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直沖徐茹怡的頭頂。
這群二代……是認真的!
他們是真的,想要廢了她的手?!
孟簡恒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沒想到自已的老婆,居然會蠢到現在還要把對云浠的厭惡掛在臉上。
他連忙幾步上前,擋在了徐茹怡的面前,沖著裴鈺延笑得諂媚,就連腰都躬了下去:“不敢不敢,怎么可能會不服氣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警告地狠瞪了徐茹怡一眼。
然而,眼前這一群二代,眉眼間皆是冷意,面對他的卑微討好,沒有半點兒的情緒波動。
孟簡恒把心一橫,猛地一把就將徐茹怡給拉拽到了自已身邊。
揚起手。
“啪啪啪!”
就是好幾聲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徐茹怡的臉上。
那聲音,聽得出來,力道極大,是結結實實的好幾巴掌。
“蠢貨!還不趕緊給裴三少道歉!給各位少爺小姐道歉!”孟簡恒拽著徐茹怡,厲聲喝著。
然后,又諂媚笑著看向裴鈺延一行人,沖著云浠也笑了:“最重要的,當然是給小浠道歉!”
徐茹怡都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兩邊臉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丈夫。
就在剛剛,她被云浠折斷了腕骨的時候,孟簡恒還無比心疼她。
這會兒,居然就因為……云浠,他動手打了她?
還讓她給云浠那個賤人道歉?!
孟簡恒這是用最直接,最屈辱的方式,犧牲她,來向這群二代表忠心,想要平息這件事情。
這對她而言,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尤其是當著云浠那個賤人的面!
讓她給云浠道歉?還不如讓她去死!
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還是出身貧民窟的賤民,有什么資格讓她道歉?
徐茹怡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看向云浠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不忿。
她就不明白了。
這群二代到底是腦子壞了,還是被云浠那個賤人下了降頭?
云浠有什么資格能讓他們叫“姐”?
云浠有什么資格,被他們眾星拱月的捧著?
尤其,在這一群頂級二代里,云浠還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姿態拿喬擺范。
徐茹怡眼睛都氣紅了。
云浠憑什么能站在那群人之中?
該被那群頂級二代眾星拱月捧著,護著的人,是她的琳琳才對!
徐茹怡越想,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猙獰,一整個腦袋仰得高高的,就是不肯低頭。
裴鈺延呵笑了一聲。
那笑聲,懶懶地,卻裹挾著極致的冷意。
孟簡恒面色微變。
他知道這群頂級二代們的脾氣,這代表他們已經不耐煩了。
這事情,如果再這么鬧下去……
必定是會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孟家,更加搖搖欲墜!
他們今天來到帝皇,就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制造更大的問題。
為了孟家,為了他自已。
他必須……狠下心了!
孟簡恒眼神狠厲,當即猛地一把薅住了徐茹怡的頭發,抬腳就踹在了她的腿彎處。
“賤人,讓你道歉,聽不懂嗎?!”
徐茹怡雙腿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嘴里止不住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可她動不了。
孟簡恒死死地按住她的腦袋和脖頸,以一種極其羞辱的姿勢,強迫著她,對著云浠的方向按了下去。
還重重地,按著她的頭,在地面上狠狠磕了兩下:“道歉!”
然后,再抬頭看向云浠的時候,孟簡恒的臉上那表情切換,和變臉似的,流暢得很。
他就這么沖著云浠,露出極致諂媚的笑容:“小浠,你看……你媽都這么跟你道歉了,爸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就原諒你媽媽……”
“你也知道,你媽就是有眼無珠的蠢貨,嘴巴也不干凈,爸爸也給你道歉,好不好?”
這么看過去的時候。
孟簡恒這才驚覺一件事……
云浠只穿了那么一件簡單素凈到極致的白T,一條長褲,簡簡單單,沒有半點兒奢侈品。
可站在那一群頂級二代們之中。
她的氣勢,卻完全沒有被壓下去。
甚至于……
比起那群頂級二代,她更為耀眼。
不是因為那張極致濃顏的明艷五官,而是她那氣場……
從容不迫的,就像是……不,不是像。
而是,她,就是睥睨天下的王。
冷汗,一下子浸濕了孟簡恒的脖頸。
他瞳孔震縮,心底驚懼不已。
這真的,是一個從小在鄉下,由他媽撫養長大的鄉野村姑?
為什么過往的二十年,他就從沒在云浠身上,感受過這樣的氣勢?
而此時,云浠雙手插著兜,帽檐下那雙清泠的明眸沒平靜漠然,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看著徐茹怡披頭散發,臉頰紅腫,宛如瘋子一樣,頭被死死按在地上,當眾羞辱的模樣。
她眉梢不由微挑。
說實話,她現在還真有幾分佩服孟簡恒了。
以前她在孟家的時候。
孟簡恒對徐茹怡,確實也是有幾分真心的。
否則以孟家的權勢地位,徐茹怡這么一個暴發戶的女兒,還真是有點兒配不上。
平日里,孟簡恒對徐茹怡也是寵愛有加,夫妻恩愛。
可如今……
在利益的面前。
卻是能毫不猶豫就能犧牲徐茹怡。
他身為徐茹怡幾十年的丈夫,不可能不知道……徐茹怡這個暴發戶上位的,究竟有多么在乎自已的臉面。
可他還是以這么屈辱的方式,羞辱著徐茹怡。
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也的確是一種本事。
這一幕,讓孟西州的眉頭狠狠皺著。
他看了眼在地上蜷縮著滿臉痛苦扭曲的老四,又看著被自已父親強行按在地上,狼狽屈辱的母親。
他不明白,怎么事情就突然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他無法贊同父親這樣的行為。
可,他也很清楚,除了這樣之外……
的確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如果真得罪了這群頂級二代,他們隨口的一句話,都能讓孟家萬劫不復。
孟西州闔了闔雙目,只能強迫自已移開目光。
但,他的視線……
落在了縮在旁邊,正驚懼看著孟簡恒,如同鵪鶉一樣,一聲不吭的孟芊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