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對司機和王老六的指控,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點燃了村民們積壓已久的不滿和猜忌。
“我早就覺得王老六不是個好東西!”
一個瘦高個村民率先跳出來,指著王老六罵道:“去年我家丟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雞,肯定就是他偷的!我親眼看見他那天在我家雞窩附近轉悠!”
“何止是偷雞,他還偷人!”
一個胖大嬸擠上前,唾沫橫飛:“前年村頭李寡婦家的菜地總是被人半夜糟蹋了,好多人都說看到過王老六在附近轉悠,他肯定是看人家寡婦好欺負,大半夜翻窗去了。”
“還有更過分的呢!”另一個村民緊接著說道,“你們還記得三年前,修路的為什么停了嗎?就是王老六故意拖著不出錢,給我們攪黃的!”
話越說越離譜,王老六在村民口中儼然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災星。
就在這紛紛揚揚的指責聲中,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太太,扯著嗓子開口:“你們說的那些算個啥,你們知道他閨女到底是咋沒的嗎?”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不少,林野幾人立馬豎起了耳朵。
這可是關乎核心人物的信息!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緩緩道:“什么病死的?哼,那是王老六對外瞎編的!他家囡囡,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跳了村口那口老井,淹死的!”
“為啥啊?”
“好端端的姑娘為啥跳井?”
老太太嘆了口氣,又帶著點鄙夷:“為啥?為情所困唄!囡囡跟鄰村一個后生好上了,可王老六嫌人家窮,死活不同意,還把囡囡鎖在家里,說要給她找個鎮上的有錢人家。”
“結果……唉,囡囡那孩子性子烈,一天晚上,趁著王老六睡著,就……就跳了井了!”
這真實死因的爆料,讓村民們看王老六的眼神更加鄙夷。
直播間也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反轉。
“真的假的,居然還有死因?”
“多么老套的情節呀。”
“那棺材里的老頭和女尸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別停繼續說,繼續吶!”
……
副本內。
村民們對王老六的聲討,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
“這種畜牲,干脆燒死算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句。
“對!還有那個司機,燒死這兩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拿他們點天燈,祭奠枉死的人!”
“不能留這種禍害在村里!”
憤怒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人群開始向前涌動。
一張張平日里或許憨厚樸實的面孔,此刻因憤怒和正義而扭曲。
有人已經轉身去找柴火,有人找出來麻繩,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被摩根和上野次郎死死按住的司機,面對這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殺意,之前那點強裝的鎮定徹底粉碎,眼中只剩下恐懼和悔恨。
而王老六,似乎也被這震天的怒吼和洶涌的惡意驚動了幾分。
有村民粗暴地推搡他,他也只是踉蹌著,沒有任何反抗,那模樣既可憐又可恨。
干瘦老者試圖維持秩序:“冷靜!都冷靜!國有國法,不能動私刑!”
但他的聲音在這片暴怒的海洋中顯得如此微弱,瞬間就被淹沒。
林野站在風暴中心,很滿意的看著現在的發展。
極度的壓力和恐懼,是撬開頑固嘴巴最有效的武器。
接下來,就看誰先忍不住,露出狐貍尾巴了。
就在氣氛被徹底點燃的時候——
“走水啦!走水啦!村尾……村尾廢棄老屋那邊冒濃煙了!”一個村民驚慌失措地從村尾方向跑來。
眾人聞言,扭頭望向村尾,果然看到一股黑煙裊裊升起!
幾個青壯村民下意識就要往村尾跑。
果然!
林野勾起唇角,狐貍尾巴終于藏不住了吧!
這火起得太過巧合,分明是想制造混亂,要么是為了營救同伙,要么是為了毀滅證據,或者……兩者皆有!
一直密切關注著周圍動靜的菲妮,臉色突然變了:“林野,那……那個方向!鬼新娘剛才就是跟著那個小女孩往村尾去了,就在那邊!”
什么?!
我老婆去那邊了?!
林野甚至來不及詢問菲妮為什么念希不在堂屋,身影已經竄到了最前方。
當林野率先趕到起火的老屋前時,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念希安靜的站在那里火場邊緣,連衣角都沒亂半分,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只乖巧萬分的黑貓。
她的腳邊,一個小女孩正委屈巴巴的抽噎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女孩的身后,則是一個被打暈的陌生男人,看樣子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看到夫君疾馳而來,姜念希微微側頭,眸子里閃過一絲笑意:“夫君,可是來抓放火的人?”
林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快步上前,仔細打量她:“沒受傷吧?”
姜念希搖頭。
林野看向旁邊的小女孩:“是不是她騙你的?小屁孩,欠收拾是不是!小小年紀不學好!”
小女孩聽到這話,抽噎聲猛地一停,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野。
誰樂意騙她了?
誰樂意了!
小女孩簡直委屈死了,早知道找另外一個姐姐幫忙了。
也不至于被狠狠收拾一頓!
直播間觀眾快要笑瘋了。
“哈哈哈小女孩:我冤啊!!”
“野哥你搞錯對象了!你老婆才是大BOSS!”
“小女孩:你清高,你厲害,你罵我干嘛?!”
“看把孩子嚇的,鬼新娘氣場還是太強了!”
“所以這小女孩哪來的,只有野哥一個視角看起來好難受,要不是菲妮,我都不知道鬼新娘在這邊!”
“詭異游戲聽見沒有,我樓上的大哥讓你把其他人視角的直播間也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