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我的東旭呢?”
人未到聲先至,賈張氏一來到醫院,就一路哀嚎。
直到來到了手術室外,在看到了易中海后,她這才停止哀嚎,朝易中海質問道:“易中海,我家東旭呢?”
“他是傷了腿,還是傷了手?”
“你這個師傅是怎么當的?為什么不看好他?”
“要是東旭真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賈張氏一見面就劈頭蓋臉的大罵一通。
而易中海,就愣愣的坐在那里,也不反駁。
對賈家來說,他們是兒子沒了,男人沒了,爸爸沒了。
而對他來說,就是培養多年的養老人沒了。
他付出了這么多,現在一點回報都沒拿回來,他覺得虧大發了。
再者,現在院里合適給他養老的人可以說沒有,他年紀也不小了,再培養一個,時間肯定不夠。
而且還要考驗人品。
傻柱倒是可以,只是傻柱早已脫離了掌控。
再加上有曹亮在旁幫襯,他就算想下手也找不到機會。
“媽,您先別罵了。”
秦淮茹勸住賈張氏,隨即朝易中海問道:“一大爺,我家東旭到底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失魂落魄道:“人被卷進機器,下半身都沒了,沒了,什么都沒了......”
當得到確認后,秦淮茹的臉色瞬間就沒了血色,蒼白的不像話。
整個人搖搖欲墜。
本身就懷著孕,加上營養不良,現在又突聞噩耗,她差點一個沒忍住,就要暈過去。
好在她覺得賈張氏就是個不靠譜的,自已必須要見上自家男人一面,這才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追問道:“那東旭人呢。”
易中海扭頭看了一眼手術室,嗡聲道:“還在手術室里面。”
賈張氏這時才終于相信自已兒子是真出事了。
她恨不得生吞了易中海。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時侯,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就緊盯著手術室的門口。
片刻后,
手術室的燈亮了。
醫生從里面開門走了出來。
秦淮茹急忙上前問道:“醫生,我是賈東旭的愛人,我男人他怎么樣了?”
賈張氏也緊張的看著醫生。
醫生搖頭嘆息:“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
“放屁。”
賈張氏聽了,激動道:“肯定是你們這些庸醫沒本事,是你們的錯。”
那醫生皺起眉頭:“這位家屬,還請不要無理取鬧,病人在送來時,已經大出血,再加上傷勢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了。”
“盡力個屁,人在你們醫院出了事,你們就必須負責。”
賈張氏揪著不放,義正言辭的說道。
“哼,與其在這里質問我,你們最好還是抓緊時間去見病人最后一面。”
醫生說完就甩手走了。
要不是看她們痛失親人,他早就叫人把她們趕出去了。
說句難聽的,就賈東旭那種傷勢,除非是神仙來了,不然誰也救不回來。
再者,病人在知道自已沒了下半身后,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愿望。
病人是自已放棄了,他們也沒辦法。
“庸醫你......”
“媽,您別鬧了,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東旭吧!”
秦淮茹安撫還想繼續鬧的賈張氏,拉著她進了手術室。
進去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涌入鼻間,秦淮茹本就懷著孕,聞不得這些味道,差點就吐了出來。
好在她還是忍住了。
病床上,賈東旭安靜的躺在那,一動也不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下半身,用白色的被子蓋著。
但依舊能看出,他的下半身空空如也。
“東旭,我的兒啊,沒了你,老娘要怎么活啊!”
賈張氏看到兒子這番模樣,眼睛瞬間就紅了,哀嚎著撲了上去。
秦淮茹也紅著眼睛捂著嘴巴站在旁邊。
賈東旭本來是閉著眼睛的,聽到聲音,他費力的抬起了眼皮,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他笑了笑,道:“媽,淮茹,你們來啦?”
秦淮茹看著一陣心疼:“東旭,這好好的,怎么就...鬧成了這個樣子?”
賈張氏更是懷疑道:“東旭,是不是易中海害得你?”
她覺得,賈東旭現在擺爛的,事事都朝易中海張口要,他肯定是不舍得錢糧,所以就找機會害了她兒子。
賈東旭搖頭:“不是他,是我自已不小心。”
不僅與易中海無關,恰恰相反,人家還勸了他要小心,是他自已聽不進去的。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
賈張氏哀嚎道:“老娘三十幾歲就守了寡,這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這還沒享上福,兒子也出了事,我以后要怎么辦啊,嗚嗚~老賈啊,不然你上來把我也帶下去吧......”
“媽,先別嚎了,我有話說。”
賈東旭語氣冷淡的打斷了老娘的哀嚎。
他本就是愚孝的,這或許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老娘這么說話。
因此,哪怕是賈張氏,此刻也是愣住了。
接著,賈張氏回神。
她正要開罵,卻聽賈東旭說道:“媽,您先別急著罵,等我交代完后事,你再罵也不遲。”
聽到他這么說,秦淮茹也知道,自家男人是活不了了。
她捂住嘴巴,不讓自已哭出聲。
哽咽道:“東旭,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辦?而且我現在還懷著一個......”
“是我沒本事,對不住你,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賈東旭一臉愧疚,“但接下來的話,你們一定要記住,這事關活命。”
聽他說的這么鄭重,賈張氏也不敢鬧了。
賈東旭說道:“等我走后,廠里肯定會送來撫恤金,名額肯定也會留下來。”
說到這里,他看向自已老娘,“媽,這工作名額,我打算留給淮茹。”
“什么,這怎么可以......”
“媽,先聽我說完。”
賈東旭吃力的打斷老娘,繼續道:“我知道您娘家還有舅舅他們在,但他們畢竟是外人,如果工作給了他們,他們以后肯定會一腳踢開你們。”
賈張氏不服氣道:“那秦淮茹不也是外人嗎?”
秦淮茹聽罷,臉上記是委屈。
她自從嫁進賈家,一直兢兢業業,家里的事都是她在讓。
她對這個家可謂是掏心掏肺,可到了賈張氏嘴里,竟然只是外人?
她能不寒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