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極其危險。
伊莎的力量與這里同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甚至被同化。
菲妮抓住伊莎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行,太冒險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伊莎看著瘋男人快要徹底引爆水鬼群,又看看對面可能昏迷的摩根,最后聯想到不知身在何處的林野等。
“這是我們唯一可能破局的機會,菲妮姐,你幫我看著周圍,如果有水鬼靠近……你知道該怎么做。”
菲妮看著伊莎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咬了咬牙,松開了手:“就試一下,不行立刻停止。”
伊莎點頭,閉上眼睛,不再強行壓制體內躁動的詭異力量,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一絲,嘗試著與周圍充滿悲怨的力量接觸。
起初是針扎般的刺痛和無數混亂低語的沖刷。
伊莎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但她穩住心神,不再試圖控制,而是像撫慰躁動水流中的一片落葉,讓自己的那絲力量輕柔地融入。
奇跡般的,離她們最近的兩個水鬼,原本開始轉向瘋男人的頭顱,又緩緩地轉了回來,似乎在感受著這股微弱但不同的波動。
池邊,瘋男人已經撲倒了第三個水鬼,正在瘋狂撕扯對方破爛的衣物,仿佛想從中找出鑰匙。
被他驚擾的水鬼越來越多,低沉的嗚咽聲開始變得尖銳。
池中黑影的輪廓又膨脹了一圈。
就在這時,伊莎的努力似乎起到了一點效果。
以她為中心,一股異常清澈的淡藍色漣漪,以她為圓心蕩漾開來,輕輕拂過附近幾個水鬼。
那幾個水鬼的動作明顯一滯,嗚咽聲低了下去,甚至微微向伊莎的方向偏了偏頭。
有效!
但伊莎的負擔也驟然加重,她身體一晃,差點栽倒,臉上毫無血色。
這種共鳴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和生命力。
菲妮扶住她,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手中緊握著一把戰術匕首,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襲擊。
——
微弱的手電光下,林野看清了囈語的來源。
在船骸堆深處一個由半截船艙和破帆布圍出的相對干燥的角落里,蜷縮著幾個身影。
不是水鬼。
他們有完整的皮膚,穿著破爛但勉強蔽體的現代衣物。
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眼神空洞,嘴唇不斷開合,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他們圍坐在一起,中間的地上,用碎石擺著那個林野熟悉的旋轉的深淵符號。
在他們旁邊,散落著一些空罐頭和壓縮餅干包裝袋,甚至還有一個早已沒電的舊式手電。
這些都是外界的東西。
幸存者,還是很早以前被困在島上的玩家?
林野謹慎地靠近,低聲開口:“你們……是外面來的人?”
那五個人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依舊沉浸在各自的囈語中。
但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茫然的眼神轉動了一下,落在了林野身上幾秒,然后又移開,繼續喃喃:
“船……沒了……鑰匙丟了……出不去了……永遠……”
林野蹲下身,仔細聽他們的囈語,大多是破碎的詞匯:“海祭……錯了……”“阿海……騙子……”“信物……沒用了……”“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