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推開家門。
然后,他便看到了讓他呼吸為之一滯的畫面。
玄關處,蘇思蕓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安靜地等著他。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家里暖氣開的不低,蘇思蕓身上穿著一件柔順的淡紫色吊帶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同色系的薄外套,堪堪遮住那誘人的春色。
烏黑靚麗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一絲未干的水汽。
她沒有化妝,絕美的素顏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臉頰上帶著一絲動人的紅暈。
那雙往日里清冷高傲的眼睛,此刻卻像是盛滿了星光和春水,媚眼如絲。
看到陳燁進來,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緊張,羞怯,卻又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期待。
陳燁換好鞋,走到她面前,明知故問地開口:“江心沒跟你一起來?”
蘇思蕓抬起頭,接過陳燁脫下的風衣外套和公文包,這個動作讓她稍稍自在了些。
她不太敢直視陳燁的眼睛,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她......她說實驗室還有些數據沒跑完,估計......要等周末再過來吧。”
這個略顯笨拙的謊言,和她此刻動人的表情結合在一起,充滿了別樣的誘惑。
謊言背后的潛臺詞,兩人都心知肚明。
今晚,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陳燁笑了。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上前一步,從背后輕輕地環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蘇思蕓的身體瞬間一僵,隨即又癱軟在他的懷里。
陳燁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她發間和頸項散發出的,混合著沐浴露和少女體香的迷人芬芳,感覺渾身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散盡。
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說道:
“你......不怕么?”
這句話,像一次接下來才會出現的猛擊,瞬間擊中了蘇思蕓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在他懷里緩緩轉過身,仰起那張俏臉,眼中的羞怯和緊張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她踮起腳尖。
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我不怕。”
............
“怎么辦,我、我這個好像!”
“怎么還能買錯?”
“哎呀!我怎么可能跟、跟收營員說那些,我都是......都是隨手挑的。”
“那我下樓去買。”
“現在大晚上的這么冷......”
“大不了......。”
“好。”
陳燁同意了。
當一個女生說可以的時候,沒有男人可以拒絕。
陳燁自然也拒絕不了。
................
“咚——”
窗外,新年的鐘聲恰在此時敲響。
一朵絢爛盛大的煙花,在對岸的夜空中轟然炸開,璀璨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江面,也映照出了落地窗前那對交疊的身影。
一夜春色,旖旎無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悄然穿透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而溫暖的光斑,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奇異而繾綣的氣息,混合著一股令人臉紅的味道。
床上陳燁還在熟睡,呼吸均勻而綿長,帥氣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蘇思蕓比他先醒來。
她一動不動地側躺著,烏黑的長發如海藻般鋪散在枕上,一眨不眨地端詳著身旁的男人,眼底是一抹化不開的風情。
昨夜的畫面如同失控的電影膠片,一幀幀在腦海中瘋狂回放。
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低語,滾燙的呼吸,以及身體被徹底占有、靈魂仿佛都為之戰栗的極致感受,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輕輕地描摹著他下頜的輪廓,從硬朗的線條到微微冒頭的胡茬,每一寸都帶著讓她心悸的熟悉。
良久,蘇思蕓才像一只偷食成功的小母貓般,小心翼翼地從陳燁的懷抱中悄然脫身。
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感從腳底傳來,讓她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扶住了床沿。
如果不是經常鍛煉讓她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估計此刻的她是起不來床的。
少女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床上那人的寬大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更襯得那雙腿筆直、勻稱,肌膚在晨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蹭進了浴室。
走路有些不是很方便。
蘇思蕓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讓她自己感到了一絲陌生。
眉眼間那股屬于少女的青澀仿佛在一夜之間盡數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嫵媚。
眼波流轉間,瀲滟著動人的水光,原本就極美的臉蛋,此刻更是白里透紅,像是被雨露精心澆灌過的花苞,終于在極致的綻放后,透出一種嬌艷欲滴的成熟風韻。
這就是......從女孩蛻變為女人的樣子么?
蘇思蕓的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了,她連忙用冰水拍了拍臉,試圖驅散身體內的那股燥熱。
簡單地沖洗過后,她換上自己的衣服,沒有叫醒陳燁,而是悄悄地溜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還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她裹緊了大衣,先是在早餐店買了熱氣騰騰的早餐,隨后腳步略帶猶豫地拐進了街角的藥店。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么?”年輕的女店員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閃過一絲深意。
蘇思蕓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要買一盒。”
她甚至不敢說出那個藥名。
買完藥,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八點半了。
陳燁的房間昨晚被他們折騰得一片狼藉,根本沒法睡人,兩人最后只能睡在她的房間里。
蘇思蕓拎著早餐放在餐桌上,隨后走進自己的臥室,陳燁依舊睡得正沉。
她俯下身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陳燁,起床了,早飯都買來了。”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的語氣變地這般溫柔。
陳燁緩緩睜開眼,朦朧的視線中,映入的是蘇思蕓那張近在咫尺且美得不可方物的臉。
他嘴角下意識地勾起一抹壞笑,幾乎是本能反應,手臂一伸,便將毫無防備的蘇思蕓再度一把扯進了被窩,將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抱在懷里。
“啊!”蘇思蕓驚呼一聲,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象征性地掙扎著,“別鬧,早飯等會就涼了。”
陳燁卻不管不顧,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里,像一只貪戀著主人氣息的哈士奇,深深地吸了一口。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在她耳邊低聲喃喃道:“涼了放微波爐熱一下就行,我們繼續昨晚......”
