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包廂內，檀香裊裊。
紅木茶幾上，兩盞碧螺春泛著清透的綠意，熱氣在昏黃的燈光下氤氳成霧。
宋悅笙輕抿一口茶，將青瓷茶盞放回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小姐，我是宋悅笙。”她直視對方的眼睛，聲音不疾不徐，“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認識你。但正如卡片所寫，我認為你有成為頂流的潛力——甚至超越班蕭。”
蘇云蔚的手指在杯沿停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小姐看起來和我同齡，”
她將碎發別到耳后，腕間的銀鏈輕輕晃動，“這種玩笑可不好笑。我的粉絲體量自己清楚。是蔣承平派你來試探我的？”
宋悅笙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將這個陌生名字牢牢記下。
她從容地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至蘇云蔚面前。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位先生。”紙張邊緣在桌面上劃出輕微的聲響，“但我可以承諾：只要蘇小姐答應簽約，一個月內幫你更換經紀公司，配備頂級團隊。稅后片酬你七我三。”
蘇云蔚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低頭翻閱文件，紙張上的條款專業得令人心驚。
“恕我冒昧，”她抬起眼簾，“宋小姐目前在哪個公司任職？”
“公司尚未注冊。”宋悅笙唇角微揚，看著對方瞬間僵住的表情，“不過只要蘇小姐點頭，所有手續三天內就能辦妥。”
茶盞中的水面突然蕩起漣漪——是蘇云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她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宋小姐是在開玩笑嗎？”
她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瘋子。
宋悅笙不慌不忙地取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我老板是司述。”屏幕上是司氏集團總部大樓，“他正準備進軍娛樂圈，正需要像蘇小姐這樣——”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有實力卻缺乏資源的演員。”
“司述？”蘇云蔚猛地攥緊了膝上的裙擺，真絲面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S市誰不知道那個商業帝國的掌舵人？
但隨即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宋小姐恐怕不是S市本地人吧？”
“哦？”宋悅笙挑眉，茶水的熱氣模糊了她瞬間緊繃的表情。
“司家從不涉足娛樂圈。”蘇云蔚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般鋒利，“這是圈內共識。”
她將文件推回，指尖在桌面上留下幾道潮濕的痕跡。
有那么一瞬間，她確實動搖了。
也許真能借此擺脫蔣承平的掌控？
但理智很快占據上風：“我現在的發展很好，不需要更進一步。”
包廂內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蘇云蔚站起身時，最后看了眼桌上紋絲未動的合約。
“感謝宋小姐的好意，但以后請不要再塞卡片了。”
忽然。
她聽到身后傳來宋悅笙從容不迫的聲音：“蘇小姐，不如聽完這通電話再走？”
蘇云蔚的腳步一頓，回頭望去，只見宋悅笙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幾下，隨即，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從揚聲器里傳出，
“《長夜》不是還沒殺青嗎？這么晚打來，想我了？”
男人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尾音微微上揚，“唉，真拿你沒辦法，要不我明天就勉為其難的……”
“司述。”宋悅笙迅速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的警告，“我在談生意，開著外放。你最好收斂一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隨即陷入短暫的沉默，像是對方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隨手把玩著什么東西，卻不再出聲。
蘇云蔚怔了怔，睫毛輕顫，遲疑地問：“你……也是《長夜》的演員？”
“嗯。”宋悅笙沒有否認，“女主武替。不過，女主前幾天臨時缺席，李導讓我替她拍完所有戲份。”
她唇角微揚，眼底卻沒什么笑意，“我覺得這超出了我的工作范圍，和他理論了幾句，結果被換掉了——正好，現在有時間做點別的。”
說著，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示意蘇云蔚坐下，隨后將手機往桌上一放，語氣篤定。
“好了，蘇小姐，現在你可以親自確認。他是不是司述？司氏集團有沒有興趣投資娛樂圈？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
蘇云蔚張了張口，還未出聲，手機里忽然又傳來男人的聲音。
“笙笙，你要找經紀人還是助理？我跟你說，這行騙子多，你容易被坑。等你回來，我親自給你安排……”
“我在簽演員。”宋悅笙耐著性子解釋，“打電話只是想借你的名頭，不然人家不信。如果你明天有空，就過來一趟，我們三個當面談。”
“有空！當然有空！”電話那端的聲音立刻接上，語速極快，像是生怕她反悔，“我明……不，我最近都沒事，隨時可以！”
蘇云蔚聽得一愣，心里越發狐疑。
這真是傳聞中那個雷厲風行、不近女色的司述？
正思索間，宋悅笙已經從包里抽出一張燙金名片，利落地寫下一串號碼，隨后用桌上的茶壺輕輕壓住。
“蘇小姐，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她站起身，唇角微勾，“明晚八點，我和司述在這里等你。”
“宋小姐，”蘇云蔚見她已經走到門口，終于忍不住喊住她，“剛才那位……真的是司述？”
宋悅笙偏過頭，光影在她側臉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輕笑一聲：“是真是假，明晚一見便知。如果有事不能來，記得聯系我。我真的覺得蘇小姐的事業可以比現在更好。”
話音落下，宋悅笙推門離開，背影利落干脆。
蘇云蔚站在原地，盯著桌上的名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半晌，她終于拿起名片，將號碼加上。
“叮——”
剛回到酒店房間，宋悅笙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好友驗證消息——“蘇云蔚”。
她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成了。”
只要明天司述露個面，蘇云蔚就不會再懷疑。
掛著司氏集團的名頭砸資源，可比她自己出面要便利得多。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有時間去找其他原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