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姜羞得想哭,垂眸掃了眼身上的皮膚,布滿猙獰密密麻麻的紅痕,有掐痕、吻痕、咬痕交錯。
她身上沒一塊好肉!
樓忌應該是幫她上了藥,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宜人的藥香,她吐出一口濁氣,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已,只露出一顆腦袋。
漂亮水潤的狐貍眼望向門外,聲音嘶啞地喊:“樓、樓忌......”
出乎意料的,回應她的并不是樓忌低沉沙啞的聲音,而是一道......少女的聲音。
“姐姐醒啦!姐姐醒啦!”聲音天真爛漫,透著一股傻氣。
緊跟著,搖搖欲墜的木門“砰”地聲被一腳踹開,元姜嚇得小臉蒼白,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稚嫩的少女。
少女梳得歪歪扭扭的發髻上沾著草屑跟淡黃色的野花,幾縷碎發貼在臟兮兮的臉頰上,她手里攥著不知名的野草,傻站在床邊,睜得水汪汪明亮的杏仁眼盯著元姜看。
瞧見元姜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少女咧嘴嘿嘿笑了兩聲,將手里的野草遞過去:“姐姐,吃藥!”
“吃了藥,病才會好!”
元姜一頭霧水,連帶著呼吸都凝了凝,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癡傻的少女,心中滿是疑惑。
根據系統所言,這萬丈崖底下荒無人煙,眼前這少女是從何而來?難不成也是妖?元姜眉頭越皺越深,用妖力從少女身上探測,也并未探查出半分的妖氣。
元姜用警惕防備的目光盯著少女,冷聲問道:“你是誰?”
“我?”少女癡癡地望著元姜,咧嘴笑得十分開心:“我是傻春呀!姐姐。”
“哥哥說,姐姐病了,只有吃了藥,才能好,給你!”少女晃了晃手里的藥草:“快吃掉它!”
元姜心中涌起一種強烈不安的預感,她雪白細細的肩膀微微聳了下,剛張口想要再次詢問,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
伴隨著沉重凌亂的腳步聲,樓忌身上裹挾著一層濃郁的潮濕氣息,他剛從深山里出來,冷白的皮膚上不僅滲出薄薄的熱汗,也布上了不少草蟲劃咬的痕跡。
昨晚鬧得太狠,他下手沒輕沒重,等清醒過后才驚覺弄傷了元姜。
傷口腫脹不已,如果一直不處理,樓忌怕元姜身子受不了,轉而引起高熱,只能獨自前往深林里采摘藥草。
至于傻春......
樓忌漆黑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傻春癡笑的臉,他疾步走到床前坐下,滿臉焦急:“姜姜,我回來了。”
“郎君!”元姜眼睛驀然一亮,像是無助茫然的困獸找到了主人,猛地撲進樓忌懷里,雪白脆弱的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微弱:“你去哪了?姜姜醒來沒有看到你,好害怕?!?/p>
“還有這人、這人又是誰?”
“為何會出現在這?”
樓忌眼底劃過一絲暗芒,他粗糙的手掌輕柔地拍了拍元姜纖薄的脊背,嗓音溫潤輕綿:“都怪我不好,弄傷了你,怕你因此生病,這才不得已獨自前往深林采摘草藥,出現了點意外,沒在姜姜醒來之前趕回來,是我的錯。”
“至于她......”樓忌余光掃過傻春,緋紅的薄唇扯了扯,輕描淡寫地解釋:“我一覺睡醒,傻春就出現在院子里,我看她沒有法力,還是個癡傻之人,就留她在此處守著你。”
“真的嗎?”元姜楚楚可憐的仰頭望著樓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她柳眉蹙起:“郎君。”
“當然是真的。”樓忌眉眼一彎,語氣篤定。
樓忌在撒謊。
元姜怔怔地盯著樓忌,看著他露出溫柔的笑容,她只覺得毛骨悚然。
有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強烈不安感將元姜吞噬。
這萬丈崖底之下,突如其來出現的癡傻少女,而且,樓忌怎么會知道去哪里采草藥?根據系統提供的資料,樓忌只是一階捉妖師,對藥理一竅不通。
元姜困惑的目光落在了樓忌的背簍上,裝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藥,大有十幾種,全部都是消炎、化瘀、活血的藥草。
可樓忌怎么會知道......
“姜姜,怎么了?”樓忌唇角的笑意漸濃,盯著元姜的眼睛變得更加幽深晦暗。
元姜頭皮發麻,勉強扯出笑容,訕訕道:“郎君,傻春能出現在這里,是不是證明......這附近有村莊之類的?”
樓忌唇角扯起一抹詭異變態的弧度,似笑非笑:“當然,或許不遠處,有個世外桃源?!?/p>
“姜姜,如果我們出不去了,就留在這里生活,好不好?”
“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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