣揶揄道:“不是......我說學弟啊,你才十八九歲吧,就已經開始......吃這些了么?難道昨晚......”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因為內容太過勁爆,從而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周圍鄰桌每個人的耳中。
喬煙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秒懂了許賢話里的意思,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她目光曖昧地在陳燁和蘇思蕓之間來回掃視,眼底全是促狹。
陳燁正準備將最后一只烤生蠔送入口中,聽到許賢這番突如其來的拷問,拿筷子的手不由得在半空中微微一僵。
他媽的,被懷疑能力了!
男人絕不能在這地方認慫!
他無辜地聳了聳肩,將鍋毫不猶豫地甩給了身旁還處于狀況外的蘇思蕓:“許哥,這些可不是我點的,是她說這些都是店里的招牌,非要讓我多嘗嘗,我這......也是盛情難卻啊。”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辜與無奈,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可憐人。
蘇思蕓被他們這番對話和曖昧的眼神看得一頭霧水。
她完全不明白這幾樣味道還不錯的東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們如此大驚小怪。
她眨著那雙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帶著點純真和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許賢,又看了看強忍著笑意的喬煙煙,不解地問道:
“你們在說什么?這些東西......有什么問題嗎?我看老板說這些賣得最好,我就多點了些,你們不喜歡吃嗎?”
喬煙煙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笑意,看著蘇思蕓那副懵懂的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忍心直接點破,只能用委婉的語氣問道:“學妹,你......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這些菜......呃,特別是韭菜、生蠔和腰子,通常都是......什么人,在什么情況下會比較喜歡吃嗎?”
蘇思蕓更加迷茫了。
她認真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而又帶著一絲被質疑的不滿:“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燒烤嗎?”
此言一出,喬煙煙再也忍不住,直接拍著腿大笑起來。
許賢也是笑著搖了搖頭,正要繼續說些什么。
眼看著許賢還想逗弄蘇思蕓,陳燁終于輕咳一聲抬手道:“行了,吃飯,趕緊吃飯?!?/p>
喬煙煙和許賢這才強行收住了臉上的笑意,但看向陳燁的眼神卻充滿了更加“意味深長”的調侃。
喬煙煙更是舉起啤酒杯,朝著陳燁遙遙一敬,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陳總,加——油——哦!”
蘇思蕓雖然還是沒太明白他們到底在笑什么,到底在加油什么,但看他們那副曖昧的表情,也隱約感覺到這幾樣東西背后可能隱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特殊含義。
她還想繼續追問陳燁,但陳燁只是笑著搖搖頭,并不明說,只說這些東西確實“很有營養,多吃點對身體好”,然后便岔開話題,聊起了明天與“食為天”正式簽約的一些細節安排。
這更是讓蘇思蕓心癢難耐,在心里暗暗決定,等回到酒店后一定要找陳燁問個清楚。
很快,燒烤漸漸接近了尾聲。
酒足飯飽之后,四人伴著微醺的晚風返回了酒店。
許賢和喬煙煙非常識趣地各自找了借口,說是要回房間整理一下今天的談判資料,或是提前準備一下明天的簽約文件。
然后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
刷開酒店房門,一股淡淡的馨香便迎面撲來。
陳燁率先走了進去,蘇思蕓則緊隨其后。
一進門,她先是瞅了眼早上還濕漉漉的那張床,發現已經被重新換了被套床單。
少女忍不住臉蛋一熱。
服務員肯定是以為、以為他們昨晚......以為那是她......
哎呀!都怪陳燁!
不然自己也不會胡亂用花灑沖一下就跑了出來,弄得滿身是水。
把挎包丟在床上,蘇思蕓腦子里的疑惑終于再也按捺不住,幾步追上正準備朝迷你吧臺走的陳燁,伸出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傲嬌的眼睛此刻卻瞪得滾圓,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些許:“陳燁!你給我老實交代,今天晚上在燒烤店,許學長和喬學姐說的話都是什么意思!”
陳燁看著她這副氣鼓鼓、如同被惹惱了的小貓一般,伸出爪子虛張聲勢的可愛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陣好笑。
這都快過去一個小時了,她居然還記著這種事,甚至還打算興師問罪。
他輕輕撥開她的手臂,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慢悠悠地說道:“蘇大小姐,我跟你一樣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p>
蘇思蕓聞言頓時柳眉倒豎,顯然不信他這套鬼話:“少來這套!陳燁,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把話說清楚,我、我就......”
她“就”了半天,卻也想不出什么狠話能真正威脅到這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混蛋。
最終只能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就不、不理你了!”
這毫無殺傷力的威脅,聽在陳燁耳中更是讓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看著蘇思蕓那因為急切和羞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因為情緒波動而顯得愈發水光瀲滟的鳳眸,陳燁沉吟片刻,知道今天若不給她一個明確的答復,這女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說道:“那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功效,那就是......壯陽、補腎。”
“補腎......壯陽?”
蘇思蕓下意識地重復著這四個字,起初還有些茫然,但當她將這四個字與之前許、喬二人那曖昧的眼神以及陳燁意味深長的笑容聯系起來時......
