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是普通人嗎?”
紀洵忽而逼近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子,雙手就這么穿過云浠的兩側,撐在了云浠身后控制臺上。
高大如修竹的身形,將云浠籠罩其中。
兩人的距離忽而拉得很近。
云浠只覺得他的氣息,縈繞在她鼻息間,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
那雙深邃瀲滟的桃花眸,就這么灼灼地近距離看她。
有點……要命。
這只騷狐貍,太懂得利用自已的優勢了。
那張矜貴如妖一般的臉,蠱得很。
偏偏,這騷狐貍,這么近距離的情況下,還要勾著纖薄的瑰色唇瓣,笑得瀲滟風華,低啞的嗓音仿佛鉤子一樣,去勾云浠的耳膜。
“不和家人一起面對,卻愿意讓我參與起來,讓我和你一起面對這些……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里,是極其特殊的存在,對嗎?”
他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說出那些曖昧不清的話時,溫熱的呼吸,全都纏繞在了她的臉上。
近距離下,男人那張矜冷似妖的臉,更加的蠱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漆黑,仿佛翻涌著什么她看不懂,卻又極其陌生的悸動情緒。
云浠的心尖兒有些酥酥麻麻的,發著顫兒。
這感覺,著實是陌生得很。
對于紀洵的話,她不得不承認,紀洵于她而言……
的確是不同的。
她似乎,潛意識里就沒有把紀洵當過外人。
好像,什么事情都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紀洵的存在。
甚至于,她現在還非常自然的,就讓紀洵知道了部分關于她身份的隱秘秘密。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紀洵,是唯一一個,讓她潛意識里,就不設防的人。
云浠長睫微顫了下,忍住面上浮起來的熱氣,鎮定地抬起眸:“因為,你也不是普通人,不是嗎?”
男人正垂眸看她。
這一抬眸。
四目相對間,男人那雙漆黑深幽的桃花眸,如同編織的大網,要把云浠吸入網內,沉淪其中。
云浠抿了下唇,繼續道:“你有能力,能利用,為什么不利用?”
女孩的語氣硬邦邦的,小臉還繃著。
可那耳根……都是緋色的了。
紀洵輕笑,笑意勾纏而上:“利用?”
他又就著這個姿勢,往云浠那邊更近了一分。
鼻尖都碰在了一起。
他都清晰地看到了女孩微微顫動的睫羽,和眼底強裝的鎮定。
他又是低啞一笑:“利用我,這么理直氣壯?”
云浠繃著小臉,的確是理直氣壯得很:“你知道是利用,還不是讓我利用了?”
“是……”紀洵失笑,桃花眸漾起了瀲滟的弧度,“可是顏小姐,利用我,可是要收取報酬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紀洵的目光,就這么緩緩下移,落在了女孩色澤誘人的唇瓣上。
那某種危險的暗示,分外明顯。
說實話,這距離,這氛圍,再加上騷狐貍那張足以惑亂人心的臉。
這種蓄意的誘惑……
還的確有能讓她心尖兒紊亂的資本。
云浠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的臉上。
倒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如同往常,一把揮開男人的手,按住男人的臉,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反而……
任由著紀洵,緩緩朝著她一點點靠近。
一副,要索取報酬的架勢。
也就在兩人的距離,已經非常危險的瞬間——
“少爺,顏小姐!”
突然,電梯那邊傳來了徐叔的聲音:“外面那群人,已經全部撤回,應該是試探失敗,意識到我們的安防無法突破,暫時放棄了!”
電梯門打開。
徐叔腳步匆匆。
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
云浠條件反射似的,猛地抬起手,一把就按在了男人差點兒就要碰到自已的臉上。
男人溫熱的薄唇,印在她的掌心,帶來一片灼熱的觸感。
她用力一按。
男人被猝不及防,推得踉蹌了兩步,當即就跌坐在了地上。
云浠收回視線,目光懶懶偏頭看向屏幕,面無表情:“嗯,早就猜到了,你早些休息,今晚他們不會再有行動的。”
徐叔站在距離主控臺不遠的地方,愣愣地應了聲云浠的話。
但目光,錯愕無比看著自已的少爺……
跌坐在地上,有些狼狽的少爺!
