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聽著她這解釋,心中頓時了然。
這分明就是蘇大小姐在洗個澡的功夫里又轉變了思想,從‘我才不會幫你......’變成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看著蘇思蕓那因為羞澀而微微垂下的眼簾,以及那因為緊張而無意識抱在胸前的胳膊,心中無奈搖頭。
她知道自己這樣到底有多誘惑么?
她知道他克制自己有多艱難么?
陳燁板著臉,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沉聲道:“趕緊去把這身換掉,換成你平常穿的那種睡衣。”
他頓了頓,似乎怕蘇思蕓不理解,又用一種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解釋道:“我主要是怕......怕我自己等會兒控制不住,會犯錯誤。”
畢竟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多大補的東西,‘功效’也已經開始顯現了。
他現在這十八歲的身體本就活力旺盛,蘇思蕓再穿成這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那無疑是在干柴上澆熱油。
他真的會忍不住的。
而陳燁這番“正人君子”般的發言,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暗示,對蘇思蕓而言反而更像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與引誘。
似乎在說:“你就穿這個吧,我不想忍了!”
這讓蘇思蕓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
她雖然有些不情愿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他,畢竟自己可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換上這身“戰袍”的。
但聽到陳燁那帶著幾分沙啞和克制的嗓音,以及感受到他切切實實的對自己的尊重,她心中那點小小的“不甘”也悄悄化成了一絲甜蜜。
經過這么久的考察,她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完全信任面前這個男人了。
嘟囔了幾句“膽小鬼”、“不解風情”、“活該你難受”之類的話,但蘇思蕓還是乖乖地從行李箱里翻出了常穿的那套粉藍色的長袖長褲睡衣,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片刻之后,當蘇思蕓再次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時,身上那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裙,已經被一套棉質睡衣所取代。
可這套睡衣看起來樸素無奇,但卻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雖然少了幾分直接的視覺沖擊和性感,但那貼身柔軟的材質反而將她的飽滿、挺翹和纖細以一種更加含蓄內斂的方式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或者說,讓線條更明顯、更夸張了。
再配上她因為剛剛洗完澡而顯得愈發嬌嫩的肌膚和眉宇間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羞澀與嫵媚,此刻的蘇思蕓,反而更添了一種良家少婦般的溫婉風韻與禁欲美感。
別有一番獨特滋味。
而看著換了衣服后更顯幾分清純與溫婉的蘇思蕓,陳燁心中那股邪火竟然變得更旺了起來。
但他還是用深呼吸強行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他指了指房間里另一張床,用一種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你今晚睡那張床。”
蘇思蕓聞言,那雙剛剛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瞬間便黯淡了不少,她撅了撅嘴唇,臉上寫滿了不情愿:“為什么非要分開睡?昨晚我們不也......睡在一起了嗎?而且我、我感覺跟你一起睡更舒服一點。”
陳燁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小模樣,心中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繳械投降。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一些:“蘇大小姐,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昨晚那是特殊情況,今晚情況更是特殊,你別再考驗我的自制能力了,行不行?”
蘇思蕓回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誰考驗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夠。再說了,大不了就......就再幫你一次嘛......”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也再次泛起了紅暈,顯然是想起了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但最終,在陳燁帶著幾分警告意味的目光注視下,蘇思蕓還是有些不情不愿地爬上了屬于自己的那張床。
只是她上床時無意識的撅臀壓腰,將那本就傲人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差點就讓陳燁徹底破功。
直到蘇思蕓氣鼓鼓地躺了下來,蓋上了被子。
陳燁見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他迅速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柔和的壁燈,然后也合上筆記本,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迷迷糊糊中,就在陳燁的意識即將沉入夢鄉之際,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床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
緊接著,一個溫香軟玉、帶著熟悉馨香的嬌軀,如同貓咪一般悄無聲息地擠進了他的被窩,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后背上。
蘇思蕓那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喂,陳燁,你不是說我們倆分開睡么,你怎么......你怎么跑到我床上來了?”
這惡人先告狀的本事,讓陳燁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以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蘇思蕓那只不老實的冰涼小手此刻抓住了他的把柄,讓他呼吸不得。
她在他的脖頸間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醉人的甜香,聲音更是軟糯地充滿了令人難以抗拒的魅惑:“要不......我再幫你一次吧?都怪我,我不該點那么多生蠔和腰子的,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會有那種奇奇怪怪的效果,燒烤店老板也沒告訴我......”
這番充滿了無辜與體貼的拙劣借口,聽在陳燁耳中,卻如同最猛烈的椿藥一般,瞬間便將他那壓制了許久的火苗徹底點燃。
陳燁心中暗嘆一聲,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這致命的甜蜜誘惑。
他猛地翻過身,雙手抓住少女的肩頭,聲音因為極度隱忍而顯得沙啞無比:“蘇思蕓,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他便直接將蘇思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之后,浴室內再次傳來蘇思蕓那短促而壓抑的、帶著幾分哭腔的驚呼:
“啊!你、你怎么又這樣!你......你說話不算話!”
陳燁那帶著幾分滿足和低沉笑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對不住,下次......下次一定不會了。”
蘇思蕓帶著濃濃鼻音的嗔怪聲再次傳來,卻又帶著一絲妥協與沉溺:
“誰、誰還跟你有下次!我......本小姐不干了!”
“唉,都怪我,怪我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多那些東西......”
