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渡完后。
顏溫婉雙手圈上了孫沉郁的脖子,乖巧順從地貼在他的懷里:“阿郁……你今晚過來,是想我了嗎?”
雖然孫沉郁喜歡玩那些折磨的玩意。
雖然她也會跪在孫沉郁面前,甚至是學狗叫。
但在顏溫婉看來。
自已就是孫沉郁的女朋友。
她仰起小臉,嘴角含著幾分羞澀的笑容:“阿郁,我想你了?!?/p>
孫沉郁似是被她這大膽的動作取悅,眉眼慵懶間勾上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他環住顏溫婉的腰,嗓音漫不經心:“聽說,皎皎今天在學校受委屈了?”
他指腹隨意摩挲著顏溫婉的腰線:“聽說,是個空降D大的插班生,還是顏家的遠房親戚?怎么以前沒聽你提起過呢?”
顏溫婉心頭一顫。
她嘴巴動了動,聲音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開口:“是、是有一個插班生,的確讓皎皎受了點委屈,我沒能及時護著皎皎,是我的錯……”
她頓了頓,又道:“她、她不是顏家的遠房親戚,而、而是……顏家真正的大小姐?!?/p>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
但顏溫婉知道,這個變態,太聰明了。
她根本不可能瞞得住他。
而且,要是讓他知道,她如果敢騙他的話。
她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她根本不敢賭孫沉郁對她,到底有幾分愛意。
“哦?”孫沉郁挑眉,“就是那個把你趕出顏家,讓你無家可歸的那個,鄉下來的真千金?”
顏溫婉被孫沉郁帶回去的時候,被孫沉郁逼迫得說出了自已被趕出顏家的真相。
但自然是添油加醋,把云浠塑造成了一個鄉下長大,有著一堆三教九流手段,心思深得很的人。
她故意把云浠說得很不堪。
把自已塑造得極其可憐。
顏溫婉點了點頭:“是……就是她?!?/p>
“沒想到居然是她啊……”孫沉郁輕笑了一聲,“能把你這種綠茶心機女都給趕出顏家,的確是挺不簡單的?!?/p>
他瞇起了眼睛,腦海里卻是浮現出了那個戴著白天使面具的女人。
那個女人,所用的邀請函,就是顏家的邀請函。
能用顏家的邀請函來參加他們孫家的拍賣會,并且在他的拍賣會上,鬧出那么大的事情……
很有可能,那個白天使面具的女人,就是這位所謂的真千金啊。
如果,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的話。
那可就有意思了。
顏溫婉看著孫沉郁那一臉意猶未盡的神情,心頭狠狠一顫。
她不能讓孫沉郁對云浠產生興趣。
更不能失去自已這個唯一的倚仗。
她連忙說道:“阿郁,她……她在鄉下,高中都沒讀完,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她給塞到了D大,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沖著我來的……”
“你別看她長得一副清冷矜貴的樣子,其實那都是她裝的?!?/p>
“她在鄉下就沒學好,所以高中就被強行退了學?!?/p>
“回到顏家后,為了爭寵,她什么下作手段都使了出來,還成天裝模作樣的……甚至今天一到學校,就扇皎皎的巴掌……”
孫沉郁眉眼的笑意更甚。
怎么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了呢?
“顏云浠……”
孫沉郁低語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的陰騭漸漸被趣味取代。
他扣住了顏溫婉的下巴,讓她抬起頭和自已對視:“溫婉,把你知道關于她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顏溫婉看著他眼底那閃爍的詭異興奮。
她心臟狠狠咯噔了一下。
完了……
他、他該不會,真對云浠產生興趣了吧?
為什么那個賤人,就總喜歡……搶走屬于她的東西呢?
顏溫婉心里氣惱得不行。
但面上還是乖順無比的,強扯出一抹笑,將云浠的事情告訴了孫沉郁。
當然,她挑挑揀揀,半真半假。
只說了對方究竟是如何心機深沉,手段狠毒,怎么騙過了顏家的人,以及連紀洵都被她勾引了過去。
但將自已所知的,云浠懂中醫,懂計算機等等的那些出眾的能力,全都被她給隱瞞了下來。
她故意提及紀洵。
就是為了打消孫沉郁的念頭。
她故意隱瞞下云浠所有的能力。
就是為了不讓孫沉郁真對那樣的賤人產生興趣。
可,隨著她的話……
孫沉郁的眼神,明顯越來越……
詭異。
還夾雜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她喉嚨一緊,心里隱隱有些慌亂。
直至顏溫婉說完。
孫沉郁低低地笑了起來。
“鄉下長大……”
“村姑?!?/p>
他輕笑了一聲,松開了掐著顏溫婉下巴的手,慵懶懶地靠回了沙發。
他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一個鄉下丫頭,能把一個接受了二十年精英教育的顏溫婉,斗得像條落水狗似的,被趕出了顏家?
一個鄉下丫頭,只靠著心機手段,就能俘獲那位……立于京圈頂端,顏溫婉攻占了數十年,都沒能撼動的紀家太子爺?
這些,可不合常理。
一個鄉下丫頭,絕對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鄉下丫頭。
“顏云浠……”
孫沉郁舔了舔嘴唇,眼底閃爍著的詭譎流光,愈發的濃烈。
直覺告訴他。
那個顏云浠,絕對值得他去查一查。
很有可能,能查出昨晚那個在他們家拍賣會場,攪動風云的那個女人。
他冷笑一聲。
朝著顏溫婉勾了勾手指。
而后,雙手張開在沙發椅背上,頭也往后靠。
一副慵懶愜意的隨性模樣。
但,顏溫婉看懂了他的意思。
顏溫婉面色白了白,聲音有些柔:“阿郁……我們、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雖然孫沉郁一回來。
整個公寓里的傭人,是根本不敢再冒頭的。
但,畢竟這是客廳。
真鬧出點什么動靜,聲音太大了。
即便傭人們很清楚她和孫沉郁之間的關系。
就像孫沉郁故意讓所有的傭人,稱呼她為“吳溫婉”,要讓她時時刻刻記得,她不是顏家的大小姐,而是一個姓吳的傭人,所生下來的下等人。
可顏溫婉還是覺得很丟人,很羞恥。
她想保留一點點,自已的尊嚴和驕傲。
孫沉郁微微挑眉,斜睨了她一眼。
明明沒開口。
可那股滲人的寒意,卻從顏溫婉的脊背,一路往上。
讓她頭皮都發麻了。
她當即跪在了地上,聲音微微顫抖:“是……阿郁,我會好好伺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