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
“噠、噠、噠.......”
外邊響起了陰森恐怖的腳步聲,愈趨愈近。
捉妖師回來了!
人參妖瞳孔驀地震了震,下一秒,人參須無限變長蔓延,卷走了元姜手里的緋燼綃,一股腦鉆進(jìn)了床底下,瑟瑟發(fā)抖地朝著元姜使了個(gè)眼色。
元姜唇角抽了抽。
“姜姜,我回來了,想我了嗎?”含著淡淡思念的低啞嗓音透過門縫傳進(jìn)來,那掛念眷戀的語氣好似她們是最恩愛的夫妻。
緊跟著,一只泛著白玉光澤骨骼分明的大手推開了門。
屋外含著桂花香氣的冷風(fēng)一股腦灌了進(jìn)來,皎潔的月光映襯在那一襲碧綠衣袍的少年身上,他漆黑如墨的眉眼覆著令人琢磨不透的晦色,侵略性極強(qiáng)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落在了躲在角落里的元姜身上。
他如芍藥般殷紅的唇角勾著淡淡的笑,周身氣質(zhì)冰冷陰鷙。
元姜坐在地上,脊背靠著冰涼的墻面,聽得這聲音傳入耳廓,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她濃密卷翹的睫毛緩緩掀起:“不想。”
樓忌唇角的弧度一僵,緊接著,他大步踏入,關(guān)上了房門,走到元姜跟前蹲下,眸子里閃著病態(tài)興奮的光:
“姜姜,一天沒見,你怎么可以不想我呢?”
“我可是無時(shí)無刻不在想你。”
元姜眼皮低垂,懶得搭理這個(gè)變態(tài)。
樓忌也不生氣,臉上露出一個(gè)惡劣的笑容,手里驀然出現(xiàn)一只端頭的蜘蛛,他遞到元姜面前,嗓音清淺溫潤:“姜姜你看這是什么?”
“啊!”元姜抬眸看見那鮮血淋漓的尸體,嚇得下意識(shí)尖叫出聲,小臉驟然煞白,目露驚恐的淚光。
蜘蛛應(yīng)該剛死不久,她的腦袋被割下,露出血腥猙獰的脖頸,近在咫尺的距離元姜甚至能看到還在冒血的血管跟肉,并且,散發(fā)著屎黃色的膿,腹部有一道很大的口子,冒著黑色粘稠的液體。
樓忌溫柔地向她解釋:“這只蜘蛛精很可愛,就像姜姜一樣,居然妄圖化形來接近我。”
“可我心里只有姜姜,哪怕我中了迷失心智的媚藥,心里也只有姜姜,所以我殺了她。”
“姜姜、”他滾燙精壯的身軀逐漸朝著元姜壓過去,鉗制了她的雙手,眸色暗得發(fā)沉:“我只對你有反應(yīng)。”
“我是不是很忠誠?”
“姜姜,你獎(jiǎng)勵(lì)我吧。”
一口一個(gè)姜姜,似乎真在詢問她的意愿,尊重她似的。
元姜勾唇冷笑,抗拒道:“樓忌,我不想。”
“不,你想的。”樓忌皺起眉頭,心底生出一股不安的預(yù)感,最近姜姜對他越來越冷漠了,就連最親密的時(shí)候,她也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樣配合他。
他惴惴不安地想要改變這一切,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將她困在身邊。
只有一回家能看到她,他才覺得安心。
“不、我不要!”
抗拒無用,男人輕而易舉地就拽掉了她單薄得要命的衣裙,將她打橫抱起來,丟在大床上。
薄唇覆蓋,堵住一切令他心煩的聲音。
“唔!”
強(qiáng)橫霸道的吻來勢洶洶,堵得元姜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連喘息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睜眼望著投入兇狠的樓忌,她鼻尖發(fā)酸。
在樓忌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狠狠咬了口,樓忌發(fā)出一聲喟嘆,急促凌亂的呼吸愈發(fā)的重,他手下的動(dòng)作愈發(fā)野蠻,只有在元姜身上留下屬于他的印記,他才覺得開心,那股微妙的不安也會(huì)因此隱沒。
元姜眼角被沁出淚花,望著晃蕩的床頂,她啞聲問:“樓忌,一輩子那么長,我們真的要一直這樣嗎?”
樓忌身體一僵,眼皮垂下下去,聲音嘶啞得可怕:“姜姜,你是我的。”
也不知是在告訴元姜,還是在說給自已聽,他語氣極重,帶著某種隱秘病態(tài)的偏執(zhí)。
他說:“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樓忌急切地親吻著元姜,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享受投入的表情,可是,沒有,一點(diǎn)也沒有!
元姜閉著眼睛不愿意看他。
他就低頭親親元姜的眼皮,語氣懇求又偏執(zhí):“姜姜,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別生氣,我錯(cuò)了,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不愛我。”
“姜姜,你乖一點(diǎn)。”
元姜腦子又燙又熱,潔白的牙齒羞恥地咬著唇瓣,眼淚掛滿臉頰,皮膚白里透紅,猶如新鮮成熟的水蜜桃,令人垂涎欲滴。
乖一點(diǎn)乖一點(diǎn),她是寵物嗎?!
元姜又氣又惱,張口在他肩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姜姜,咬重點(diǎn)。”樓忌像條狗一樣興奮地湊過去。
“滾啊!”元姜再一次被樓忌的不要臉驚到,泛紅的狐貍眼瞪著他。
樓忌興奮到精神都在顫栗,他掰正元姜的臉跟她對視,額頭低著她的額頭,勾唇哼笑:“姜姜,你哭起來真可愛。”
“變態(tài)......”
“好,我是變態(tài)。”
“變態(tài)就喜歡欺負(fù)我們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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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元姜只覺得眼皮重得緊。
十八代的眼淚在一晚上流干了,不僅是被氣的,還有被s.......的。
“小狐妖,沒想到,你這段時(shí)間過得這么可憐。”
樓忌一走,人參妖就從床底下鉆了出來,滿眼同情地拿著緋燼綃看著元姜。
樓忌太不是東西了!
小狐妖身上連一塊好肉都沒有,全部痕跡,簡直沒眼看。
元姜幽幽嘆了口氣,手里憑空出現(xiàn)一把銅鏡,她照了照自已愈發(fā)明艷動(dòng)人的小臉,滿意地笑了笑:“氣血越來越好了。”
人參妖無語地翻了個(gè)大白眼,再次警惕地觀望四周,確定附近十里都沒有樓忌的氣息后,將緋燼綃遞給元姜:“快吃了吧,吃了能延年益壽。”
遠(yuǎn)離男人,多活個(gè)幾百年簡簡單單,它也不算騙小狐妖!
元姜漂亮的狐貍眼眨巴了幾下,一臉稀罕地接過緋燼綃,語氣透露出驚喜:“沒想到這花居然還如此鮮艷。”
“那你吃啊!”人參妖面無表情地看著元姜。
元姜狐貍眼微瞇,眼底劃過一絲遲疑。
罷了,反正死不了,樓忌要折騰她,那她也要折騰樓忌!
最后,在人參妖期待的目光下,元姜將緋燼綃盡數(shù)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