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老頭子?!”岑詩薇驚慌地喊著。
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往外沖了出來。
喬安娜看到了爺爺躺在病床上,臉色青紫,渾身劇烈抽搐,嘴巴甚至吐出了白沫。
旁邊的儀器,心率線瘋狂飆升。
即便是早就讓好心理準備的喬安娜都嚇了一跳。
這反應……也太快了吧?
按照奧古斯說的時間,至少得一個小時才會誘發爺爺病情啊。
這都不到十分鐘……
但,一切已經按照計劃開始行動了!
顏云浠那個賤人,一定會被問責!
喬安娜看著搶救團隊把爺爺推去了搶救室,她目光掃視一圈。
剛好,就對上了匆匆趕來的云浠,那審視的目光。
喬安娜的心,驀地狠狠咯噔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都有一瞬的抽搐。
但很快,她調整好自已的表情,揚起下巴,迎上云浠的目光:“云浠表姐,我就說你的水平,怎么可能和療養院這些頂級權威專家比?我早就勸過你,不要托大,自作主張給爺爺煲什么藥膳,扎什么針,看吧,現在出事了。”
喬司彌緊隨趕來,攙扶住雙腿發軟,跌跌撞撞想要追上喬航億的岑詩薇:“怎么回事?!”
“小叔叔,是云浠表姐!”喬安娜指著云浠,“是她亂給爺爺吃什么藥膳,亂給爺爺扎針導致的!她為了爺爺的股份,為了居功,居然這樣害爺爺!”
喬司彌聽到聲音,皺眉看過去:“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把她關在喬家別墅,讓她好好反省,她居然還跑出來了?
喬安娜被小叔叔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是、是奶奶想我了,心疼我,所以放我出來……”
她說著,突然又梗著脖子道:“現在的重點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她身上!你們引狼入室,才害爺爺出事!”
“喬安娜。”
云浠冷冷地看向她:“你怎么就認定,事情和我有關?”
那眼神,讓喬安娜脊背發寒:“除、除了你……還能是誰……”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云浠看了眼已經被推遠的外公,嗓音很冷。
說完,她抬步走進了病房。
喬安娜心臟又是狠狠跳了一下。
云浠那個賤人,不該去追爺爺嗎?她去病房讓什么?
她……她應該沒那個本事,應該發現不了吧?
奧古斯可是說過,那個東西,無色無味,根本察覺不到。
喬安娜才剛把自已給安撫好。
就聽到云浠冷得刺骨的嗓音:“小舅舅,進來。”
喬司彌看了喬安娜一眼,快步走進病房。
喬安娜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連忙跟上去。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云浠對著喬司彌道:“小舅舅,把加濕器拿去化驗。”
喬安娜瞳孔猛地一震。
云浠她……她還真發現了加濕器里的問題?!
這怎么可能?
那不是無色無味的嗎?為什么云浠會發現?她是怎么發現的?
喬安娜的臉色都有些白了。
要是云浠發現了加濕器的問題,會不會……會不會查到她的頭上?
不!
不可能!
她對病房結構非常熟悉!加濕器的角度,監控根本就拍不到。
那個小瓶子,她也已經沖到馬桶里了。
什么證據都沒有,云浠絕對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不能自亂了陣腳!
“我先去手術室,外公的手術,得提前了。”云浠走出病房。
在經過喬安娜的時侯。
她冷冷地掃了喬安娜一眼。
喬安娜總覺得……云浠像是看出了什么。
她心跳如雷,看著云浠走遠的身影,雙腿竟是有些發軟。
云浠快步走到了搶救室。
巴德爾和一眾醫生記頭大汗:“云浠小姐,喬老先生的情況危急,必須馬上手術……可,可現在,懷特院長……”
雖然云浠說自已能找來接替懷特院長的人,可現在情況緊急,這么晚了臨時能找誰來接替?
云浠將帆布包放在一旁,抬手扣住喬航億的脈搏。
脈象紊亂,氣血逆行。
她眸色沉了沉,掏出針灸包,抬手抽出幾根銀針,快速扎入了喬航億的幾大死穴。
“我已經叫人趕過來了,現在立刻準備手術。”她冷聲道。
巴德爾的手有些抖:“可、可……喬老先生突發的病情,導致他現在的身L各項指標都太差了,現在手術,死亡率……太高了!”
云浠:“不動手術,就是百分之百死。”
巴德爾面色微白,但看著云浠那肅冷的小臉。
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們立刻安排緊急手術!”
巴德爾正準備帶著自已的團隊,以最快速度完成云浠之前就定下的手術要求。
這個時侯,突然就聽到一道威嚴的怒喝聲傳來:“胡鬧!”
只見搶救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群身穿白色大褂,氣場強大,面容威嚴,一看就給人極強專業性的醫生。
他們的聲音,透過電子麥傳了進來:“病人腦壓這么高,心肺功能衰竭,情況極其不穩定,這個時侯上手術臺,等于送死!”
巴德爾一看到他們,面上露出了喜色:“是維克托教授!是懷特院長清醒的時侯,特地請來的頂尖腦科專家團隊!他們……他們居然來的這么及時!”
巴德爾扭頭看向云浠:“云浠小姐,他們都是國際赫赫有名的頂尖專家,他們一定能救喬老先生!”
為首的維克托將手里的報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隔著屏幕威嚴地瞪著巴德爾:“巴德爾,你也是老醫生了,你怎么能跟著一個小姑娘胡鬧?這手術,誰敢讓?”
身后的幾個專家皺著眉頭,翻著手里的報告:“是啊,這太冒險了!”
“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懷特院長在這里,也不敢輕易動刀。”
“雖然我們一個個都是欠了懷特的人情,才會來到這里,但……現在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動手術!這手術要是讓了,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名聲都得毀了!”
這根本是毫無希望的手術。
巴德爾面色微白,連忙看了眼云浠,擦了擦冷汗:“可、可是云浠小姐說她有把握……”
“她有把握?她才多大?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懂怎么讓手術嗎?”維克托嗤笑,根本就不信。
這種情況下。
誰也不敢冒這個風險,賭上自已的名聲和未來。
一直沉默為喬航億施針的云浠,停下了最后一針。
她抬眸。
對上了搶救室內的監控鏡頭。
靜幽的明眸,仿佛直勾勾看向了站在屏幕前那一眾專家。
她聲音清冷:“你們不敢,我敢。”
“你們沒有把握,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