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溫婉一點一點,像條狗似的靠近孫沉郁,竭盡所能地討好孫沉郁。
她心里覺得屈辱無比。
這個她曾經(jīng)壓根就看不上的追求者。
現(xiàn)在卻成為了她的主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云浠!
現(xiàn)在,云浠還企圖搶走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恨云浠。
更恨吳媽。
為什么她是吳媽的女兒?
為什么她就不能是顏家真正的千金?
她一定要在接下來學校舉辦的精英賽上拔得頭籌,她一定要贏。
只有贏。
只有證明自已的價值。
顏家或許能重新看到她。
她也就能擺脫孫沉郁這個變態(tài)了!
與此同時。
云浠坐在D大的圖書館。
她借了幾本中醫(yī)古籍和最新的計算機期刊,正坐在角落翻看。
這D大不愧是D大,以前的那些藏書居然都能找得到。
這些古籍,她都沒看過。
這也算是進D大的一個好處吧。
陳思瑾此時正坐在對面的桌子,一直觀察著云浠。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翻書的速度……非常快。
那不是裝樣子,而是真的在看。
還時不時會拿起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著什么。
陳思瑾皺了皺眉頭。
這個新來的插班生,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云浠寫下最后一筆公式,將筆放下。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來自于對面那桌的視線。
對于這個班長,云浠沒什么太大的興趣,只要對方別舞到她的面前,她也懶得搭理對方。
她倒也理解這群天才的想法。
強者都是慕強的。
站在他們的視角上。
他們辛辛苦苦在那兒課題,為比賽做努力,而她一個空降生,就這么橫插進來,享受他們的付出和成果。
換做是誰,心里都會有怨。
她理解。
所以懶得理會。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低頭一看。
是紅蛇發(fā)來的消息。
紅蛇:【寶~孫家那狗東西開始查你了,這是發(fā)現(xiàn)了你就是拍賣會上,搞他們的人?】
云浠眉眼平靜,回復:【隨他們。】
查,又能查出來什么呢?
就算查到,她就是拍賣會上,兩元拍走星隕鈦的人,又能怎么樣呢?
她的手續(xù)一切都合理合規(guī)。
至于孫家的報復?
她壓根就沒放在眼里。
剛放下手機。
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
是紀洵的電話。
她接通。
那邊傳來紀洵低懶的嗓音:“浠浠,我在D大北門,我來接你放學回家了。”
“嗯。”云浠將書一蓋,“我現(xiàn)在過來。”
她隨手把草稿紙扔入了垃圾簍里,起身離開。
等云浠走出圖書館。
陳思瑾皺著眉頭,一瞬不瞬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心里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他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了云浠剛剛坐的位置,就把云浠丟入垃圾桶內(nèi)的草稿紙給撿了起來。
他攤開。
只見紙上寫了幾行計算機的公式。
而那些公式……
他居然有些看不懂?!
-
圖書館距離北門不遠。
五分鐘,云浠就已經(jīng)來到了北門。
這個點,北門較為僻靜,人流量不算大。
只有三三兩兩幾個學生路過。
云浠站在北門,環(huán)視一圈,沒看到紀洵的人影。
她拿出手機,正要給紀洵打電話。
那邊卻是發(fā)來一條微信。
紀洵:【往右看,第三棵樹下。】
云浠看過去。
只見一棵老槐樹下,男人正雙手環(huán)胸,靠在那兒。
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副青春男大的打扮。
但,那張臉,卻極其妖孽。
一雙瀲滟桃花眸上挑,透著一股子慵懶的痞氣,又帶著幾分矜冷高不可攀的冷冽。
路過的女生看得都臉紅心跳,想拍照,卻又被他身上那股子冷意給嚇得不敢聚手機。
“哇!那個男生是誰?也太帥了吧!”
“我剛剛看到他開的那輛車,在帝都可沒幾輛!”
“他這是在等誰啊?該不會……是哪個系花的男朋友吧?”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
云浠挑眉。
很帥。
足夠養(yǎng)眼。
而,當云浠抬眸看過去的時候。
男人眉眼瞬間漫開了瀲滟的笑意。
他邁動長腿,大步走了過去。
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了云浠手里的帆布包,一只手拉住了云浠的手。
“上學第一天,累嗎?”
紀洵勾著唇,嗓音是極盡寵溺。
云浠任由他牽著,嗓音懶懶地“嗯”了一聲:“一群傻子,吵得頭疼。”
她撩起眼尾看他:“你怎么來了?”
紀洵拉著她,一路走向了自已停靠車的地方:“接未婚妻放學,是我這個未婚夫該做的事情。”
云浠瞥他一眼,輕呵了一聲。
誰承認那個婚約了?
紀洵打開副駕駛的門,護著她的頭,讓她坐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外界一切視線。
他則是繞到駕駛座,側過身幫她系安全帶。
兩人的距離離得很近,呼吸交纏。
“聽說……”
他微微抬眸,以這樣的距離,和她四目相對。
男人眸底的笑意很深:“你剛進去,就把一個校董,給弄了?”
云浠瞇起明眸:“你監(jiān)視我?”
“我哪敢啊。”紀洵扣好安全帶,那張矜冷似妖的面容在云浠的面前晃了晃,“D大有一半的樓,是紀家捐的。”
云浠抬手,將那張妖精似的臉給按開,非常敷衍地夸了句:“那真是很棒棒呢。”
男人坐回身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的確棒棒呀,在D大,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是把D大捅了個窟窿,我也能給你補。”
云浠斜睨她:“我是奉旨來上學的,不是來搞事的。”
“是是是。”紀洵輕笑。
但話鋒卻是一轉(zhuǎn):“不過浠浠……在學校里,離那些小男生遠點兒。”
他瀲滟的桃花眸有些幽暗,嗓音都低沉了幾分:“尤其,是你們班那什么班長,他看你的眼神,我可很不喜歡……”
云浠挑眉:“連我班上的班長看我是什么眼神都能知道,你這捐樓是捐了個監(jiān)視器嗎?”
紀洵目光微微深了深,越過女孩的腦袋,看向了車窗外,圖書館的方向。
他纖薄的唇勾了勾:“是啊,誰讓我醋意大呢,就想獨占浠浠啊。”
云浠白了他一眼:“既然捐了個監(jiān)視器,那你也該知道,那群精英班的天才,可看不慣我這種混子,看我的眼神,能是什么好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