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曹亮端著一碟炒花生和一瓶酒,去了后院許家。
“伯伯。”
開門的許曉慧看見是曹亮,開口問候。
曹亮點頭,問道:“你爸呢?”
“屋里呢。”
曹亮見她興致不高,也沒多說什么,就進了屋。
小丫頭還小,她懂什么是喜歡?
不過是因為許大茂那家伙從小灌輸的思想罷了。
等她長大后自然就明白了,現在說太多也沒用。
進了屋,就看到許大茂坐在那里抽悶煙。
曹亮走過去坐下,調侃道:“喲,還在生悶氣吶!”
“沒,就是心里不舒服。”
許大茂嗡聲回道。
他并不是為了曹斌的事生氣。
他只是不忍女兒受委屈。
婁曉娥在女兒小的時候就去香江了,都快十年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女兒或許都已經忘記那個母親了。
曹亮安慰道:“想開點,來,我來陪你喝兩杯。”
許大茂點頭,喝了口酒后,他忍不住道:“亮子哥,你說,曉娥啥時候能回來?你當初說最多十年,現在都七年了,還是沒有消息,你說,曉娥是不是已經忘了我了?”
許大茂性子不定。
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勾搭鄉下的小寡婦啥的。
但自從和婁曉娥結婚了,就很少做這種事了。
一是婁曉娥管得嚴,二則是有了孩子后,他也就收心了。
尤其是婁曉娥走后。
是辦了離婚的。
如此,他就算重新找個媳婦,也不為過。
但他卻沒有,而是一等就等了七年之久。
也或許是不想委屈女兒。
又或者是還在掛念婁曉娥。
曹亮安撫道:“應該不會,婁曉娥是什么人,你應該清楚。”
“那她為啥不給我寫信?”
許大茂苦澀道:“她當初是懷著孕走的,也不知道生了男孩還是女孩?也不知道起了名字沒有......”
說著說著,許大茂就哭了起來。
許曉慧走過,面無表情道:“爸,別嚎了,有點丟人。”
“呃......”許大茂如被掐住了脖子,頓時卡住了。
他不滿看著女兒道:“乖女,難道你一點也不想你媽?”
徐曉慧淡淡道:“我都已經快要忘記她的樣子了。”
當初婁曉娥走的時候她還小。
后面幾乎又是秦美茹和曹亮帶大的,相比于婁曉娥,秦美茹更像她母親。
或許這也是她為何要執著嫁給曹斌的原因。
只有嫁給了曹斌,她才能真正成為秦美茹的‘女兒’。
許大茂急道:“曉慧,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媽當初也不想走,但沒辦法,不走就要被抓走了,甚至還會連累我們,她也是迫不得已。”
“是,她或許是有自已的苦衷,但我從小就沒有親媽,這也是事實。”
許曉慧冷聲回道。
“你這孩子......”
“我累了,回屋休息了。”
不給許大茂多說的機會,許曉慧回屋去了。
“唉,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許大茂懊惱道。
曹亮安慰道:“沒事,等婁曉娥回來后,再慢慢補償她就是了。”
“也只能這樣了。”
許大茂再次問道:“亮子哥,你老實跟我說,曉娥啥時候能回來?”
曹亮沉吟道:“你再等三年,最多不超過五年,她一定會有消息傳回來。”
“還要等五年?”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
曹亮笑道:“都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了,也不差那幾年了吧?”
“你這......”
許大茂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誰知道他這幾年獨守空房,是怎么過來的?
再等幾年,女兒估計都要嫁人了。
但曹亮說的也沒錯,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那幾年了。
這要再給女兒娶個后媽回來,他平時又不經常在家,萬一后媽對女兒不好可怎么辦?
...
幾天后。
曹亮起床洗漱。
“爸,起來啦?早餐在鍋里熱著呢,我給您端出來。”
曹斌和孟小杏正在吃早餐,見曹亮出來,忙起身問候。
“吃你的。”
曹亮示意了一聲,就進廁所洗漱了。
出來后,孟小杏已經給他裝好了粥。
曹亮坐下喝了一口,隨口問道:“杏子,在家里住的還習慣嗎?”
孟小杏回道:“挺好的,您和媽對我很好。”
她說的真心實意。
幾天時間下來,她早已沒了當初來的忐忑。
和曹斌說的一樣。
曹亮和秦美茹都是很隨和的人。
并沒有因為她是鄉下來的,而輕視他。
“那就好。”
曹亮接著向兒子問道:“小斌,之前忘記問你了,你回來了,建軍那小子呢?”
曹斌回道:“哦,我的錯,忘記跟您說了。那小子在年初的時候,朱伯伯就托關系把他送去當兵了。”
曹亮點頭:“那挺好,那小子性子跳脫,去軍隊了磨煉一下也不錯。”
“確實。”曹斌點頭贊同。
曹亮繼續道:“你和杏子的酒席,你打算怎么辦?”
此話一出,曹斌還沒說話,孟小杏就連忙道:“爸,要不酒席就不辦了,我娘家離的遠,估計來不了,而且也不用費那個錢。”
曹亮嚴肅道:“那怎么行?姑娘家一輩子就這么一次,不能委屈了你,聽我的,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孟小杏急的不行,朝曹斌投去求助的目光。
曹斌攤手道:“你看我沒用,家里一直都是爸做主的。”
除非能說通老娘。
但這種事,老娘肯定也會同意,所以就算去找老娘也沒用。
“嗯,那事情就定下來了。”
曹亮對兒子道:“小斌,你等會兒就寫信去給你岳父一家,看看他們有沒有時間過來,要是沒時間的話,就寄點錢回去,讓他們自已張羅就行。”
“行,我等會兒就去寫。”曹斌點頭應下。
曹亮叮囑道:“如果他們太忙來不了,你就寄兩百塊塊過去吧!讓他們辦的熱鬧一些。”
“兩百?”
孟小杏驚呼:“爸,會不會太多了?”
在鄉下講究的是工分。
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呢。
“不多,我還覺得少了呢。”
曹亮搖頭。
曹斌卻道:“爸,直接給錢會不會太俗了點?”
曹亮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