徐叔瞪大眼睛,又側眸看向云浠。
然后,再看看少爺,再看看云浠。
“這、這是吵架了?”
徐叔小聲嘀咕:“不對啊……怎么看顏小姐的臉,這么紅?”
紀洵長腿屈起,即便是跌坐在地上這么狼狽的姿勢,也依舊是好看的。
畢竟臉擺在那兒。
他就這么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撩起眉眼看了眼徐叔:“徐叔,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徐叔又看了看少爺,再看了看云浠。
他突然就悟了!
這會兒是凌晨。
凌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幾個詞語組在一起……
他出現,好像的確是大煞風景了?
徐叔果斷脖子一縮,扭頭就跑。
啊啊啊他是不是破壞了少爺脫單的好事啊!
徐叔離開。
主控室就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云浠看了眼屏幕上已經安靜了下來的監控。
她抬腳也準備走。
“浠浠。”
男人勾著繾綣的笑,低懶嗓音喊著這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地拖長了語調。
仿佛這兩個字,輾轉在他唇齒間。
黏糊曖昧得很。
云浠偏頭看他。
男人已從地上站了起來,桃花眸漾開了慵懶邪肆的弧度。
修長的手指抬起,緩緩地落在了云浠殷紅的唇瓣上。
他低懶一笑:“報酬,下次再取。”
云浠忽而眨了眨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近距離之下,主控室的燈光明耀無比,男人那張臉,卻依舊無可挑剔的完美。
桃花眸瀲滟,眉眼如墨染,纖薄的唇微微上翹,勾著慵懶散漫的姿態。
極具侵略感和性張力。
好看得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云浠就這么盯著他。
盯了好一會兒,什么話都沒有說,忽然就這么轉身離開了主控室。
只留紀洵一個人站在原地。
有點莫名其妙。
女孩剛剛那眼神……
好像是一種純粹的審視。
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臉,難道他剛剛和某音學的耍帥,不夠帥?
云浠回到房間,抬手捂住了心口。
感覺自已心臟亂糟糟地跳著。
她又摸了摸自已的臉。
臉還莫名泛著熱氣。
有點不太對勁。
她又在想剛剛紀洵那暗示性十足的話……
說實話,紀洵的那張臉,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的確是很對她的胃口。
而且他的身份,也并不簡單。
或許,也不是不能……
云浠想了想,把自已往床上一丟,而后掏出了手機,進入一個加密程序。轉而進入了一個內網。
她戳開一個了一個代號為【紅蛇】的人。
閻王:【?】
對方幾乎是秒回:【?】
緊接著,也不等云浠的回復,就噼里啪啦發來了消息:【國內時間,現在應該是凌晨兩點多吧?還沒睡覺?是等著我取你狗頭?】
附帶了一張紅色滴血的蛇形表情包。
那熟悉的口吻,讓云浠的唇角微微勾了下。
明明怒氣沖沖的。
可卻隨時關注著國內的時間。
她勾唇,纖指落下,敲擊回復:【有空?】
……
遠在某國,一個摩天大樓外。
一個身材火辣,紅色卷發的女人,正單手懸吊在高空的滑索上。
另一只手,則是拿著手機。
腳下萬丈深淵。
風呼嘯著吹拂她的紅發。
她神色坦然自若地,就這么單手在手機上敲著字。
紅蛇:【有屁就放。】
云浠組織了一下語言,敲著字問:【我有一個朋友,她身邊有個男的,對她特別好,她也欠了那男的不少人情。】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對了,聽我朋友說,兩人家里的長輩,還給兩人定過娃娃親。】
紅蛇:【???】
紅蛇:【所以?】
云浠手指微微蜷了下,腦海里又浮現出剛剛在主控室里,他那么近距離靠著自已的畫面。
她想了想,敲字:【所以,我朋友覺得,那男的對她有意思,你覺得呢?】
紅蛇:【……】
她家閻王,這是在外面玩野了,居然還開始玩男人了?
而且,明顯閻王這心,是被那男人給撥亂了啊!
