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看著所有將士們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呵呵發笑。
“行,我知道你們大家都很糾結,我也不能獨斷獨行,老馬,拿布條出來。”
眾人都是不明白陳長安的意思,要布條……做什么?
老馬拿來布條,陳長安從腰間掏出自己的火銃,笑了笑:“李元昊,給我翻譯!”
“我是公平的,給你們西夏人一次活命的機會,我這是火槍,你們看看。”
“啪!!”
陳長安猛然扣動扳機,將一塊石頭打得粉碎。
西夏人已經見識過長槍的威力,對這個短槍同樣充滿了恐懼,咬牙沒有說話。
“這支槍里還剩下五發子彈,現在選出五名少年,站在離我三十米遠的地方,我蒙上眼睛,連續射出五槍!”
“如果你們的少年,有兩人或以上,死在了我的槍下,那不用說,老天不讓你們活著!”
“要是一個人都沒死,那就是老天讓你們活著!!”
“我不好違抗天意,懂嗎?”
“哈呀庫里!”
“尼卒哩,孛額哩沒訛哩!”
等李元昊翻譯完畢,西夏人都暴怒了,大聲的說著。
陳長安臉色一沉,李元昊趕緊說道:“陳大人,他們說,說想先考慮一下,不是罵你娘。”
陳長安都是大笑:“尼卒哩,孛額哩沒訛哩!”
“別欺負我不懂西夏語,可罵我娘他們隨便罵,我非但不生氣,還高興。”
李元昊有些懵逼,這……什么情況?
西夏人圍聚在一起,情緒激動地呼喊著,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透著無奈。
這殘酷的現實面前,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無力。
此刻,他們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而楚人便是那操刀的屠夫,局勢完全不由他們掌控,又怎敢反抗?
隨著時間的流逝,西夏人群中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眾人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幾位十四五歲的少年身上。
最終,在沉重的氣氛中,五位少年被推選了出來。
這幾位少年,身形單薄,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可眼神卻已變得死氣沉沉。
他們明白,自己被選中意味著什么。
然而,看著身旁年幼的弟弟妹妹們,那一張張滿是恐懼與無助的小臉,少年們咬了咬牙,將淚水和恐懼一并咽下。
為了能讓弟弟妹妹們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般。
周圍的西夏人默默地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不舍,看向陳長安的目光里,充滿了殺意!
“不錯,你們像你們父輩一樣,都很勇敢!”
陳長安面無表情,緩緩抬手將一塊黑布蒙上雙眼。
隨后,他手臂一伸,槍支穩穩對準了對面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年。
少年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緊張的情緒如繩索般勒緊他們的咽喉。
他們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仿佛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一!”
陳長安的聲音冷冽如冰,在死寂的空氣中炸開。
“啪!”
清脆的槍響驟然響起,子彈裹挾著尖銳的呼嘯擦著少年們的身側飛過!
沒有打中!!
不僅是西夏人,楚人也松口氣!
少年們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喘了口氣,但恐懼仍緊緊揪著他們的心。
“二!”
隨著這一聲落下,第二槍緊接著響起。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其中一個少年的肩膀!
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
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涌出,洇紅了他破舊的衣衫。
這一幕讓所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西夏人群中傳來一陣悲慟的哭喊聲。
“三!”
“四!”
“五!”
“啪,啪,啪!”
連續三聲槍響過后,除了第二槍命中了那個少年,其余幾槍都不知飛向了何處!
我靠,運氣不好啊!
陳長安摘下眼罩,似乎運氣不佳,未能再擊中目標!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西夏人眼中原本壓抑的憤怒,如火山噴發般爆發出來,他們幾乎發狂!
女人們則一邊悲泣,一邊咒罵,一邊感謝上蒼,那個受傷的少年,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著!
他的同伴們圍在他身邊,眼神中帶著劫后余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楚人這邊都松了口氣。
此刻,見游戲結束,大家都暗暗慶幸這場殘酷鬧劇終于收場,只是戰場上緊張的氣氛,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好,好,好,我該練練槍法了。”
陳長安收回槍支,深吸口氣:“傳令,放人!”
楚人登時讓開一條出路,西夏人根本就不信,試探著走了兩步,見楚人真的沒有阻攔,他們欣喜若狂!
快走,這還不快走,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看著西夏人慌慌張張的逃走,老馬輕輕地搖頭:“少爺,演戲……是不是很累?”
“累也沒有辦法。”陳長安苦笑的搖搖頭,“是,他們的父輩殺了我們的人,可我們不也殺了他們的父輩?”
“西夏人不尊教化,我們不能和他們一樣,只殺想要弄死我的人,不能傷害無辜,今天我們的人可以殺了他們,日后,我們的子孫也能殺了他們的子孫。”
“這是戰爭,不能為了戰爭泯滅人性。”
劉百中心悅臣服的點頭:“陳大人,我贊同你的說法!”
“我們只是不想受到欺凌,而不是屠夫,不想讓西夏亡族滅種,你說的我很贊同。”
“放過他們,是您最大的仁慈!”
陳長安笑了笑,縱馬就走。
老馬有些不解:“對了,少爺,要放你就趕緊放,演戲……干什么?”
“噓!”
劉百中搖搖頭,沒有讓老馬多說。
抓了西夏人,如果不演這出戲,西夏人必然會記恨楚人,認為楚人都是跟他們一樣。
可無論是劉百中的求情,還是楚人的放行,都給西夏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認為這一切都是陳長安做的。
那么,他們的仇恨都鎖定在陳長安身上。
可以說,其他人如果被抓了,還有活命的可能,但陳長安被抓了……
亂刀分尸可能都不解恨!
“少爺,這……哎,少爺真是為我們操碎了心。”
老馬弄清楚情況,嘆口氣:“無所謂,少爺如果回不去,你們就自己走吧,下了地府,少爺也需要有人給他跑腿。”
“媽的,老馬,你說什么!”
劉百中都氣死了:“別以為只有你才是少爺的心腹,我也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