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抬頭看了謝羈一眼。
沒立即把耳塞遞出去,而是看著謝羈,問,“怎么了?”
謝羈指了指她的手機,“聽什么?”
夏嬌嬌面不改色,“證據(jù)。”
謝羈說:“我能聽一耳朵嗎?”
夏嬌嬌說:“可以,”就把耳機遞出去了。
耳機戴上去的第一時間。
男人的喘息聲很重的傳遞進大腦,然后是女人壓抑的求饒聲。
再之后……
男人的污言穢語,比臭水溝的惡臭老鼠還令人作嘔。
謝羈聽著里面的聲音,看了眼夏嬌嬌。
夏嬌嬌很認真,連耳垂都沒有紅一下。
過了片刻。
夏嬌嬌才反應(yīng)過來一般看向謝羈,她摁了暫停,對謝羈說:“得聽完,你不習(xí)慣聽這些的,給我做午飯吧,我想吃拉面。”
說著,就把謝羈手里的耳塞取回來了。
謝羈站原地站了一會兒,夏嬌嬌工作的時候總是很認真,六親不認。
謝羈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后來小婷也去聽了幾秒,整個人臉色漲紅,蹲在食堂的門口嘔吐。
中午的時候,小婷跟剛剛吐完漱了一百遍口的郁玉趴在桌子上。
夏嬌嬌就坐在她們對面,一邊聽,一邊吃面條。
小婷看了眼夏嬌嬌,對郁玉說:“活該律師賺錢!”
郁玉心有余驚,“我去!程全變態(tài)啊!太惡心了!”
謝羈碰了碰夏嬌嬌的耳朵,夏嬌嬌才拿下耳塞,謝羈說:“休息一下。”
夏嬌嬌“哦”了聲,繼續(xù)把耳塞塞進去。
謝羈嘆氣。
小婷看著謝羈心疼的臉,“哥,這活別讓嬌嬌接了,嚇?biāo)廊肆耍倘欠N變態(tài),最后一定會讓黎秀把錄音公開的,當(dāng)事人情緒不穩(wěn),嬌嬌壓力會很大。”
謝羈看了眼夏嬌嬌,她已經(jīng)吃完飯了,正要起身拿碗去洗,謝羈給接過去了,夏嬌嬌彎著眉眼笑了一下。
錄音非常長。
夏嬌嬌聽了整整十個小時。
聽完之后,臉色也有點白,屬實有點受不了。
她去門口買了聽可樂,郁玉跟她并排走,“謝羈準你喝這個?”
夏嬌嬌點點頭,“他說破例一次。”
郁玉知道,謝羈這是心疼了,“嬌嬌,你以前經(jīng)常都要聽這些嗎?”
兩人在籃球場的長椅上坐下,小婷后來也來了。
謝羈想過去,可想想又沒過去,站在食堂門口,手里夾著煙,聽她們聊。
“經(jīng)常算不上,但是惡心程度,這個算不上什么。”
夏嬌嬌笑了下說:“我剛?cè)ヂ伤鶎嵙?xí)那會,碰到個變態(tài)狂,比這夸張一百倍,我們律所的老師聽了都八天吃不下飯,其中有一位資歷淺的律師,直接變成性冷淡,對那方面的事情,徹底絕緣。”
小婷跟郁玉驚愕的長大了嘴巴。
小婷問,“那你呢?”
“對啊,你不是也說,你也是剛進去嗎?”郁玉說。
夏嬌嬌說:“也被嚇到了吧,可是——沒辦法啊,我吃這碗飯的,本質(zhì)上說,我跟黎秀都是從鄉(xiāng)下出來的,我們手里的都太少了,我不努力,怎么辦呢?不能都指望著別人來救我,就算我想被救,得首先有站出去的資本,對吧?”
“就像我當(dāng)初如果不是拼盡全力,賺了靠駕照的錢,我不會走到謝羈的面前,一萬塊錢,那個時候?qū)τ谖襾碚f特別多,如果我不孤注一擲,我死守著那一萬塊錢,那一萬塊錢,也就只會是一萬塊錢。”
“如果我不往外走一走,我不努力的學(xué)習(xí)專業(yè)知識,我不考專業(yè)第一,我就不會遇到我的老師,如果我不是夠努力,夠拼命,沒人看得見我。”
“人,得先自救。別人才有機會對你伸出手。”
郁玉想起今天黎秀離開的時候,對她說的話——
“郁玉,我不是你,我沒有你的好運氣,一出來就遇見心軟的夏嬌嬌,所以我遇見了惡魔。”
郁玉想到這里,心頭一緊。
握住了夏嬌嬌的手。
夏嬌嬌朝著她笑,“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走出來,我也幫助不了你,所以是你自己很棒。”
夏嬌嬌后來就去打電話了。
郁玉看著夏嬌嬌瘦弱的背影,她站在月光下打電話,口吻堅定。
她不由得低低對小婷說:“黎秀說的沒錯,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心軟的神。”
夏嬌嬌握著電話,低著頭,跟李明淵說:“這個案子,對家是臨城律所,賭的有點大,得征求您的意見。”
夏嬌嬌不說,不等于她不知道李明淵身上的壓力。
律所有八個合伙人,每個人都有首席子弟。
李明淵手下有徒弟,又團隊,又組員,他們依仗著李明淵的案源分配,一步步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愿景。
現(xiàn)在李明淵即將退休,他迫切的希望夏嬌嬌坐上合伙人的位置。
穩(wěn)固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案源,人脈,團隊,一切的一切。
如果途中行差踏錯。
夏嬌嬌喪失合伙人資格,那么李明淵手里的一切,就將會因為沒有接手人而被其余的合伙人瓜分。
李明淵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會隨風(fēng)消散,僅僅成為一個時代的某個傳奇。
夏嬌嬌懂李明淵。
李明淵也懂夏嬌嬌。
懂她的報復(fù)。
懂她的不易。
懂她的來路,也明白她的心軟。
李明淵笑了一聲,“小丫頭今天還特意跟我匯報這個,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什么時候不支持過你,臨城一個小律所,你怕什么,萬事,師父給你兜底。”
李明淵總說,法援案件少做,普通的案子少接,可每一次夏嬌嬌真正接手之后,他總是不遺余力的支持。
夏嬌嬌人生路上,缺少父親這個角色的陪伴。
可長大之后,李明淵的出現(xiàn),徹底彌補了這個缺憾。
夏嬌嬌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情,都顯得心里有底。
“好的,謝謝師父。”
李明淵就笑,“瞎客氣。”
又說:“回頭帶你那個糙漢來家里吃飯,你師母說總該見見,給你掌掌眼。”
夏嬌嬌剛要說話。
身側(cè)的人便出了聲,“過年我跟嬌嬌會去京都拜訪您跟師母,屆時需要打擾了。”
李明淵就在電話那頭哼哼,“一個糙漢,說話還酸溜溜的了。”
夏嬌嬌掛了電話,看著謝羈笑。
“說的那么正式,你要干嘛?”
謝羈說:“拜訪老婆家的長輩,我得表現(xiàn)的穩(wěn)當(dāng)一些,別叫你家里看不上我。”
夏嬌嬌挑眉。
感動于謝羈說的——
家里。
他知道李明淵對于夏嬌嬌的意義。
謝羈一臉認真,“我還挺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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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我還挺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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