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溫婉站在一旁,看著云浠又如同之前那樣。
奪走所有屬于她的光芒。
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那樣的眾星拱月,那樣的被人恭維和贊賞。
而明明……
這一切,本該是屬于她的。
她臉色難看得很。
她不甘心就這么認輸,不甘心就這么被云浠一次又一次地比了下去。
她心里嫉妒到扭曲。
但,面上卻是一副溫婉擔憂的神色:“顏云浠選手,別怪我多嘴,這個算法難題,我們所有團隊推了幾天,別說推不出來了,甚至是連推進都很難?!?/p>
“這樣的難題,我想放在國際神經元實驗上,都是能讓那些赫赫有名的專家和教授頭疼的算法,可你就只花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解開了?!?/p>
她頓了頓,露出為難的神色:“顏云浠選手,你該不會是賽前,就故意背好了答案?”
言下之意。
顏云浠顯然就是在作弊。
為了裝這個逼,提前就已經知曉了所有的答案。
只是,這話一出。
就有選手直接懟了回去:“作弊?你作一個給我看看?”
“這種國際賽事,真要能作弊,你們逐夢隊早就作弊了!”
“真當我們不知道你們逐夢隊背后玩了什么手段,才能一輪又一輪地踩著晉級線,晉級到了現在團賽的最后一輪?”
“好好的一個比賽,就被你們孫家這個狗資本給玷污了!”
“就因為你們的操作失誤,導致全島供電癱瘓,害了我們所有人,還想把責任推到希望隊的頭上,現在居然還敢陰陽怪氣污蔑浠神?”
“呵,你以為我們是那種無腦炮灰是吧?你隨便幾句話,我們就會被你當槍使,像個跳梁小丑,去質疑浠神了是吧?”
“有關于神經元的數據研究,放眼整個國際都沒有哪個研究所,能研究到這一步推算!她提前背答案,背誰的答案?真有答案,你們孫家早就買下來了!”
“笑死,浠神作弊?人家浠神連續十輪,那都是斷層第一,斷層碾壓!”
“自已不行的人,就別在那兒酸了,承認自已是垃圾很難嗎?”
“……”
一群學霸懟起人來,那也是一人一句都不帶喘氣的。
直接把顏溫婉和孫皎皎都給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明明孫皎皎剛剛沒開口,都能被那群選手連帶著,一起懟。
還把孫家都給懟得狗血淋頭。
孫皎皎氣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人群里,還有幾個平時對她客客氣氣,被孫家資助了的那些學生,現在也都一個個站在了顏云浠的那邊。
她都快被氣死了。
云浠看著一個個腦袋都懟到平板上,擠個不停的那些選手們。
他們看向平板的眼睛里,充滿了狂熱。
一個個都想趁機觀摩觀摩,將云浠所采用的算法都給牢記在自已的腦海里。
但,一個平板也就那么大。
他們看不到全公式。
僅憑所能看到的這一點,根本領悟不了什么。
云浠看了看時間,而后抬眸又看向了正盯著陳思瑾手里抱著的平板發呆的胡裁判長:“什么時候能恢復供電?”
胡裁判長立即回過神來,他看向云浠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連忙回道:“我、我剛剛問過,搶修組那邊正在排查維修,預計……最快也得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云浠點了點頭:“足夠了。”
胡裁判長愣了一下:“什么夠了?”
云浠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林小草:“去把實驗室里的備用白板搬出來。”
林小草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去辦。
她吭哧吭哧搬出了白板。
云浠從盒子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馬克筆,站在了白板前:“閑著也是閑著,既然大家都對這一步推算感興趣,我就講一遍這個核心算法的推導過程?!?/p>
“半個小時,所有算法和底層推導邏輯,我給你們拆解一遍?!?/p>
“能聽懂多少,看你們自已的本事了?!?/p>
那些正探頭探腦,都想要去看平板的選手們全都愣住了。
一個個不可思議地看著站在白板前的云浠。
她……她說什么?
她要把核心算法的推導過程,拆解一遍,講解給他們聽?
她要公開教學?
這可是比賽?。?/p>
大家都是競爭對手。
她這樣公開自已的推導思路,難道不怕他們利用她的推導思路,直接贏下這輪的比賽嗎?
見眾人不動,云浠清冷的眉眼微微瞇了瞇,馬克筆敲擊白板:“還愣著做什么,都過來。”
“浠神,你、你是認真的?”一個選手咽了咽口水,滿臉的激動,“這可是關系到神經元實驗的核心數據,你就這么教給我們了?”
云浠眉眼恣意張揚,勾著殷紅的唇,散漫一笑:“教給你們又如何?”
“你們,贏得了我嗎?”
這話,狂妄到了極點。
卻也帥氣到了極點。
所有選手看云浠的眼神,都已經不只是簡單的崇拜了,而是狂熱。
這氣度,這自信。
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是啊。
就算她把這個核心數據的推算底層邏輯,還有推導過程全都告訴他們。
他們也不一定能做得比顏云浠好。
他們的實驗數據,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顏云浠。
她這是對自已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所以才敢這么做。
全場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一個個選手立即乖乖地湊了過去。
還有人立即翻出了抱著的筆記本,像是個乖巧的學生, 眼巴巴地盯著白板。
孫皎皎和顏溫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冷笑出聲:“教你們?別傻了!你們可是競爭對手!她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好心?別是挖坑讓你們跳呢。”
“這是在比賽,她怎么可能會把自已的核心算法教給你們?”
“她就是想誤導我們!”
“你們還湊過去干嘛?都走啊,信她的話,你們就全都完了!”
但……
沒有一個人搭理她們兩人。
甚至還有人不耐煩地開口:“逐夢隊的,既然你們不信,就趕緊滾!別打擾我們聽浠神講課?!?/p>
“你們愛聽不聽,滾遠點!”
“自已蠢別拉著我們!”
“浠神把算法教給我們,我們也追不上她,人家愿意無私奉獻,那是浠神大氣!”
“浠神愿意教,那是她人好,誰像你們逐夢隊啊,心眼臟,看什么都臟!”
一個個都直接把話給懟了回去。
看她們的眼神,厭惡嫌棄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