沒多久,蘇思蕓軟糯的、帶著哭腔的妥協聲,跟蚊子哼哼一般響起:“混蛋!臭流氓!就......就這一次了!最后一次!真、真拿你沒辦法!”
............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當浴室的門終于再次被打開時,蘇思蕓是被陳燁裹著浴巾,面色潮紅、渾身癱軟地抱出來的。
她那雙眼睛此刻早已迷離,只能發出一陣陣帶著哭腔的控訴:
“陳燁!大騙子!你說話不算話,你......你下輩子都別想再讓本小姐幫你......嗚嗚嗚......”
陳燁看著懷中這只被自己欺負狠了的、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別樣嬌媚的小野貓,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
不過他當然不會只滿足自己。
所以,剛剛除了最后一步外,他已經帶著蘇思蕓嘗遍了近乎所有能嘗試的東西。
還是那句話,我就蹭蹭。
而19歲的蘇思蕓和29歲相比,竟然顯得更加洶涌一些。
也不知道是少女心里愛他比前世更深,還是說前世的蘇思蕓一直都壓抑著自己。
這點陳燁已經無從考究了。
他只知道,此刻他懷中的少女才是他所需要去愛著的。
................
杭市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絲江南特有的濕潤與朦朧。
套房內還飄散著蘇思蕓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陳燁眼球微動,意識從沉睡中緩緩蘇醒。
他習慣性地握了握手,滿手軟膩。
很顯然,這就是他睡夢里的本能反應。
睜開眼,陽光的線條在地毯上拉得很長,看樣子時間已經不早了。
身側的蘇思蕓本來還睡得很沉,但他剛剛的動作顯然有些大,讓蘇思蕓被驚擾醒了。
薄被已經掉到了兩人腰間。
蘇思蕓身上那件睡衣在睡夢中被他揉得有些褶皺,更顯得凌亂而誘人,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片誘人的雪膩。
陳燁的目光在她身前停留片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昨夜浴室里那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極輕,但蘇思蕓還是被細微的動靜驚擾。
“唔......”蘇思蕓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下意識地伸出手,胡亂地在床上摸索著。
見摸不到什么,她只好睜開眼睛。
看到陳燁已經坐起身,雙眼正盯著她的胸口,蘇思蕓下意識地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那片若隱若現的春光,臉頰也迅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醒了?”陳燁笑著問道,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蘇大小姐昨晚‘討論工作’太過投入,看來是累壞了,要不要多睡一會?”
蘇思蕓被他這明知故問的調侃弄得又羞又惱,抓起床頭的枕頭便朝他丟了過去,嬌嗔道:“大色狼!不許再提了!”
那抱枕軟綿綿的,自然沒什么力道。
陳燁輕松接住,放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我看蘇大小姐昨晚那反應,好像比我還激烈呢。”
“你!你閉嘴啊!”
蘇思蕓羞惱得不行,眼見著就要起身動手。
而就在這時,陳燁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房間內的旖旎氣氛。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爺爺打來的。
陳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通了電話,語氣盡量平和:“喂,爺爺。”
蘇思蕓見狀,也收起了臉上的嬌嗔,安靜地靠在床頭,豎起耳朵聽著。
“燁啊,你跟杭市那邊還順利吧?”電話那頭傳來陳德漢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嗯,挺順利的,爺爺。杭市這邊風景不錯,就是有點潮。”陳燁含糊地應著,說到‘潮’時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蘇思蕓。
蘇思蕓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了,她現在距離女人也就只剩下那一捅咕的事兒,所以瞬間就明白陳燁所說的‘潮’是什么意思。
她連忙揮舞著拳頭,表情帶著威脅。
陳燁笑了笑,沒在調侃她。
他此刻和蘇思蕓同處一室,甚至可以說剛從同一張床上起來,這要是因為多說什么讓老兩口知道了,指不定要鬧出什么風波。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陳德漢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孫子語氣中的異樣,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喜悅,“對了,小燁,跟你說個事兒。你去杭市之后,那個叫江心的丫頭最近可沒少往我們這兒跑。”
江心?
陳燁心中微微一動。
“她怎么了?”
“那丫頭真沒得說!人長得水靈,性子又好,手腳還勤快得很。這幾天不是幫你奶奶捶背捏肩,就是搶著幫我們干活,擇菜、喂雞,樣樣都干得有模有樣,小丫頭細皮嫩肉的,我和你奶都不忍心看她干那些事,你奶直夸小江丫頭比親孫女還貼心!”
陳德漢的語氣里滿是贊賞。
“是啊是啊,”奶奶孫銀芝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小燁,江心這丫頭真是個好姑娘,漂亮、懂事又勤快,還知道心疼我們兩個老的。不像有的丫頭,嬌生慣養的,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老兩口這一唱一和,明里暗里都在夸贊江心,陳燁哪里還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這是看中江心了,順便旁敲側擊,催他表態。
在老兩口看來,上了大學就可以考慮結婚的事了。
最好一畢業就結婚。
而如果畢業前就能物色一個合適的,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很顯然,對于他們來說,江心就是那個‘合適的姑娘’。
陳燁心中苦笑,這甜蜜的負擔越來越重。
江心的好,他自然是知道的,能在他外出忙生意時經常跑去廬東老家看望照顧老兩口,這讓他很是感動。
而老兩口對江心的喜愛,他也看在眼里。
只是,他現在身邊還有一個蘇思蕓,這復雜的關系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老人家開口。
以陳德漢的性子,他要是說什么姐妹通吃,估計十分鐘后就已經跪在家里雞籠前面坤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