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干瘦老者和救火的村民們也趕到了。
“二丫?”
“二丫?”一個扎著頭巾的年輕婦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驚訝地看著面前抽噎的小女孩,“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媽剛才滿村子找你,都快急瘋了!”
二丫看到熟悉的人,“哇”地一聲哭得更兇了,又怕又委屈地斷斷續(xù)續(xù)道:“奶……奶奶……不見了……這個姐姐來……幫我……找奶奶……”
“別哭了,快回家去,別讓你媽擔心!”年輕婦人催促著。
二丫沒敢走,小心翼翼的看向姜念希。
直到姜念希點頭,她才轉身,邊哭邊喊的跑遠了。
林野皺著眉頭看向念希懷里的黑貓,最終還是沒說什么,眼下并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
待火被撲滅之后,林野才詢問道:“這人,各位叔伯嬸嬸有認識誰家的嗎?”
“這……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像不像鄰村那個張鐵匠的徒弟,叫……叫強子的?”
“強子?哎呦!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他!”
“他不是……不是當初要帶囡囡私奔的那個后生嗎?!”
林野瞬間來了興趣,這配置,妥妥的核心人物嘛這不是。
林野當機立斷,將昏迷的強子拖回了王老六家院子。
王老六見到強子的一瞬間,就瘋了一樣的掙脫束縛,想要撲上去毆打強子。
而司機則是心虛的四處張望,似乎并不想和強子扯上什么關系。
帶表姐私奔強子,做法讓表姐回家的王老六,聲稱撞死表姐的司機……
事件的主要人物,應該已經(jīng)全在這里了。
看來很快,就能找到真正的表姐了。
林野這樣想著,將念希手中的黑貓扔給了最近的菲妮。
菲妮:“這……”
林野冷漠臉:“念希一直抱著累。”
菲妮:“……”
上野次郎上前用冷水潑醒了強子。
強子悠悠轉醒,迷茫片刻后,終于反應過來了自已的處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哈里斯一腳踩住。
林野沒有立刻逼問,而是先讓這種壓抑的,被所有人注視的恐懼感在強子心中發(fā)酵了片刻。
然后,他才開口:“強子,鄰村張鐵匠的徒弟,是吧?”
強子點點頭,喉嚨干澀,下意識不想發(fā)聲。
“你喜歡我表姐,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林野用的是肯定句,目光緊緊鎖住強子的眼睛。
強子眼神閃爍,避開了林野的直視,艱難地再次點頭。
“你們相約,想一起離開村子,但我表叔不同意。”林野繼續(xù)陳述著已知信息,觀察著強子的微表情。
聽到這里,強子臉上閃過痛苦和一絲怨恨,他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王老六,咬了咬牙,低聲道:“是……我們是真心的……是他!是他非要拆散我們!還把自已的閨女鎖了起來!”
“所以,表姐最終被逼無奈選擇了跳井自殺?”
強子身體猛地一顫,眼神劇烈掙扎,似乎在權衡什么。
他偷偷瞟了一眼司機,司機正拼命用眼神示意他別亂說。
就算亂說,也千萬別扯上他!
這件事跟他本來就沒關系!
“不……不全是……那天晚上,我是想去帶囡囡走的……我到了井邊……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囡囡她……她已經(jīng)……”
林野沒有催促,耐心的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強子喘了幾口粗氣,才顫抖著繼續(xù)說:“我……我看到囡囡倒在井邊……頭上……頭上有血……不像是自已跳下去的……我……我當時嚇壞了,沒敢聲張,就……就跑了……”
“頭上有血?”林野捕捉到這個細節(jié),追問道,“當時那么黑你確定自已看清楚了?除了你,當時還有沒有看到別人?”
“我……我看清楚了,囡囡頭上確實流血了。”強子用力點頭,隨即又慌亂地搖頭,“別人?沒……沒看到……我當時心慌意亂,真的沒注意……”
裝的?
林野沒有立刻戳穿,而是話鋒一轉:“那你為什么今天要去廢棄老屋縱火?表姐才死了一天,你連看她都不敢來,卻有心思去縱火?”
強子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更加慌亂,他支支吾吾地辯解:“火不是我放的,我就是恰巧路過,我還救了二丫和她!”
強子指向林野旁邊的姜念希,希望她可以為自已說句話。
直播間頓時樂了。
“哈哈哈強子你這完全是病急亂投醫(yī)啊!”
“他居然想讓鬼新娘給他作證?”
“鬼新娘:你看我像會幫你說話的樣子嗎?”
“這波操作屬實是撞槍口上了。”
……
副本內。
姜念希并沒有開口,當林野看向她的時候,她才搖頭說道:“火是他放的。”
強子:“……”
是,火是他放的!
但他放火的時候,根本沒讓其他任何人看到!
眼前的女生為什么這么篤定是他……放的?
“嘖。”林野不耐煩的瞪他一眼,“既然你能干出來放火這種事,那表姐肯定也是你殺的。”
“別以為你用處對象當借口,我們就會信。”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強子激動的辯解,“我那么喜歡囡囡,我怎么可能害她!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到了井邊,囡囡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我……我跑過去抱住她,她頭上流著血,身子還是溫的……”
“我當時嚇傻了,只知道喊她的名字……然后……然后我就聽到有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我……我以為是王老六帶人來了,我怕被他打死,也怕說不清楚……我就……我就把囡囡放下,躲到了旁邊的草垛后面……”
腳步聲?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