她的腦袋“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凝固。
空氣中,只剩下蘇思蕓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她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最初的白皙,迅速轉為淡淡的粉紅,然后是誘人的桃紅,最后更是直接變成了熟透的蘋果一般,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抹醉人的嫣紅,從她精致的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玲瓏的耳垂,再到白皙修長的脖頸,最后甚至連胸前那片被V字領口勾勒出的、若隱若現的雪膩肌膚,都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緋色。
她明白了!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之前在燒烤店,當她招呼大家吃那些“銷量最好”的特色菜時,許賢和喬煙煙會露出那樣曖昧古怪的表情!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喬煙煙會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還對陳燁說出那句“加油”。
原來、原來那些在她看來只是味道不錯的烤串,竟然是那種......那種男人吃了會變得更強的東西!
而她,蘇思蕓,竟然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一個勁兒地給陳燁夾那些東西,還美其名曰“給你補補身體”!
天吶......
她當時那副賢惠體貼的模樣,落在許賢和喬煙煙眼里,豈不就成了......成了某種急不可耐且欲求不滿的暗示?!
一想到這里,蘇思蕓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臉了!
實在是太丟臉了!
陳燁看著她那副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羞憤欲絕的表情變化,強忍著笑意繼續火上澆油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昨天消耗過大,但實際上我暫時并不需要這些東西,畢竟你也知道,我......”
“你......你還說!”蘇思蕓被他這番話說的又羞又怒,她猛地抬起頭,羞憤狠狠地瞪著陳燁,聲音甚至都因為之前的丟臉而帶著一絲哭腔,
“陳燁!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不提醒我,就等著看我出糗!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拳頭雨點般地落在陳燁的胸膛上,但那力道卻輕飄飄的,與其說是在打人,更像是在以此來緩解羞恥與窘迫。
陳燁任由她朝自己動手,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讓她又愛又恨的戲謔笑容。
他知道,蘇思蕓現在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打兩下、罵兩句就沒事了。
果然,蘇思蕓象征性地捶了他幾下之后,便氣鼓鼓地停了下來,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狠狠地瞪著他,胸口也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陳燁見她終于消停了一些,這才伸出手,輕輕握住她那只有些冰涼、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說道:“不過今天吃了這么多好東西,我確實不太好受,要不......今晚你繼續幫我消化消化?”
“你......你流氓!”
蘇思蕓被他這番更加露骨的調戲氣得又羞又怒,她猛地甩開陳燁的手:“我、我才不要幫你那什么!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幫你做、做那種......那種不要臉的事情了!”
她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紅,顯然是被陳燁的無恥給氣得不輕,羞憤到了極點。
陳燁看著她這副被自己逼急了、如同炸毛小貓般的可愛模樣,心中暗笑不已。
蘇思蕓性子傲,臉皮薄,經不起逗。
他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行吧,那就趕緊洗洗睡了,明天還得忙?!?/p>
但話音未落,他轉眼就輕嘆一聲:“唉,被你喂了將近二十個生蠔,十串腰子和韭菜......”
他知道蘇思蕓向來是嘴硬心軟,現在說得再決絕,等會兒冷靜下來,指不定又會想些什么歪主意。
畢竟來日方長,有些事情急不得。
陳燁說完這些便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準備洗澡。
很快,兩人各自去浴室洗漱完畢,準備睡覺。
當蘇思蕓裹著浴巾,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里走出來時,陳燁正靠在床頭看著筆記本。
她身上穿著的是另一款黑色蕾絲吊帶睡裙,與昨晚那件甜美可愛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件睡裙更具神秘與性感。
黑色蕾絲將她本就雪白細膩的肌膚襯托得愈發晶瑩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睡裙的V字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大膽地展露了她驚心動魄的飽滿與深邃的馬里亞納海溝,又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朦朧與神秘,引人無限遐想。
輕薄的蕾絲面料緊緊地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將她那纖細的腰肢、挺翹的蜜桃以及修長勻稱的美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每一個線條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與昨晚那件略帶幾分清純與甜美的粉色相比,此刻這身黑色蕾絲睡裙為她平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特有的、令人血脈僨張的致命誘惑。
陳燁看著她這身較昨晚誘惑力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裝扮,眉頭微微一挑。
他放下手機,故意板起臉,用一種帶著幾分不滿的語氣沉聲問道:“蘇大小姐,你這......又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我記得你以前的睡衣風格可不是這樣的?!?/p>
在他的印象中,蘇思蕓的睡衣風格都相對傳統保守,大多是那種寬松舒適的棉質長袖長褲。
像這種輕薄貼身、性感火辣的蕾絲吊帶睡裙,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
哪怕前世兩人已經結了婚。
蘇思蕓被陳燁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微微一愣,隨即白皙的臉頰上便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睡裙的肩帶,眼神也有些閃爍,支支吾吾地小聲解釋道:“這、這是陳婷前段時間非要拉著我一起去買的......她說這種款式的睡衣......穿起來會比較、比較舒服?!?/p>
“而且、而且她說......男生一般都會很喜歡這種風格,我想著你估計也會......所以......”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紅,到最后幾乎細若蚊蠅。
陳婷當初在蠱惑她買這些戰袍的時候,可遠不止說了這些委婉含蓄的話。
那用詞、那描述......簡直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