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心中漸漸拼湊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這些可能是更早幾批的玩家,他們來到島上,經歷了類似的事情。
甚至可能接觸過阿海,得知了鑰匙和信物的線索。
但最終失敗,被困在這個地下船冢,精神崩潰,只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或者……變成外面那些水鬼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那把“鑰匙”,或者說,正確的“贖罪流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野的目光落在他們中間那個深淵符號上,他拿出懷里的鐵牌,對比著。
鐵牌上的鑰匙圖案,鑰匙柄正是這個符號,而壁畫第八幅,漩渦中心也是這個符號。
這個符號,是“海老爺”的象征?還是某種……循環或封印的核心?
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野看向那個偶爾會有點反應的中年男人,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點干凈的飲用水和食物,遞過去。
“吃點東西,告訴我,鑰匙是什么?阿海是誰?你們發生了什么?”
食物和水似乎刺激了中年男人,他呆滯的眼神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緩慢地伸出手,沒有接食物,卻一把抓住了林野拿著鐵牌的手腕。
他的手冰冷,但力氣奇大。
“這……是……碎片……”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鐵牌,眼中爆發出最后一點殘存的神采,夾雜著巨大的恐懼和怨毒。
“阿海……帶回來的……是假的……騙了所有人……海老爺……怒了……鎖……打不開……都死了……船也回不來……循環……永遠循環……”
假的鑰匙碎片?林野瞳孔一縮。
阿海從外面帶回的鑰匙是假的,所以祭祀失敗,“海老爺”發怒,鎖打不開,被獻祭的人無法解脫,離島的船也回不來?
然后這一切不斷重復,形成了一種詛咒般的循環?
那真的鑰匙在哪里?或者說,真正的“贖罪”和“安魂”,需要做什么?
“真的鑰匙呢?怎么打破循環?”林野追問。
中年男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松開手,重新蜷縮起來,囈語再次變得模糊不清:“……在……最開始的地方……被藏起來了……詛咒的開始……要償還……要誠心……”
最開始的地方?詛咒的開始?
林野猛地想起村落,想起村口祭臺,想起那條河,想起老婦人欲言又止的恐懼。
最初的祭祀,是在河邊,還是在村口?亦或是……后山祠堂?
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去找到那個“最開始的地方”。
就在這時,整個船骸堆忽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嗚咽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充滿攻擊性。
遠處,伊莎嘗試共鳴的舉動,以及瘋男人持續的瘋狂,似乎終于徹底打破了某種平衡。
怨念的波動沿著地下水系,傳到了這里。
林野站起身看向四周:“有人出事了。”
“它們……醒了……”中年男人最后吐出幾個字,徹底陷入呆滯。
林野站起身,看到周圍船骸的縫隙里,開始滲出墨綠色的水,一個個浮腫的身影,正緩緩從中生長出來,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望向他。
他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