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紀晚晚那純粹的笑容。
云浠眉眼也不由松軟幾分,唇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令她向來冷艷的小臉,都平添了幾分柔和。
突然,一股青松如煙般的清冽氣息,縈繞鼻息。
紀洵微微傾身湊近了她。
溫熱的氣息,拂過云浠的耳畔,夾雜著男人低醇的嗓音:“不知是否有幸,邀請鬼醫,與我共舞一曲?”
一只手,伸到了云浠的面前。
那手,修長如玉,骨節分明,在柔和璀璨的燈光下,都仿佛透著光。
誘著人,上前咬上一口。
云浠微揚起頭,定定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矜冷似妖般的臉龐。
她對上男人盈滿了笑意的桃花眸,里面仿佛揉碎了一池的春水,繾綣曖昧得,只是眼神……都仿佛足以令人面紅耳赤。
他看她時,格外的專注……
云浠殷紅的唇微微勾了下。
她抬手,將手放入了男人寬厚的掌心:“勉強給你這個面子?!?/p>
紀洵唇角笑意加深,眼尾上挑,邪佞慵懶:“那,就多謝鬼醫賞臉。”
他收攏手指。
以一種極其虔誠又甚至的姿態,拉著女孩的手,兩人一并步入舞池。
溫熱的觸感,瞬間將云浠包裹。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顫了下,順著他的力道,兩人進入了舞池。
浪漫柔和的燈光蕩漾,音樂流淌。
男人一手握著云浠的手,一手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掌心灼熱。
距離近到,兩人的呼吸幾乎都交纏在了一起。
“你似乎……有些緊張?”
紀洵微微垂眸,那張蠱惑人心的臉上,勾著瀲滟的笑意。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聲音低沉的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低語。
令云浠的耳廓都有些微微的發癢。
他刻意微微低下了頭,將那張臉近距離撞入了云浠的眼球里。
那上翹的眼尾,點綴著如同妖孽般的春意。
簡直蠱得像極了一只騷狐貍。
那樣俊美的臉,就這么突如其來闖入她的眼球時,還的確有讓她心尖兒都酥酥麻麻跟著顫了兩下的資本。
這張臉……
的確好看。
恰時,音樂節奏變得激昂。
云浠腳下旋轉,裙擺飛揚,如盛放的曼陀羅,綻放出冶艷致命的艷麗。
旋轉出去時,她瞥他一眼:“跳舞就跳舞,你靠得太近了。”
紀洵輕笑。
拉著云浠的手,忽而一個用力。
女孩腳下再度旋轉,身體撞入了紀洵的懷中。
男人大掌重新落在了她的腰間,力道加重了幾分。
胸腔緊貼。
紀洵嗓音低啞,笑聲磁性,那雙勾人的瀲滟桃花眸,直勾勾地垂眸看著她:“我覺得,這個距離……比較合適說點悄悄話?!?/p>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垂眸深凝著她的時候,眸底深處似是翻涌著濃烈的情愫:“難道,浠浠不想和我說點兒……悄悄話嗎?”
那刻意勾人的語調,和灼熱的氣息,蠱得不行。
云浠清泠明眸瞪他:“正經點兒!”
紀洵悶笑一聲,胸腔傳來微微震動感。
他橫在她腰間的手,又一次收緊了幾分。
似是將她整個人,都攬在了自已懷里一般:“可是……對你,我向來沒法正經?!?/p>
“紀洵!”云浠耳蝸灼得似乎都染上了淡淡地緋色。
兩人目光交匯。
似是和呼吸一般交纏在一起。
莫名,平添了幾分曖昧的氛圍因子。
不遠處。
紀老爺子看著舞池中那對璧人,樂得是見牙不見眼:“顏老頭,瞧瞧那兩孩子,站在一起多登對??!郎才女貌,簡直天生一對!”
顏老爺子當即眼睛一瞪:“呸!紀老頭,你再想屁吃!”
紀老爺子笑瞇瞇的:“你看那兩人,都抱成一團了,這不就是好事將近?顏老頭,你可別當個惡爺爺,玩棒棍打鴛鴦那一套啊?!?/p>
顏老爺子氣得胡子都豎了起來:“跳個舞而已,就想拐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寶貝孫女?門都沒有!我窗戶都給你釘死!”
“嘿!你這老東西!”紀老爺子不樂意了,拿拐杖就去戳他的輪椅輪子,“什么叫拐?咱們兩家可是正兒八經定過娃娃親的!白紙黑字,還按了紅手印,定親信物都交換了,你還想賴賬不成?”
“你還有臉提娃娃親!”顏老爺子提起這個就氣,“紀老賊,當年是誰故意把我灌醉,趁著我喝得迷迷糊糊,連哄帶騙的讓我欠下了什么娃娃親!你這是雞賊,不地道!”
當年,他孫女都還在他兒媳肚子里呢,紀老賊就盯上了他孫女。
還忽悠他在醉醺醺的情況下,簽下了那個娃娃親。
敢情就是蓄謀已久!
簡直禽獸不如!
提起自已曾經的精明之舉,紀老爺子可謂是得意無比,還揚起下巴,捋著根本不存在的胡須,一臉理直氣壯:“過程不重要,結果就是,咱們兩家定了娃娃親,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說著,又咧嘴嘿嘿笑:“怎么?堂堂顏家的老家主,想當那言而無信的小人?”
“你……你!”顏老爺子氣得手指顫抖,指著紀老爺子,差點兒都要從輪椅上跳起來了。
看著紀老爺子那得意洋洋的嘴臉,他冷哼了一聲:“為了守護我寶貝孫女的清譽,我就言而無信了!我就小人了!怎么了?”
紀老爺子沒想到顏老爺子居然開始不要臉:“老匹夫,不帶你這么玩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
兩個老爺子,就如同老頑童似的,你一言我一語地斗起嘴來,你吹胡子我瞪眼。
但那氣氛,分明是幾十年老友間才能有的熟稔和親昵。
最后,紀老爺子氣呼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顏家夫婦二人:“那老匹夫根本說不通,你們來說!”
喬若楠和顏知霆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小洵這孩子,確實是無可挑剔的,我們自然是滿意的?!?/p>
“但是呢,這件事是關乎浠浠的未來,一切都由浠浠自已做主,我們不會多加干涉。”
“而且呢……”喬若楠看著舞池里,和紀洵站在一起跳舞,那般奪目耀眼的寶貝女兒,眉眼溫柔無比,“浠浠才剛回到我們身邊,我們錯失了她二十年的生活,總覺得還沒有好好疼她,我們還是想……多陪陪浠浠?!?/p>
顏知霆攬住妻子的肩膀,點頭道:“是啊,我們一切都以浠浠意愿為主,只要她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