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調了很多次。
這里是華國!
別把三無區那些壞習慣,帶到華國啊!
這一言不合就綁架。
萬一綁了個不熟的。
她還得善后!
看來,得找人好好教教紅蛇,在華國安身的規則!
云浠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趕緊走,我困了,要休息了。”
紀洵彎唇,點頭:“真巧,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云浠:“……那就走。”
紀洵一副沒了骨頭似的,妖孽得不成樣子:“忙了一天,累得渾身無力,走不動~”
所以,就死皮賴臉想賴在這里了唄?
紅蛇還真是個大聰明!
云浠都懶得看他那開屏的樣子,抬手就想拽起男人,把他給扔出去。
手才剛一伸過去。
男人的大掌,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并不重。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云浠的心尖兒就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撓了那么一下。
她抿了下唇:“松手!”
“你這習慣,可不好。”男人直起了身子,抬手勾了把她還在滴水的發梢。
他起身,將女孩拉到床邊坐下。
而后,轉身進了浴室,將吹風機拿了出來。
他站在她的身后,吹風機嗡嗡響起,溫暖的風吹拂上云浠的發。
男人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輕柔。
感受著溫暖的風將自已籠罩,還有男人溫柔的動作。
云浠殷紅的唇,又抿了起來。
這男人……
還真是臉皮厚。
“不是渾身無力嗎?這不是能動?”嗡嗡熱風中,云浠撇著嘴吐槽了一句。
男人似乎是聽到了,低笑了一聲。
這一笑,男人的指尖摩挲過女孩的頭發。
云浠的身體微微僵了下,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
“躲什么?”男人的聲音混在嗡嗡的吹風里,低沉繾綣,仿佛貼得很近,“也不是第一次幫你吹頭發了,總要習慣的。”
云浠的心尖兒,又仿佛被撓了那么一下。
說得好像,他以后……天天要給她吹頭發似的。
誰要習慣了?
云浠撇撇嘴。
反正有人愿意伺候自已,她也嫌棄自已吹頭發胳膊累。
索性就閉上眼睛,享受這個被綁來的“人質”的服務。
紀洵給云浠吹過一次頭發,現在吹頭發的已經非常的熟練。
這服務的確是挺到位的。
云浠眉眼都愜意地瞇了起來,舒服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嗡嗡的聲音停了下來。
她懶懶地掀開了眼皮,入目卻是紀洵窄瘦的腰腹。
襯衫微松,卻依舊能隱約看得出來,那勾勒而出的肌理線條。
她仰頭。
紀洵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面前,正微微傾身,想要抱她。
見女孩睜眼看自已。
他臉上倒是神色正常,還挑起纖薄的唇瓣,低啞嗓音蠱人得很:“我以為,你睡著了。”
“所以想趁人之危?”云浠半瞇起明眸。
紀洵輕笑:“我倒是想。”
他傾身,即便女孩睜眼,他也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將人抱了起來。
云浠:“?”
“看你快睡著了,抱你上床。”紀洵勾唇。
云浠:“?”她現在醒了不是嗎?
“身為被綁來送給浠浠的禮物~我得做到,禮物的本分。”紀洵低啞繾綣的笑聲,仿佛勾纏著人的耳膜,“伺候,就得伺候到底。”
云浠:“……”
他還挺沉浸在自已這個人設里。
她現在嚴重懷疑。
這男人……就是故意被紅蛇給綁來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手。
要不是他配合的話。
紅蛇哪能那么順利?
男人抱著她,將她往床上放。
兩人的距離很近,云浠都能聞到男人身上那股青松如煙般的清冽味道。
暖意蔓延,呼吸都仿佛交纏了起來。
好在,紀洵倒是沒有得寸進尺,在將她放到床上后,便收回了手。
云浠半躺在床上,小臉繃起:“好了,你可以走了。”
紀洵看著女孩微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蔓延:“每次都用完就扔,浠浠這么渣~顏伯父顏伯母知道嗎?”
云浠:“……”
渣你個頭!
紀洵忽而又湊近幾分,雙手撐在了床邊。
那敞開的衣領,就這么直直地映入云浠的眼簾。
活色生香得很。
“浠浠,我很乖的。”
他揚起唇,笑得瀲滟乖軟,深邃的桃花眸漾開星星點點的流光。
讓他整個人,都添了幾分純良無害般大型忠犬的感覺。
他還執起了她的手,貼在了自已臉上:“我手感也很好的,人形抱枕,你確定不要?”
什么手感,什么人形抱枕!
他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云浠真想一巴掌呼在他那張妖孽邪肆的臉上,把他腦子里的顏色給打成白色。
她深吸一口氣,指向了角落擺放的沙發:“你,睡那里去。”
紀洵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微微撩起了長睫,委屈巴巴地開口:“浠浠,你舍得讓我蜷在那上面嗎?”
云浠瞥了眼男人那長身玉立的身形。
再看了眼角落的短沙發,估計,都還沒這騷狐貍的腿長。
的確是有些為難人。
尤其配上紀洵這么一張可憐巴巴的臉。
搞得好像……
她把他欺負狠了的樣子。
云浠是真的困了,懶得再搭理他,索性直接選擇無視。
她一把拽過被子,蓋在身上,轉身閉眼睡覺。
雖然什么都沒說。
但,明顯在自已的身邊,留了那么一個位置。
紀洵看著女孩緊繃的脊背,他眼底繾綣溫情的笑意更甚。
果然……
又爭又搶,才能應有盡有。
這不,又更近一步了嗎?
他關燈,爬床。
云浠感覺到身邊的位置深陷了下去。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云浠以為,自已身邊多了個人,會有些不習慣。
困得不行,也無法入睡。
可事實是……
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紀洵聽著女孩綿長平靜的呼吸,微微側過眸,看著女孩的背影。
說實話。
留下來,和女孩同床共枕,對他而言算得上是酷刑。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
身邊躺著的,又是自已心心念念了許久的女孩兒。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坐懷不亂呢?
只是……
小姑娘對他,還真是半點都不設防啊。
讓他想要不當人,都完全下不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