居然都找她問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紅蛇:【那男的帥嗎?】
云浠想了想紀洵那張矜冷似妖的臉:【包帥的。】
紅蛇:【那踏馬還猶豫什么?你管那男的喜不喜歡你、你朋友?關鍵是看你朋友喜不喜歡!只要喜歡,直接上啊!把人綁了,直接捆綁play!咱們大女人,就是要強制愛!喜歡就得要得到!】
紅蛇:【姐妹,告訴我,那男的是誰,等姐姐正經身份搞下來, 能正兒八經入華國境內,姐姐幫你朋友綁人,保證手法專業!】
云浠:……
不愧是紅蛇的風格。
但,讓紅蛇綁紀洵?
恐怕……
沒法成功。
她敲字:【你什么時候來華國?】
紅蛇嘖了下嘴巴。
看來,她提出來的方法,深得閻王的心。
閻王居然這么著急催促她去華國綁人。
她還真開始好奇起來。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居然能撩動閻王的心。
既然姐妹這么上心。
那等她到了華國,就把那男的先綁來送到閻王的床上,就當是多年未見的見面禮。
紅蛇紅唇一翹:【華國那邊管得嚴,身份比較難辦下來,但應該要不了幾天了。】
【放心,等姐們兒到了華國,就幫你綁人!】
云浠覺得紅蛇現在已經是執著于要去綁紀洵了。
她回了句:【明天我和我朋友商量商量再說,先睡了。】
然后果斷退出了內網,放下手機睡覺。
然而……
她當晚,就做了一個特別奇葩的夢。
在夢里。
紅蛇那些什么“捆綁play”,什么“強制愛”,什么“綁來”的字眼,如同一個旋渦,在眼前不斷地徘徊。
最后,和紀洵那張臉融合在了一起。
在昏暗的地下室內。
冰冷的鐵鏈束縛著紀洵的手腕和腳踝。
紀洵如同一個破布娃娃,就這么靠著墻。
黑色襯衫被扯開幾顆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那張矜冷似妖般的臉,不似往日的慵懶矜冷。
而是帶著一種……近乎于屈辱般的隱忍。
他正仰著頭,臉上滿是倔強不屈的小白花表情。
而她,穿著黑色皮衣站在紀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里的皮鞭微微挑起他的下巴,欣賞著他倔強不屈的臉:“說,你喜不喜歡我?”
……
云浠幾乎是從夢里驚醒過來的。
她直挺挺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都還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捂住臉,只覺得臉頰滾燙。
夢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還如同電影回放一般,一幀一幀地在她腦海里播放著。
她用力搓了把自已的臉。
都怪紅蛇!
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害她現在,都做了這么奇奇怪怪的夢!
正在這時,她的房門被敲響。
那和夢中如出一轍的低懶嗓音,在門外響起:“浠浠,起床了嗎?張姨準備好了早餐。”
云浠:“!!!”
她瞪大眼睛,瞪向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完了完了!
她今天,壓根就沒有辦法直視紀洵了!
聽到他的聲音。
她都下意識想起來在夢里,對紀洵“強制愛”的畫面了。
都是紅蛇那個禍害!
但,想到自已現在和紀洵是在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就算躲得過初一,那也躲不過十五。
她用力搓了把自已的臉,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后。
長身玉立的男人站在門口,那張矜冷似妖到晃眼的臉,就這么映入了她的眼簾。
這個角度,剛好燦金色的陽光投射而下,灑落在男人的身上。
光影朦朧。
更是讓男人那張臉,顯得格外的蠱人。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卻依舊掩不住自身矜貴慵懶的氣勢。
見云浠開門,他纖薄的唇挑起了一貫慵懶妖孽的笑容。
“浠浠~”
他含著笑意的嗓音,帶著幾分晨時的沙啞。
磁性好聽得很。
云浠腦海不受控制的,把這個聲音和夢境中的他的聲音……
重疊在了一起。
而恰好,她的視線,就這么落在了男人敞開的領口上。
夢里那些旖旎的畫面……
如脫韁野馬,再一次沖入了云浠的腦海——冰冷的鐵鏈,纏繞過男人線條分明的鎖骨,纏繞過男人緊實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