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目光在車庫里掃視,準備偷輛低調點的車。
被綁著的男人,即便是五花大綁的綁法,也依舊是矜貴慵懶得很。
他挪著步子,跟在紅蛇身后,好心地提醒:“繩子綁手腕就行,弄個活扣,舒服點兒。”
紅蛇:“你現在是個被綁架的人,能不能別提那么多要求?”
“開我的車吧,車鑰匙在我外套的左邊口袋,需要我幫你拿嗎?”紀洵纖薄的唇勾了勾。
紅蛇:“……”
說實話,她從業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么配合,甚至稱得上是主動的人質了!
搞得她一點綁架的氛圍感都沒有!
“你閉嘴!”紅蛇覺得自已的專業受到了挑釁,沒好氣地冷呵了一聲。
一把從紀洵口袋里掏出車鑰匙。
很快找到紀洵的車后,紅蛇打開車門,把紀洵往里面塞。
男人配合得很,甚至還主動彎腰進了后座。
紅蛇抽出一條黑布。
紀洵看了那條黑布一眼:“劇情需要?行吧。”
他主動湊過去,任由紅蛇蒙住了自已的眼睛。
車,很快駛出了車庫。
紀洵被蒙著眼睛,懶懶地靠著椅背:“白蓮小姐,你這是要把我綁去哪兒呢?總得讓我這個受害者死個明白吧?”
紅蛇將車飚得飛快,但聲音依舊平緩:“死不了。”
她淡淡開口:“你是我送給浠浠寶貝的禮物。”
紀洵:“?”
禮物?
黑布之下,他眉梢一挑,眼底的邪氣流轉,突然笑出了聲:“早說啊,我也好提前洗個澡,或者……你告訴我,浠浠喜歡什么口味的我?”
紅蛇的手都抖了一下,車子在馬路上都畫了一個S形。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五指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她突然覺得,這個禮物……是不是沒挑對呢?!
這男人……
怎么感覺有點配不上她家姐妹呢?!
閻王居然喜歡這一款的男人?
也就這張臉,稍微算個優點而已!
紅蛇索性懶得和他說話,狂飆著車,一路疾馳停在了顏家莊園外不遠。
她下車,一把將紀洵拽下來。
帶著他,避開了顏家的安保系統,又從后花園繞了進去。
一路就把紀洵押送到了云浠的房間。
她把紀洵按在陽臺那邊。
然后繞到窗簾,偷瞄了一眼,看看云浠在做什么。
房間窗簾沒拉。
屋內沒有看到人。
倒是浴室那邊亮著燈,傳來水流的聲音。
這不就巧了嗎?
剛好云浠在洗澡。
這簡直是絕佳的機會啊!
老天爺都在幫她給好姐妹捍衛幸福!
紅蛇抓緊機會,吭哧吭哧拽著無比配合的紀洵,從窗戶把人給塞了進去。
然后,又把人直接推到了那張粉白色蕾絲公主床上。
紀洵順著紅蛇的力道,慵懶懶地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粉白的蕾絲大床,躺了個長身玉立,慵懶妖孽的男人。
尤其是三更半夜這么個時間點。
這畫面……
還是挺刺激的。
紅蛇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只可惜時間來不及,沒辦法給紀洵綁個粉色蝴蝶結。
而且,閻王過于敏銳。
逗留太久,容易被發現。
紅蛇警告地瞪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做了個“乖一點,否則抹你脖子”的手勢。
男人纖薄的唇微微上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謝謝,辛苦了。”
紅蛇:“……”
她捏了捏拳頭。
一個翻身,從云浠的窗戶翻出去,悄無聲息的離開。
約莫十分鐘后。
云浠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冷冽的馨香走出浴室。
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柔軟貼合肌膚,一頭如墨般的長發濕漉漉的滴著水,毛巾蓋在頭上,她隨意地擦了擦。
水汽氤氳下,女孩那張不施粉黛的精致容顏,顯出幾分柔和。
但,在走出浴室的一瞬。
女孩眉眼的松弛一凝,清泠明眸睨向了自已那張公主床上。
長身玉立的男人,慵懶地半躺在粉白色的蕾絲大床上,領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線條飽滿的胸肌,與那一截性感平直的鎖骨。
他姿態閑適無比。
聽到聲音,抬眸朝著云浠看過去時,那雙瀲滟深邃的桃花眸彎起,唇角勾起的邪肆笑意,毫不掩飾。
“浠浠~”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這曖昧時間,曖昧地點,曖昧氛圍之下,顯得格外的蠱人。
活脫脫就一孔雀開屏的騷狐貍。
云浠擦拭頭發的手頓住:“紀洵,你怎么在這里?”
低磁的笑聲,從紀洵喉間溢出。
他目光落在女孩滴水的發梢上。
那水珠循著女孩鎖骨,緩緩下落。
浴袍的腰帶系得并不算緊,水珠就這么流入了微微敞開的領口里。
紀洵的眸,微微深邃晦暗了幾分。
喉結滾動,他目光繾綣,唇角笑意加深幾分:“浠浠,這話……似乎該是我問你。”
他微微動了下,展示一下自已被五花大綁的繩子,揚起唇,笑得瀲滟蠱人:“你派人把我綁到你的床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浠浠,你給我的暗示?”
云浠:“……”
她走過去,一把拽起了男人被綁起來的手:“堂堂紀家太子爺,解開這繩子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紀洵笑瞇瞇地彎起瀲滟桃花眸:“可是,一聽是要把我綁給浠浠,我就解不開了呢。”
云浠:“……”死妖精!
她手指在繩子上隨意勾了兩下,繩索脫落。
她指向敞開的窗子:“爬窗,滾。”
紀洵卻是沒有下床的意思,反而慵懶懶地換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
一動。
領口則是敞開的更大,露出大片肌理飽滿的線條。
勾魂攝魄得很。
“浠浠~綁了我,是不是該負責善后呢?”他歪了下腦袋,攝人心魄的桃花面懶散地挑著。
云浠抬手將腦袋上半濕的毛巾,砸在了男人的腦袋上:“誰綁的你,找誰負責去。”
“你確定?”紀洵輕笑,骨勻分明的手指抓住臉上的毛巾,慵懶懶地半撐起身體。
云浠:“……”
她大概能猜到,究竟是哪個大聰明,干的這種事情。
除了紅蛇之外。
估計也就沒有人,能這么膽大妄為,且這么隨心所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