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浠,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喬若楠溫柔的聲音:“還是已經出門了?”
云浠頭皮一炸。
原本故意反撩撥紀洵,想看紀洵吃癟的心思,頓時都給炸沒了。
她幾乎是彈跳一般,從床上跳了起來。
一看時間。
居然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也難怪媽媽會來敲她的門了。
以往,就算她晚上再怎么晚睡覺,七點半也會準時下樓吃飯。
這會兒見她遲遲沒有起來。
媽媽估計是擔心她。
“浠浠?”喬若楠又敲了兩聲,低語喃喃,“是還沒醒嗎?”
云浠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眼還躺在身邊,花枝招展釋放荷爾蒙的男人。
她一把扯過了被子,蓋在了男人的身上,壓低聲音:“趕緊走!”
要是讓媽媽看到紀洵在自已房間,讓媽媽知道……她昨晚和紀洵同床共枕。
顏紀兩家都得炸鍋!
這是解釋都解釋不清楚的事。
都是紅蛇那個大聰明干的好事!
見男人還不動,云浠伸手推他:“還躺著做什么?趕緊走啊!”
女孩那如臨大敵般的模樣,著實罕見了些。
紀洵彎唇,初醒的嗓音低啞磁性:“這么怕被誤會?”
門外,喬若楠又敲了兩聲,語氣疑惑:“難道真是一早就出去了?但也沒聽老林提起啊……我給浠浠打個電話問問。”
云浠看向床邊的手機。
連忙輕咳了一聲,開口:“媽媽,我醒了。”
她一邊和喬若楠說話,一邊扭頭瞪紀洵。
男人在她開口的那一瞬,動作卻利落從床上翻身而起,手指快速將紐扣扣上。
看著女孩干巴巴和喬若楠說著話的模樣。
他低笑了一聲,忽而俯身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呼吸,拂過了她耳邊的肌膚,勾著幾分曖昧的灼熱:“下次想摸的時候,直接打電話,我隨時……送貨上門。”
話落。
男人已拉開兩人的距離,長腿一邁,打開窗戶,翻身而出。
回頭時,他瀲滟風華的桃花眸深邃極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翻身而下,身影消失不見。
云浠看著飄動的窗簾,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清冽青松般的氣息。
她抿了抿唇。
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才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浠浠,沒事吧?”喬若楠擔憂地看著女兒,“是不是昨晚累壞了?”
她抬手去摸云浠的額頭:“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嗎?要不要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我沒事。”云浠連忙握住喬若楠的手,強壓下還跳得有些快的心跳,笑了笑,“我自已就是醫生,哪還用別人看?我就是剛睡醒,可能在被窩里捂的。”
“沒事就好。”喬若楠仔細看著云浠,見她的確沒有哪里不舒服,才稍稍松了口氣,“是不是媽媽吵醒你了?”
“沒有,剛好餓了。”云浠笑道。
喬若楠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趕緊洗漱下來,一會兒就能吃早餐了。”
她頓了下:“說起來,溫婉那孩子今天也還沒下去吃早餐,是昨晚受的刺激太大?還是因為今天一早要把她送去郊外別墅,就賴在家里不肯走呢?”
“浠浠,你先去洗漱,媽媽去溫婉的房間看看。”
云浠“嗯”了一聲。
送走了喬若楠后,云浠關上門。
她下意識又看了眼自已那張粉白色蕾絲大床,看著男人剛剛躺過的地方。
她手指無意識蜷了蜷。
死騷狐貍!
-
半個小時后。
顏溫婉裹著厚厚的毯子,虛弱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張小臉因高燒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她吊著吊瓶,眼尾泛紅。
看上去好不可憐的模樣。
喬若楠坐在旁邊,看顏溫婉的眼神有些心疼又有些為難。
就在前不久,她敲響顏溫婉的房間,可遲遲沒能等到里面的人回應。
她以為,顏溫婉這是想用這種法子,不讓他們把她送去郊外別墅。
便耐著性子,想說和顏溫婉談談。
把顏溫婉送去郊外別墅,并不是放棄她這個養女的意思。
而是希望她能自已一個人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自已的處境,調整好自已的心態。
等她想清楚想明白了。
她自然會把她接回來的。
可,敲了好一會兒,都沒什么動靜。
喬若楠當即就喊來林管家,找出了鑰匙。
一打開門。
就看到顏溫婉燒得滿臉通紅,迷迷糊糊地趴在地上,掙扎著似乎想去開門。
嘴里還無意識喊著“媽媽”。
喬若楠可嚇壞了,立即讓林管家把家庭醫生給喊了過來。
高燒39.2度。
家庭醫生給顏溫婉注射了退燒的藥劑后,顏溫婉稍稍恢復了些意識,迷迷糊糊看到喬若楠,就哭著喊著“媽媽”。
這可把喬若楠給心疼壞了。
顏溫婉又叫著嚷著,不想去醫院。
于是就讓家庭醫生直接在家,先給她吊瓶退燒。
“媽媽……對、對不起……”顏溫婉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還伴隨著咳嗽,“原本我是收拾好了東西……想走,但、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暈了過去……”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身體不舒服,該早些說出來,拖得這么久,萬一燒壞了可怎么辦?”喬若楠嘆了口氣,伸手給她拉了拉毛毯,“現在先不說這些,吃些東西,就回房躺著吧。”
顏溫婉紅著眼睛,一邊壓抑著咳嗽,一邊可憐巴巴地看向喬若楠:“可……可大哥說,他回來之前,希望我已經去了郊外的別墅……”
不遠處坐在餐桌前等著云浠的顏老爺子,微微瞇起眼睛,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顏溫婉。
讓她搬出去就病了?
這么湊巧?
“那就讓家庭醫生,隨行一起去郊外別墅。”他淡淡開口,又看向林管家,“老林,你替溫婉把東西拎上車。”
顏溫婉的睫毛猛地一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顏老爺子。
她都燒成這個樣子了,爺爺還想把她趕出去?
就這么迫不及待,要讓她給云浠騰位置?
她嘴巴動了動。
但在對上顏老爺子犀利的眼神后,她縮了縮脖子,低下了頭,故作柔弱地說:“我、我沒關系的,我可以……我這就走,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