要不是最后蘇思蕓扛不住要睡覺,他可是還能繼續的。
陳燁的手已經不守規矩地順著她長裙的下擺探了進去。
蘇思蕓的身體瞬間繃緊,又在他掌心的溫度下迅速軟化,只覺得一股電流從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整個人酥酥麻麻。
她再也使不出力氣,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聲音細若蚊吟:“不行......都怪你昨晚。”
這句臺詞,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一種帶著炫耀的嬌嗔。
陳燁聽到這話,動作一頓,隨即輕笑出聲。
他松開了她,從被窩里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床上那個用被子蒙住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的女孩。
“開玩笑的,我等會就得去公司,哪有時間來這個,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蘇思蕓聞言才悄悄地從被子里探出臉來,她坐起身,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襟,一邊用帶著幾分幽怨和擔憂的眼神看著他:“你......不休息么?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用手機查了查......你昨晚那樣,很傷身體的。”
陳燁心中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紅潤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數。”
他還沒到二十,正是鋼筋鐵骨的年紀,要不是照顧蘇思蕓,她今天可下不了床。
“流氓!”蘇思蕓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抓起枕頭砸了過去,然后迅速跳下床,丟下一句“那你趕緊洗漱,我先去吃早飯了,餓死了”。
便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陳燁笑著接住枕頭,目光落在她那略顯怪異的走路姿勢上,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這都是他的功勞,最直觀的戰績。
陳燁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地來到餐廳時,蘇思蕓已經將早餐在桌上擺好,小口小口地吃著,只是臉上的紅暈依舊未曾褪去。
與其說是紅暈,倒不如說是滋補后導致蘇思蕓的氣色變好了許多。
陳燁在她對面坐下,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一邊用云淡風輕的語氣叮囑道。
“我等會要去公司開個會,你吃完早飯有時間的話,把家里收拾收拾。”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自己臥室的方向,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玩味。
“特別是我的房間,床單得洗了。如果你想留著當紀念,就換一床新的,換下來的......隨你處置。”
“噗——”
蘇思蕓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她被嗆得連連咳嗽,一張俏臉瞬間羞憤得通紅,狠狠地瞪著陳燁:“誰、誰想留那個東西!我才不要!你別胡說八道!”
她嘴上雖然極力否認,但心里卻像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那是她二十年來最寶貴的東西,是她從女孩蛻變為陳燁的女人的唯一物證。
如果......就剪下來一小塊,偷偷地藏起來,似乎也不錯。
不過就算留著,也絕對不能讓陳燁知道,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天天拿這件事來開自己的玩笑。
陳燁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哪能不知道她心里在盤算些什么。
他也不說破,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目光又轉向了客廳和陽臺的方向,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哦對了,沙發也得清理一下,還有陽臺......我記得昨晚雨挺大的,你最好也拖一拖。”
“閉嘴閉嘴!你、你不許再說了!”
蘇思蕓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昨夜那些瘋狂、大膽、讓她羞于啟齒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她抓起一只筷子,想也不想就朝陳燁丟了過去,聲音里滿是惱羞成怒的嬌嗔。
那些地方,廚房、沙發、陽臺......都是他們昨晚的戰場,主要是她一個人的戰績。
陳燁笑著接過筷子,三兩口解決完早餐,便起身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玄關處,陳燁穿好了風衣外套,蘇思蕓很自然地走上前,替他整理好有些褶皺的衣領。
臨別之際,她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陳燁單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有些留戀地回了個吻。
正所謂食髓知味,如果可以,他今天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上班。
片刻后,陳燁才松開蘇思蕓,湊到她耳邊小聲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主動多了。”
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的那個蘇思蕓。
那個時候的她,哪怕在兩人最親密的時候,也遠比現在要羞澀、保守得多,更不可能陪著他去嘗試昨晚的瘋狂。
哼,要不是因為愛你,誰愿意陪你玩那些花樣!
蘇思蕓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在心里吐槽了一局,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閃爍著藏不住的甜蜜。
這些話不能讓陳燁聽到,不然陳燁肯定會得寸進尺。
目送著陳燁離開,蘇思蕓倚在門上,回味著昨晚那讓她難以忘記的滋味。
她轉身,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陳燁的房間,準備收拾殘局。
當看到床單上那片刺目又絢爛的紅梅時,她的呼吸還是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臉上火燒火燎。
她忍不住在心里低語。
“不過......陪他玩那些,確實......確實讓人腿軟。”
她深呼一口氣,從書桌的抽屜里找出一把剪刀。
就在此刻——
被她隨手丟在客廳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蘇思蕓嚇了一跳,連忙丟下剪刀,來到客廳拿起沙發上的手機。
當看清屏幕上跳動著的那“蘇宏山”三個字時,她心頭猛地一跳。
爸爸......怎么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