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西夏的孩子們是本著東方去的,如果陳長安猜測沒有錯,很快就會遇到他們的同胞。
而這時候,陳長安要做的就是西邊走,根本沒有人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怎么的,陳長安反正是很累,到頭就睡。
睡到半夜的時候,忽然覺得額頭上冰冰的。
本能的,陳長安翻身坐起,手掌向前推出!
“?。 ?/p>
馬車上發出一聲輕吟,陳長安立刻蘇醒:“陳長安,你不要臉!”
“刷!”
一把鋼刀,順著陳長安就滑落!
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變故陡生!
只見陳長安目光陡然一凝,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做出反應。
他身姿矯健,一側身,恰似風中搖曳卻又靈動自如的柳枝,輕巧地避開了那突如其來的危機。
緊接著,他借著側身的慣性,身子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順勢一滾,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滯礙。
而此時,鐵蛋兒正好在那側方不遠處,還沒來得及對這瞬息萬變的局勢做出反應,便被陳長安這一連串迅猛的動作波及。
陳長安這一滾,用極為曖昧的姿勢將鐵蛋兒壓在了身下!
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老馬聽到響動,登時沖了進來:“少爺!”
當看清楚車里的景象,老馬立刻捂住了雙眼:“辣眼睛,哎喲,好辣眼睛,我得去洗洗!”
老馬發出一連串的狂笑,閃身離開。
“你……起來!”
鐵蛋兒掙扎了幾次,但無法擺脫陳長安的束縛。
陳長安一臉不解:“我在睡覺,你怎么進來我的馬車?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被你抓來,你還問我想做什么?”
鐵蛋兒都無語了,咬牙怒吼:“是不是你下令,我不管怎樣都要跟著你?你打完戰斗直接睡了,你手下很嚴格的執行了你的命令!”
“要不是看你滿頭虛汗,我幫你降溫……哼!”
一陣風吹過,陳長安這才感覺到通體冰涼。
他從鐵蛋兒的身上站起來,不好意思的搖頭:“對不住,我可能是睡的魔怔了,你在這睡,我出去清醒清醒?!?/p>
“陳長安,你慢一點!”鐵蛋兒叫住陳長安,咬牙說道,“我,我,我想,想對你說一句謝謝?!?/p>
“謝?謝什么謝?我殺了你的族人,你還得謝謝我?”陳長安呵呵輕笑。
“你殺我們的壯年,我可以理解,謝謝你放過了孩子們?!辫F蛋心悅臣服。
“你想多了吧?”陳長安撇嘴說道,“不是我不想殺那些孩子們,是因為我的槍法不準,沒有殺光他們!我恨他們入骨——”
“就是這樣嗎?”
鐵蛋兒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擰開子彈的彈頭,卻發現里面只有少量的火藥。
陳長安大驚失色,一摸自己的腰間……
操,槍在鐵蛋那里!
老馬,老馬,你他媽的可害死我了!
如果鐵蛋兒要跟我一命換一命,剛才就弄死我了!
“怎么,怕了?”
鐵蛋兒揚起火銃,對著陳長安的腦袋。
“怕什么?”陳長安搖頭,“你想殺了我也成,你絕對逃不出去。反正我早晚是要死的,你開槍?”
“就知道你不怕,但我也沒想過殺你。”
鐵蛋兒晃了晃腦袋,將火銃還給陳長安:“這枚子彈,能送給我嗎?”
“你要他干什么?”陳長安不解。
“雖然你們在西夏無惡不作,但我感謝你的恩德,他日我要是見到了可汗,我也會把這件事告訴他。”
鐵蛋真心真意,手摸著胸口。
陳長安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說什么,只能是輕聲一嘆。
陳長安因為是剛剛蘇醒,老馬鬧了一陣之后,就給他送來了烘干的牛羊肉,陳長安坐在車上,大快朵頤。
目之所及,連綿起伏的沙丘像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在銀白月光的輕撫下,披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銀紗。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腳下的沙,細膩且柔軟,宛如積雪層層鋪就。每一粒沙子都貪婪地吮吸著月光。
而后又將這清輝毫無保留地反射出來,交織成一片浩瀚無垠的銀色海洋,共同勾勒出一幅靜謐而迷人的畫卷。
“陳大人,我睡不著?!?/p>
劉百中縱馬,來到陳長安的跟前,點頭邀請:“跟我去我的營帳,咱們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辦?”
反正也睡不著了,陳長安當即走出馬車,傳令安營扎寨。
營帳之中,劉百中遞給陳長安一壇酒,自古自的說道:“陳大人,我跟老馬分析了很久,認為現在情況對我有利?!?/p>
“不管怎么樣,咱們現在已經和西夏人融為一體,咱們想去哪里,根本就沒人知道?!?/p>
“我的建議是,分兵!”
劉百中興奮的舔著嘴唇:“只要分了兵,就能各自為戰前后照應,搶奪他們的給養。雖然有些危險,但我覺得這是擴大戰果的好機會!”
劉百中的建議不能說有錯,但有些過時了。
如果是剛進入西夏境內的時候,那個時候膽子大一點,他們還能慢悠悠的殺光西夏人。
但現在不行了。
“劉大哥,你覺得我們放了的西夏人,他們會去哪里?”
“那還用問,當然是和西夏戰部——”
劉百中當即不語,已經跟西夏的戰部匯合了。
那剩下的問題就很明顯了,不能分兵,因為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收到西夏的圍攻!
媽蛋啊,剛打出了點興趣!
“還有,前幾天我們遇到的三萬兵馬,往東找尋了我們很久,現在也應該反應過來?!?/p>
陳長安沉聲說道:“如果是我的話,必然會在大漠中想出試探我們的辦法,然后緩緩的收縮,將我們一網打盡?!?/p>
“所以,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反其道而行?!?/p>
陳長安指了指兩個部落,用力的點了點。
磐牦部和暮砂部。
兩個部落都在東邊的線路上,在這里跟敵人發生戰斗,能吸引旁人的目光,最終,陳長安還是要進入大漠的。
劉百中咧咧嘴,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我就是有些多余,既然陳大人已經準備完畢,那我還操什么心?”
“走,陳大人,難得在這里遇到水,咱們去后面的小河里洗洗澡?”
陳長安有些心動,但老馬卻搖頭說道:“大哥,我們好不容易弄得跟西夏人一樣,洗干干凈凈的做什么?”
“就這樣,免得被人看出破綻?!?/p>
劉百中嘴唇動了動,老馬說的……
也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