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航億的見面禮也非常簡單粗暴。
當即就把喬家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了云浠。
兩個老人對云浠的喜愛,幾乎都從眉眼溢出來了。
那恨不得把云浠捧在手心里珍視的模樣,刺得顏溫婉眼睛生疼。
那種血脈相連的親近感,把她這個在外公外婆面前演了二十年的乖孫女,襯托得像極了一個小丑。
外公外婆是很疼她。
可,她演了二十年,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外公外婆這樣的珍視。
別說是喬家的股份了。
她就是張黑卡,都沒有得到!
那可是喬家的股份啊!
外公就第一次見到云浠,就給云浠轉股份!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幾乎都要掐出血來了。
憑什么!
憑什么她處心積慮,鋪墊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讓外公外婆對云浠的印象差到極致。
就因為云浠那么好運,意外救了外婆。
她所有的苦心經營,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化為了烏有?
這讓她怎么接受得了?
“浠浠,這是你小舅舅。”外婆又拉著云浠,給云浠介紹著人,“你上面還有兩個舅舅,不過他們都不在漂亮國,等之后有時間,外婆帶你找另外兩個舅舅要禮物!”
云浠被拉到了喬司彌的面前。
她站定腳步,微微抬眸,便對上了喬司彌那雙沉黑如墨曜石般的眼睛。
他,正在審視她。
只一眼。
云浠便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世界上,的確湊巧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她在街頭因對方是華國人,出手救了的人,是自已的外婆。
再比如,她剛剛才坑了對方十億美金的那個冤大頭,是自已的小舅舅。
這可不就尷尬了嗎?
但,云浠面上卻是完全不顯,只勾了下唇,順著外婆的話,喊了聲:“小舅舅。”
清泠的嗓音,不同于顏溫婉喊他時的討好。
顯得格外的順耳。
喬司彌微微瞇起了眼睛,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明艷至極的小姑娘。
那乖巧喊著自已“小舅舅”的模樣。
全然看不出來……是那個膽敢在地下暗拍會所,搶自已芯片的銀面女人。
喬司彌忽的笑了起來。
他彎起唇角,手從口袋摸出了一個禮盒:“乖,小外甥女。”
“小外甥女”這四個字,噙著幾分調侃戲謔的意味,在唇齒間輾轉。
他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興味與審視。
顯然,對方也是認出了她。
小舅舅還是挺敏銳的啊。
她都打扮成了那個樣子,臉也遮了大半。
可能大哥看到她,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她。
小舅舅卻只是僅憑短暫的交手,就認出了她。
云浠彎唇,笑容多了幾分真摯,一雙狹長的明眸彎了起來:“謝謝小舅舅,小舅舅的禮物,我很喜歡。”
在說到“禮物”兩個字的時候,云浠似乎是加重了咬字的力道。
意有所指。
那價值十個億的禮物。
誰能不喜歡呢?
喬司彌又是一聲低笑,上翹的嘴角,又帶了點兒冷意:“小外甥女喜歡就好。”
兩人四目相對,微笑。
那暗藏的洶涌,卻并沒有人察覺。
顏溫婉掐緊了手指,氣得渾身都在抖。
明明……剛剛小舅舅對云浠是一臉的不耐煩啊!
可在看到云浠之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小舅舅從來沒有對她這么笑過!
就在這個時候。
負責特護病房的主治醫生,帶著護士過來例行檢查。
顏溫婉眼睛忽而一亮,主動迎上前,用關切地口吻,詢問著外公外婆的身體情況。
一口流利的漂亮國通用語,讓顏溫婉略微有些自豪地揚起了下巴。
特護病房的主治醫生巴德爾一一回答了顏溫婉的問題。
護士正檢查著。
顏溫婉瞅準了機會,故意用擔憂的口吻問:“對了巴德爾,剛剛我外婆在商業街那邊病發,是我妹妹情急之下,用銀針給外婆扎了幾下才緩過來的。
聽我外婆說,似乎扎的地方,是心臟的位置。
雖然外婆現在沒什么事了,但畢竟那是非正規的醫療手段,而且……也沒有經過專門的消毒,我還是有些擔心,這種銀針扎心臟的話,會不會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會不會對外婆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
巴德爾醫生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是整個漂亮國心臟科的頂級權威,推崇的就是西醫,對所謂的中醫,完全是充滿了偏見和鄙夷。
在他看來,所謂的中醫,銀針什么的,那全都是些騙人的把戲。
他瞇起眼睛,看向云浠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視。
“我沒什么事,被我外孫女扎了幾針之后,我身體好多了!”岑詩薇正躺著給護士做檢查,聽到顏溫婉的話,她皺了下眉頭,有些不悅地看了顏溫婉一眼。
顏溫婉當即紅了眼眶:“外婆,我也是擔心你……就想咨詢一下巴德爾醫生,如果沒什么后遺癥,對你身體也不會有其他影響的話,這固然是最好的。”
“胡鬧!”巴德爾醫生皺著眉頭,冷冷地呵斥道,“喬老夫人,你這樣的情況,為什么不立刻上報給我們?”
“還有你!”
他看向云浠,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斥責:“你們華國人就是這樣對待病人的?用沒有經過嚴格消毒的針去刺心臟?”
“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是會造成心包感染的?這是致命的!”
“小姑娘,你有行醫資格證嗎?你就膽敢用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手段,去處理這種嚴重的病情?你這是謀殺!”
巴德爾一邊說著,一邊嘴里拋出無數專業的詞匯,以及一些極其刁鉆的有關心臟并發癥的詞匯。
語氣輕蔑無比:“小姑娘,你知道這個問題的處理方案嗎?你知道我們為了岑老太太的身體制定了多少方案嗎?你什么都不懂,就敢拿岑老太太的生命開玩笑?”
他的言語里,充滿了對中醫的歧視,以及對云浠的不屑。
而后,他還看向岑詩薇,語氣嚴厲:“岑老太太,你簡直是胡來!這種華國騙術,也就只能騙騙你們這些愚蠢的華國人!現在立刻跟我去做一次全面的心臟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