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爺子這么一說,就越發覺得自已這個想法沒毛病!
他立即看向了現場那些來往的名媛千金:“就在這現場瞧瞧,有哪個合心意的姑娘,就正經去追,早點成家立業,也省得你看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
這話,可謂是一下子戳中了紀昭禮的心。
紀昭禮眼睛唰地一下晶亮,立刻就來了精神,一把抓住了紀老爺子的胳膊,激動興奮道:“爺爺,您真是我的親爺爺!這話是說到我心坎里了啊!我還真有合心意的姑娘!我對那姑娘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就非她不可,非她不娶了!我心動,我特別心動,我現在就想娶她!就現在!立刻!馬上!”
那語氣,聽得出他的激動。
紀老爺子一愣,瞇起眼睛狐疑地看他。
這小子……居然真有心動的對象了?
該不會是誆騙他老頭子吧?
可,看紀昭禮那狂熱的眼神,好像是發自肺腑的激動和興奮。
倒還真像是開了竅。
紀老爺子狐疑問:“哦?是哪家的千金?讓你這么上心?只要對方愿意,爺爺倒是可以做主,今天就把事情給定了。”
紀昭禮眼睛更亮,激動得那叫一個手舞足蹈:“爺爺,您是不知道!那姑娘簡直是天仙下凡!長得漂亮,又帥又颯得很,感覺好像世界上就沒有她不會的東西!我就沒見過身手這么好的女孩子!我紀昭禮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爺爺你放心,我絕對能把她追上手!就算她現在不同意,也絕對會被我誠摯的熱情給打動的!”
紀老爺子聽著他的描述。
越聽越覺得怎么好像有點熟悉的感覺?
他試探性問:“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紀昭禮興奮地抬起手就想把人給指出來讓爺爺瞧瞧他的眼光究竟有多么的好。
但一扭頭,手都還沒抬起來,就看到剛才還站在顏家人中間被簇擁著的那抹烈焰如火的身影,竟然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咦?人呢?怎么不見了?爺爺您等著,我這就把人給您帶過來看看!保證您滿意!”
說著,也顧不上紀老爺子了。
急吼吼地就四處找人去了。
而就在紀昭禮被紀老爺子揪住的同一時間——
喬若楠拉著云浠的手,滿臉的驕傲和與有榮焉,看著云浠的眼睛都微微有些發紅。
她無法去想,云浠在那樣的生活環境下,究竟是怎么做到,懂得這么多的東西?
又是中醫,又是科研,又是鋼琴。
那她得吃多少苦啊?
云浠的優秀,是自幼就受顏家精心培養出來的顏溫婉,窮極一生都永遠無法追上的。
想到顏溫婉,喬若楠就忍不住嘆氣。
她看向那邊跪在地上,背影狼狽又屈辱般根本不敢抬起頭來的養女,眼底滿是復雜。
“溫婉這孩子向來心高氣傲,今天這個打擊對她而言,太大了,媽媽也是希望通過這件事情讓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別再那么目中無人了。”
她嘆了口氣,看向了顏今淮:“老大,你過去看看婉婉吧,別讓她鉆了牛角尖,做出什么傻事來。”
喬若楠一邊說著,一邊又有些遲疑地看向云浠:“浠浠……”
她不喜歡浠浠多想。
云浠面上的神色倒是平靜,目光落在顏溫婉身上,淡淡地開口:“媽媽,我明白,二十年朝夕相處的感情,不是假的,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她現在丟了這么大的臉,的確容易想不開,我理解。”
喬若楠心疼地握住了云浠的手。
顏今淮深深看了小妹一眼,見她的確神色平靜,沒有丁點兒在意的模樣,點了點頭:“我過去看看她。”
顏今淮剛離開不久。
云浠正微笑著和喬若楠說話, 以免喬若楠多想。
忽而,她鼻子動了動,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彌漫開一絲極其淡,卻異常的味道。
這味道,若有似無。
要不是云浠接觸的藥材藥草過多,恐怕也聞不住這點異樣。
她的眸色微微沉了沉。
那味道……正隨著時間悄然擴散。
要是擴散到一定程度,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究竟是誰,在紀家的晚宴上,居然敢動這樣的手腳?
“爺爺,爸爸媽媽,我想去個洗手間。”
云浠神色不變,和家人打了聲招呼,便不著痕跡脫離了人群。
她的帆布包放在化妝間里。
她的包里,有常備的一些藥材和工具,能解決宴會里這釋放的毒氣。
云浠一邊走,清泠的目光環視四周,尋找氣味的源頭和任何可疑的跡象。
剛拐向前往化妝間的長廊。
她的手腕,便被一只骨勻分明的手給握住。
她抬眸,對上了男人那雙深邃如墨曜石般的眸子。
兩人視線交匯。
無需多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同樣是察覺到了異樣。
云浠壓低嗓音,語速極快:“有人在宴會廳放了揮發性毒氣,劑量不大,但持續吸入會令人致幻或是昏迷,可能對老人身體造成影響,我去化妝間用最快的速度配出解藥,你把放毒的人揪出來。”
“嗯。”紀洵眸色微凜,也沒有多加浪費時間,迅速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看似小巧精致的耳飾,“這是納米級通訊器,戴上,隨時聯系。”
他將耳飾戴在云浠的耳朵上:“一切小心。”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了她耳邊的肌膚,帶來一陣灼熱的瘙癢。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了下。
直至男人戴好。
她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化妝間走了過去。
紀洵一直目送著云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那雙墨曜石般的眸,在這一瞬變得冰冷銳利。
他轉眸,看向了熱鬧非凡的宴會廳。
面色如常,步入宴會廳,指尖落在耳邊的接收器,嗓音冰冷:“全方位監控場中所有人,如有可疑人物,悄無聲息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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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今淮走到了繞著宴會廳邊緣,正蜷縮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顏溫婉身邊。
顏溫婉正跪在地上,膝蓋疼,心臟更疼,屈辱的感覺讓她難過的無以復加。
心里的委屈和怨恨,更是到了極點。
在看到顏今淮走到自已面前時,委屈的眼淚瞬間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