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人禮上。
雖然她和顏家的關系沒有公開。
但她幾乎都是和顏家的人站在一起。
多少還是惹人注目了。
尤其鬼醫馬甲一掉。
估計很多人都在猜測,她的真實身份。
而和她在宴會走得近的顏家,必定是首當其沖。
“是啊。”喬若楠滿臉驕傲,“我女兒那么優秀,那一個個的,可全都盯上了你,一心想要探聽你的身份,你和紀家的關系,話里話外啊……都是想和讓自家的孩子,跟你聯姻呢。”
聯姻?
一個鬼醫的名號。
的確足夠讓那些頂尖豪門權貴為之瘋狂了。
畢竟,越有錢的人越怕死。
云浠眉眼無奈,笑了笑:“原本不想弄什么認親宴,就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沒想到還是躲不掉。”
“這有什么麻煩?這種麻煩,我們還開心呢。”喬若楠挪了下屁股,面朝著云浠,“今天接到那么多試探的電話,我就一直在想啊……”
她雙手挪到桌面上,眉眼溫柔,帶著幾分試探:“浠浠,你今天和小洵跳舞,感覺怎么樣?那孩子,我和你爸是看著長大的,人品能力的確是不錯的……”
說這話的時候。
顏知霆偷偷用手在桌子下面,拽了一把妻子,眼睛都瞪大了。
不錯歸不錯!
但……但不代表,那臭小子能拐跑他寶貝女兒啊?
喬若楠踩了他一腳,余光瞪他,讓他別搗亂。
然后又笑瞇瞇扭頭看向云浠:“浠浠,我們這也不是催你什么的,你剛回家,爸爸媽媽只想讓你多留在身邊,就算你這輩子不結婚,爸媽也養得起你。”
“但是呢……爸媽雖然舍不得你,可如果你也喜歡他,真心覺得他不錯,只要你幸福,爸媽什么都會支持你的。”
云浠咬著勺子,腦海里下意識想起了紀洵那張妖孽般的臉,以及那雙含著瀲滟笑意的桃花眸。
她的心尖兒微微顫了下。
抓著勺子的五指,也稍稍收緊了幾分。
但,她神色卻是未變,將最后一口燕窩吃完:“現在說這些還太早,我剛回到你們身邊,也只想多陪陪你們,其他的……順其自然。”
顏知霆聞言,當即松了口氣般,連連開口:“對對對!不著急不著急,有什么可急的?你才二十歲,你起碼得陪在爸爸媽媽身邊五年……哦不,十年!現在的年輕人,三十幾歲不結婚都很正常……哎喲!”
話都沒說完,顏知霆就被一巴掌呼在了手背上。
喬若楠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這就是浠浠和阿洵那孩子自已的事情了,行了行了,讓浠浠吃完,趕緊休息,這都幾點了。”
喬若楠阻止云浠收碗勺的動作:“好了好了,今天我家浠浠寶貝可是大功臣,累壞了,趕緊上去休息。”
云浠拗不過母親,乖巧地應了聲。
走到二樓的時候。
云浠眉梢一抬,瞥了眼雙手搭在了欄桿扶手上,手里還端著塊比她臉還大的蛋糕,正吧唧吧唧吃著的紅蛇。
云浠:“聽夠了?”
紅蛇嘴里鼓鼓囊囊,用力咽下后,那雙冶艷風情的美眸才彎了彎,沖著她拋了個媚眼。
“閻王,你家人真好。”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云浠上了樓,看著她吃了一嘴的奶油,完全不像是那個在三無區,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帶刺野玫瑰。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抬手替紅蛇擦了擦沾染到鼻子上的奶油:“你能在華國待多久?”
紅蛇眨巴了下眼睛,乖乖地任由云浠給自已擦嘴巴:“看心情咯~看好不好玩咯~”
明明冶艷風情得不行,可那乖巧的模樣,卻讓紅蛇整個人多了幾分純澈。
極具反差感。
云浠笑了下:“任務不跑了?”
紅蛇又吧唧吧唧咬了口蛋糕,但這次倒是小小口的咬了,以免弄臟了云浠給她擦干凈的嘴巴:“你個黑心的老板,這么多年沒回鬼盟,一回來就想差遣我了?牛馬都還有休息日呢,我干了十幾年,還不能休個長假了?”
“能能能。”云浠輕笑,“你想休息到什么時候都行,趕緊回房間休息去,你難得來趟華國,明天陪你出去玩。”
紅蛇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腦袋點個不停。
她的房間,安排在云浠的對面。
紅蛇一邊吧唧吧唧吃著蛋糕,一邊挑起眉眼,看著云浠走進自已房間,關上門。
她眼珠子滴溜滴溜轉悠個不停。。
剛剛閻王和顏爸顏媽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她和閻王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閻王了。
剛剛閻王那回答,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卻也足以證明,那個紀洵……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
就閻王那反應,絕對有戲!
要是閻王真不喜歡紀洵的話,以她那性格,是壓根就不會讓家人把她的名字,和紀洵放在一起討論的機會!
想到在宴會上,閻王和紀洵在舞池里跳舞那般配的模樣。
又想到閻王主動拉著紀洵的畫面。
她“嗷嗚”一大口,將所有蛋糕都塞進了嘴巴里。
小拳頭握緊,滿臉堅定!
嗯,姐妹的幸福,就交給她紅蛇來守護了!
-
顏溫婉的房間,燈光依舊亮著,屋內一片凄風苦雨。
她趴在床上,聽著剛剛樓下傳來爸媽和云浠談話的聲音。
聽著爸媽對云浠的關切和滿滿的自豪。
聽著爸媽撮合著云浠和紀洵哥。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滾落了下來。
爸爸媽媽……好像完全忘記了她一樣。
他們的心里眼里,就只能看得到云浠了。
顏溫婉難過得不行。
原本想要用自已引以為傲的一切,證明自已比云浠優秀,比云浠厲害。
她想要讓家人看到她比云浠有用。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她好幾個耳光……
她什么都比不上云浠。
甚至連利用價值,都不如云浠。
這讓她還怎么繼續爭?怎么繼續搶?
“溫婉小姐,你別哭了,哭壞了身體,不就讓那個死丫頭更得意了嗎?”趁著夜色偷偷溜到顏溫婉房間的吳媽,心疼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著,“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在鄉下學了點什么勾欄的本事,把老爺夫人紅得團團轉!你可不能就這么認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