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森林靜謐幽深。
綠帽矮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小徑疾行,最終停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下。
樹下已有一人等候——是個穿著侍女衣裙的年輕女子,面容憔悴。
“情況怎么樣?”侍女急切地問。
綠帽矮人的聲音完全變了,是個年輕男聲:“好像真的來了新人,紅帽叫他林,我感覺不簡單,但我沒敢試探。”
“林……”侍女陷入沉思,“會不會是那個林?”
“你是說……”綠帽矮人很快便想到了侍女口中的是誰,“龍國那個?”
侍女快速的點頭:“如果真的是,那我們就還有希望逃出去。”
綠帽嘆了口氣:“希望吧,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侍女點頭:“我們這邊也確認一位玩家,是《小紅帽》里的大灰狼,但他很怕暴露,不愿意和我多聊。”
“任務進度呢?”
“毫無頭緒。”侍女苦笑,“我的角色每天就是擦地板,挨罵,灰姑娘還在被關禁閉,但繼母和兩個姐姐已經開始準備舞會了。舞會應該是關鍵劇情點,但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觸發。”
聽到這里,林野基本可以斷定。
兩人就是上輪副本遺留的玩家。
可是副本播報明確的說明玩家已經全體死亡……
這些人,是副本留給新玩家的線索還是……陷阱?
直播間里大部分都是不贊同林野主動暴露身份的觀眾,只有小部分觀眾持贊同意見。
即使上一輪玩家污染程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他們只要沒有意識到自已死亡的事實,也是可以信任的。
就跟林野第一個副本中出現的火雞國玩家,情況是一樣的。
這些玩家可是一手的信息資源,按照野哥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放棄。
林野確實不會主動放棄,畢竟一開始紅帽主動的說出綠帽碰到了紅晶石,還有綠帽碰到睡美人的反應,都在變相的告訴林野——
綠帽就是玩家,快跟他坦白相認吧!
而且身為龍國玩家的陳林就在睡美人的城堡,確認了上輪玩家并沒有真的死亡,林野真的還能忍住不找過去嗎?
算計是好算計,唯獨沒算到林野還能從詭異游戲那里薅到兩個道具進來。
還有一點,林野不認為上輪玩家的死亡原因是被角色同化,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思及此,林野從樹后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綠帽矮人和侍女同時發現了林野,一驚,猛地轉身,做出戒備姿態。
“別緊張。”
林野開口安撫著兩人:“我確實也是龍國的玩家,我叫雷濤,你們剛剛是在討論林野嗎?他確實是我們龍國全民崇拜的對象。”
能準確的說出林野的名字,兩人對他的懷疑基本就已經打消了大半。
接著林野又說了幾個他們通關的細節,兩人這下確認他真的是在外面觀看直播,剛剛進入的新玩家。
不等兩人細想,林野又連忙補充道:“由于你們的副本進度長時間停滯,所以詭異游戲又選了一批玩家進入。”
這種情況之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最近一次的加塞還是林野的荒村族譜副本。
所以兩人也很快就……信了。
見他們沒有起疑,林野恰到好處的問道:“你們還記得自已待在這里多久了嗎?”
沉默在樹下蔓延。
幾秒后,綠帽矮人肩膀一垮:“我一直在扮演綠帽矮人挖礦,已經……記不清多少天了。”
侍女也附和:“我也一直在重復,我們……好像都被困在重復里了。”
林野追問:“詳細說說,上一輪發生了什么,除了你們還有沒有找到其他玩家?”
綠帽和侍女對視一眼。
侍女先開口:“上一輪,所有童話故事幾乎是同時推進的。”
“但在最關鍵的時刻,也就是王子們即將出現,故事要走向結局時——整個鎮子重置了。”
“重置?”
“就像倒帶的錄像帶。”綠帽接話。
“所有角色回到故事開始或某個中間節點,但記憶不會完全清除。每次重置后,我又會回到剛來不久的狀態,但潛意識里留有之前的碎片記憶。”
“而且……”綠帽的眼神凝重,“禁忌會變。”
“上一次重置前,礦洞的禁忌還是不能獨自進入五號礦道,這次就變成了不能碰紅晶石。”
侍女補充道:“我們推測,禁忌變化與故事推進程度有關——某個童話線越接近結局,相關區域的規則就會變的越危險。”
林野迅速消化這些信息,提出假設:“也就是說,這個副本不是讓玩家單純完成故事,而是在無數輪重置中存活下來,并找到打破重置的方法?”
侍女搖了搖頭,否認了林野的觀點:“我們認為,通關的關鍵是參加童話鎮的年度盛典晚宴。”
“但晚宴只有在所有童話線都推進到接近結局時才會觸發,上一輪我們差點就做到了——七個主要童話線中有六個差點達到了結局,然后……”
“重置了。”
林野:“……”
所以說,玩家討厭大型團隊類副本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種霸王條款,玩家上哪說理去?
“對。而且我們懷疑,重置的觸發條件可能是……”綠帽壓低聲音,“某個童話線提前到達了壞結局。”
“壞結局?”
“比如睡美人永遠沉睡,白雪公主真的死了,灰姑娘被繼母折磨致死……”侍女快速的解釋道。
“一旦某個重要角色徹底死亡或陷入不可逆的悲劇,整個鎮子就會重置,試圖修復故事線。但代價是消耗玩家的存在感——被同化的玩家,很可能就是在一次次重置中逐漸失去了自我。”
林野:“……”
也就是說,如果做錯了選擇,想辦法殺掉重要人物就能重開?
甚至你都不需要動手,自有拖后腿的玩家替你動手。
他就說嘛,詭異游戲怎么可能給他那么牛逼的道具。
原來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