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兕子是第一個醒來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被窩里鉆出來，小腦袋左右張望。
“鍋鍋！鍋鍋！”她扯著嗓子喊，“太陽公公出來啦！我們去外灘！”
林瀟從隔壁房間匆匆趕來，只見小家伙已經自己穿好了小鞋子，只是左右腳穿反了。
“兕子真能干，這么早就醒了。”林瀟笑著幫她換好鞋子，“不過其他人都還在睡覺呢。”
“窩不困！窩要康小船船！”小兕子興奮地蹦跳著，“昨晚窩夢見小船船載著煙花，飄啊飄~”
林瀟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七點。他輕聲說：“那我們先去吃早餐，等大家醒了再去外灘，好不好？”
“好~~”小兕子點頭如搗蒜，小手拉著林瀟的衣角，“窩要七大蛋糕！”
“早餐沒有蛋糕，有小包子、粥和牛奶?！绷譃t耐心解釋。
“那窩要七小包子！”小家伙立刻轉換目標。
餐廳里，晨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小兕子坐在高腳椅上，小手抓著包子，吃得滿嘴都是。林瀟給她擦嘴時，她咯咯直笑。
“鍋鍋，東江水有多大？比阿爺滴池幾還大嗎？”小兕子突然問道，小眼睛里滿是好奇。
“比一百個、一千個池子加起來還要大。“林瀟比劃著，“水上有大輪船，像大海一樣大?！?/p>
“哇！”小家伙眼睛瞪得圓圓的，“窩要坐大輪船！”
八點半，長樂和城陽也起來了。李淵精神矍鑠，顯然對今天的行程充滿期待。
“爺爺，今天天氣很好，適合游覽外灘?！绷譃t說道。
“外灘，此名甚妙?！崩顪Y捋著胡須，“灘者，水岸也。外者，必有內涵?！?/p>
林瀟笑著解釋：“外灘是上海最著名的景點，一邊是黃浦江，一邊是萬國建筑群，代表了上海的歷史和現代交融?！?/p>
“是啊，”李淵感慨道，“前天晚上看得不夠真切。白天看，應該是另一番景象?！?/p>
一行人步行前往外灘。小兕子左右看著，小手指著路邊的高樓：“鍋鍋，那些房子比天還高！住在上面的人，系不系可以摸到云朵？”
“差不多呢?！绷譃t笑道，“最高的樓，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個上海?！?/p>
到達外灘，晨光中的黃浦江波光粼粼。對岸的陸家嘴高樓林立，東方明珠塔在陽光下閃耀。
“這...這...”李淵站在江邊，一時語塞，“這東江竟如此寬闊，對岸的樓閣竟如此高聳入云！現代人，了不起呀！”
“爺爺，那邊最高的三座樓，分別是上海中心、金茂大廈和環球金融中心。”林瀟指著對岸介紹道。
“不可思議...”李淵喃喃道，“大唐若能有如此建筑技藝，何愁邊疆不固。”
“鍋鍋！大船！大船！”小兕子興奮地拉著林瀟的手，指著江中一艘游輪。
那是一艘觀光游輪，正緩緩駛過江面。船身上彩旗飄揚，游客們在甲板上拍照。
“想坐船嗎？”林瀟問。
“嗯嗯！”小兕子用力點頭，“窩要坐大船去康天上的房子！”
長樂公主提醒道：“兕子，不可太過任性。爺爺年事已高，坐船恐有不適。”
李淵卻擺擺手：“無妨，老夫一生戎馬，豈會畏懼小小游船？今日便與小孫女同游東江！”
于是，一行人登上了觀光游輪。小兕子站在船頭，小手抓著欄桿，風吹起她的小發髻。
“鍋鍋，水膩面有太陽！”她指著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
“是啊，江水把太陽也裝進去了?！绷譃t笑道。
游輪緩緩前行，李淵站在甲板上，望著兩岸景色，感慨萬千：“昔日東江水，今日黃浦江。老夫曾讀《水經注》，知東江為太湖入海之道，卻不知千年之后，竟成為如此繁華之地?！?/p>
“爺爺博學?！绷譃t贊嘆，“這黃浦江確實是東江的支流演變而來。唐朝時，這里還是一片沼澤和小河，直到明朝時期才逐漸形成現在的規模，而到晚清時期才更名為‘黃浦江’。”
“滄海桑田，滄海桑田啊?！崩顪Y感嘆，“林瀟，可否為老夫與幾位公主在此留影？這東江勝景，若不記錄，實為遺憾?！?/p>
林瀟拿出相機，調整好角度。小兕子依偎在李淵懷里，城陽和長樂站在兩側，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江水與對岸的摩天大樓。
“茄子！”
林瀟按下快門，捕捉下這跨越千年的瞬間。
游輪靠岸后，他們沿著外灘漫步。小兕子累了，坐在嬰兒車里，小手指著一棟棟老建筑：“鍋鍋，那些房子好老好老，比阿翁還老嗎？”
林瀟忍俊不禁：“那些是百年前的建筑，比爺爺年輕多啦。它們叫萬國建筑群，是各國建筑師在上海留下的杰作。”
李淵仔細端詳著這些建筑：雖風格各異，卻各有千秋。
中午，他們在外灘附近的一家餐廳用餐。小兕子盯著菜單上的圖片，指著一個說：“窩要七小兔幾！”
林瀟一看，那是兔子形狀的點心。他笑著點頭：“好，給兕子點一份小兔子。”
等待上菜時，小兕子趴著窗戶，突然喊道：“鍋鍋，天上有鳥！好大滴鳥！”
林瀟抬頭一看，是一架飛機正從上空飛過。
“那不是鳥，是飛機，我們回去就要坐飛機?！绷譃t解釋道。
“飛機就系介樣噠？”小兕子瞪大眼睛。
“對呀。”林瀟笑道，“它可以從上海飛到長安，只要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崩顪Y感嘆道，“從長安到上海，騎快馬也要月余，這鐵鳥竟如此神速！”
“是啊，爺爺?，F代交通工具改變了世界?！绷譃t感慨道，“不過，我覺得大唐的馬車、船只，也有它們獨特的韻味。”
這時，服務員端來了小兔子點心。小兕子歡呼一聲，但又想起什么，小聲問：“鍋鍋，窩可以摸摸小兔子嗎？”
“當然可以，這是給你吃的?！绷譃t笑道，想起昨晚她摸茶壺偷偷按蛋糕的調皮模樣。
小家伙這才放心地拿起小兔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嘴角沾滿了糖粉。
餐后，他們又在外灘逛了一會兒。三位公主每人拿著一個小風車，跑在前面，小發髻隨著步伐上下跳躍。
夕陽西下，黃浦江上泛起金色的波紋。對岸的高樓亮起燈光，與水中倒影交相輝映，宛如一條光帶橫貫江面。
“今日東江，勝過昨夜煙花?！崩顪Y感嘆道，“一動一靜，皆是人間絕景?！?/p>
“爺爺喜歡就好。”林瀟看著小公主們在夕陽下的剪影，心中充滿溫暖。
夜幕降臨，他們踏上歸途。
小兕子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就睡著了，手里還緊緊抓著那個小風車。
長樂輕輕掰開小家伙的手，把風車拿出來。
林瀟輕聲道：“明天，我們要去下一站，爺爺一直念著的，南京?！?/p>
李淵點頭微笑：“好。也是該去看看金陵如今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