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孟家幾人探頭探腦的,都蹲不到顏家一個人。
幾人腿都給站麻了,卻又不敢走。
萬一走了,人就來了呢?
他們又不能錯失這一次的機會。
徐茹怡穿著高跟鞋,站得腿腳酸軟,心煩意亂地直接抬腳,對著墻壁發泄:“真是晦氣!”
原本就腿腳酸軟,這泄憤般的動作一大,腳還沒來得及踹上墻壁,就整個人失去平衡……
“啊!”
“砰!”
伴隨著徐茹怡的痛呼聲。
緊接著就是碗碟摔在地上,摔得噼里啪啦的聲音。
幸好孟芊琳及時伸手扶住了徐茹怡,才避免徐茹怡也摔在地上。
徐茹怡猛地一抬頭,就看到眼前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老者,他的腳邊摔了個湯盅,湯汁和里面的食材灑了一地,也濺了幾滴在徐茹怡的裙子上。
“哎喲,我的裙子……”這裙子,還是她特地為了來醉月樓這么高檔的場所,穿上的限量款。
徐茹怡心疼壞了,看到眼前只是個普通的廚師,當即就把所有憋悶的怒火,全都往老者身上發泄:“瞎了眼的東西,你知道我身上這件裙子多少錢嗎?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老者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眉頭緊鎖:“夫人,剛剛明明是你撞過來的,還把我的湯羹撞翻了,我沒讓你賠,你反倒是惡人先告狀?”
徐茹怡一直關注著自已裙子上的油脂,不屑一顧地呸了一聲:“不就是碗湯嗎?能值多少錢?能和我這條限量款的裙子比?”
孟芊琳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你知道我媽媽身上這件裙子是什么牌子,值多少錢嗎?還不趕緊給我媽媽道歉,賠錢!”
老者看著眼前這對母女,只覺得不可理喻,和這群人也根本無法溝通。
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要回去,準備重新熬制一份湯羹。
“不賠錢,你還想走?!”徐茹怡立即伸手想要去攔。
突然,孟芊琳猛地攥住了徐茹怡的胳膊,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貴賓區域那邊偌大奢華的大堂,瞳孔震縮放大。
“媽媽,是……是云浠!”
聽到這個名字,徐茹怡皺著眉頭,立即看了過去。
只見貴賓區域的大堂,云浠圍著廚師圍裙,正推著一輛精致的餐車。
看到那一身廚師打扮的云浠,孟芊琳再看看自已一身精致小洋裝,穿金戴銀好不奢華,頓時升起了一股優越感。
她還故意把自已手里拎著的包包logo朝著云浠那邊露了露,旋即一副于心不忍的樣子:“姐姐為了能夠留在帝都,居然在醉月樓打工,還混到了貴賓區域端盤子……”
徐茹怡臉色一變:“原來是那死丫頭帶來的霉運!每次碰到那死丫頭就準沒好事!害得我差點摔跤,還差點被湯潑了一身!”
她說著,連忙拉了把孟芊琳:“琳琳,離她遠點!省得被沾到一身的窮酸氣和霉氣!”
“等等!”孟清爍怔怔地看著那一身圍裙,卻依舊模樣精致明艷的女孩。
他眼睛微微亮了亮 :“你們傻啊!云浠現在已經混到了貴賓區域那邊,這對咱們而言,不就是老天送上門來的機會?”
“她能在貴賓區隨意走動,說不定也能進‘攬月閣!’讓她幫忙給我們遞個話給顏家!”
孟家幾人聞言,這可不就是天賜良機?
當即,徐茹怡也顧不得找旁邊的老者賠償自已的衣服,立即沖著云浠那邊喊:“云浠!站住!”
那聲音極大,在靜謐典雅的長廊之中,尤為響亮。
就連門口的保安,都循聲看了過來。
“云浠,穿廚師服的云浠,你立刻給我過來!”孟清爍見云浠抬眸朝自已看了過來,當即忍不住揚起下巴,用命令地口吻喊著云浠。
他想,只要云浠肯乖乖聽話,等他們解決完顏家的事情……
他也不是不能和家里人求情,讓云浠回到孟家。
只要云浠明白自已的處境,不和琳琳爭什么,孟家也不是不能養她。
“幾位客人,請保持安靜!”幾個保安見他們還在那嚷嚷著,一副要往貴賓區域沖的架勢,連忙上前阻攔。
徐茹怡推開保安的手:“那個廚師,我們認識她!趕緊讓她過來!”
這邊的動靜鬧得極大。
云浠微微掀了下眼簾,淡淡地看著那邊如同小丑的三個人。
她到醉月樓的時候,顏家的人還沒到,剛巧華老在廚房,聽說她來了醉月樓,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去了廚房。
云浠想著,自已這些天在顏家,一直都是吃爸媽親手做得飯菜。
她也該投桃報李。
當即就去了廚房,親自下廚做了些拿手的好菜,也順便給爺爺燉了一盅藥膳。
這會兒,聽說爺爺他們到了。
云浠就打算先將做好的一部分菜肴送過去。
沒想到……
還真是哪哪都能遇到這群渣。
云浠原本并沒有打算理會他們,但余光在掃到了那一地的狼藉,以及站在旁邊眉眼微垂的老者。
她清泠的明眸冷光乍現。
她隨手喊來一個身著紅色旗袍的侍者:“把餐車推去‘攬月閣’,讓他們先吃著,我一會兒就來。”
侍者立即恭敬地應下,推著餐車離開。
云浠將手插在兜里,朝著幾人不緊不慢得地走了過去。
保安見云浠真過來了,便也稍稍松開了對孟家人的鉗制。
孟家幾人見云浠還真的“聽話”的過來了,當即不免有些得意。
孟簡恒理了理衣領,用打量的目光, 將云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她那張明艷奪目的小臉上。
他眸光閃了閃,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沖著云浠笑了起來:“小浠啊,剛好你在這里,爸爸有個忙,想讓你幫幫。”
“和她說那么多做什么?”徐茹怡輕嗤了聲,從包里抽出了兩張百元大鈔,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道,“拿著,幫我們去攬月閣給顏家的人遞個話,就說是孟家的人想見他們,辦好了,這錢就是你的了。”
云浠看著兩張遞過來,還故意在她面前抖一抖,晃一晃。
不知道的,還以為徐茹怡是拿了兩張一個億的支票在她面前裝逼呢。
云浠冷呵了一聲,嗓音冰冷:“落水狗,也敢吠得這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