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皎皎的臉都綠了。
顏溫婉臉色也鐵青難看得很。
兩人眼神陰鷙,一瞬不瞬盯著那正在寫著公式的云浠。
看著白板前,烏泱泱坐滿了人。
有人沒位置,就站著。
整個島的選手,全都擠在這里,全都探著腦袋,看著云浠所寫下的公式。
他們看云浠的眼神。
就如同看著敬仰的神明。
“隊、隊長……”
逐夢隊的選手看著那邊,也忍不住探著腦袋,小聲地說道:“這一步,目前我們也沒能推進,不如我們也聽聽看,看她說得到底怎么樣?”
逐夢隊的選手是真的急死了。
都恨不得往前面擠。
這可是能做完這場實驗最關鍵的核心點。
要是能從云浠這兒,拿到核心數據的推導過程。
他們的進度就會加快很多。
很多地方也就不會卡殼了。
但,孫皎皎突然一巴掌甩在了他們的臉上:“看什么看?這分明就是那個賤人刻意挖坑,等著我們往下跳呢!”
“她會這么好心?幫你們這群競爭對手?”
“真要聽了她的,你們只會全被她給帶偏了!”
“我拉你們進我的隊伍,讓你們享受這么好的待遇,你們就拿出你們的能力,趕緊給我去推算,去研究!最好是把那個賤人狠狠踩在腳下,看她還怎么囂張!”
說著,孫皎皎抬步就走。
顏溫婉沉沉地看了云浠一眼,也立即追了上去。
逐夢隊其他三個隊友,臉色很是難看。
他們怔怔地看著那個站在光里,在白板上寫下一串串公式的顏云浠。
心里有一股子情緒在翻涌著。
他們……有些后悔了。
后悔選擇了逐夢隊。
后悔曾經看不起顏云浠,錯失了和顏云浠組隊的機會。
他們真的選錯了……
“看好了,我只講一次。”
云浠淡涼的嗓音,不疾不徐。
她抬手,馬克筆指向了一行公式:“這個算法的核心……”
白板前,滿滿當當全是人。
沒有一個人說話。
一個個全都認真地看著白板上的公式,筆尖在紙面上落下沙沙的聲響。
白板上,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公式。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種級別的算法推演,就算是那種國家級的大佬來帶,起碼也得講個大半天,才能推理出個頭緒。
浠神說半個小時夠了。
他們打的也就是,半個小時能吸收多少算多少的想法。
畢竟,這個算法推演,可是整個神經元實驗的關鍵一步。
都把在場這么多天才選手,全都卡在這兒無法推進。
可,逐漸他們就發現了不太對勁。
云浠就這么站在白板前,將那些密密麻麻,繞成亂碼似的公式,就這么一層一層剝開,拆解。
用最為言簡意賅,最直白的方式,讓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她嘴里沒有任何晦澀難懂的學術名詞,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將所有的關鍵點拎出來,再拆解。
前后二十分鐘都不到。
“就這些。”云浠放下馬克筆,眸光淡淡掃過那些睜大眼睛,滿臉錯愕震驚的選手們,“只要理解了這些邏輯,剩下的步驟,你們自已能跑通。”
所有人的表情,現在都極其滑稽和古怪。
一個個張著嘴,眼睛發直,一瞬不瞬盯著云浠,或是盯著背后那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白板。
全都傻了。
他們,聽懂了!
那些困擾了他們這么多天,讓他們撓破腦袋,也完全想不通的邏輯斷層,他們根本推進不了的核心東西。
在云浠的教導下。
那種茅塞頓開,醍醐灌頂的感覺,幾乎沖刷了所有人。
緊接著。
全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
“啊啊啊! 聽懂了,我居然全明白了!”
“天吶,原來這么簡單的嗎?之前我腦子是進水了嗎?居然這么多天我都推進不了一點,可是現在……現在我全明白了!”
“浠神,你簡直就是神啊啊啊!”
“浠神,浠神,浠神!”
選手們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看著云浠的眼神,那完完全全就是看神明一樣的狂熱和敬畏。
一個人站了起來,沖著云浠鞠躬。
于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一個個,全都鄭重又感動地沖著云浠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他們甚至有些人聲音都有些發抖,有些哽咽。
云浠就站在那兒,神色平靜地接受著他們的鞠躬道謝,眉眼是寵辱不驚的淡然:“回去寫過程吧,算算時間,差不多供電就能恢復。”
一群人連忙感激涕零,連連點頭:“是!浠神說得對,我們得趕緊回去手寫推導。”
“走走走,趁著感覺還在,得趁熱打鐵!”
“浠神,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大家都在搶時間。
他們要回去,趕緊把他們悟到的推演公式全都手寫推一遍,等供電恢復后。
他們就能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剛剛還愁云慘淡,死氣沉沉的賽區。
這會兒倒是被云浠給徹底盤活了。
“隊長,你也太神了!”
林小草屁顛屁顛地端著云浠的保溫杯,將水杯遞給了云浠:“我看他們看你的眼神,那都是恨不得把你給供起來。”
她看云浠的眼神,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星星:“你現在,就是全島的神!我看那個孫皎皎,以后還敢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
她一搞。
其他選手都會群起而攻之。
孫皎皎之后想在島上耀武揚威,估計都沒這個機會了。
云浠接過水,慢慢地喝了起來。
陳思瑾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寫滿了公式的白板:“隊長,你就這么把核心算法,把底牌都教給了他們,大家接下來的實驗進度肯定會突飛猛進。”
“你……難道不擔心,我們隊最后會輸嗎?”
畢竟這是比賽。
冠軍只能有一個。
云浠放下水杯,挑眉,反問:“你們擔心嗎?”
幾人相視一笑,齊齊搖頭:“不擔心。”
有隊長在。
輸?
這個字,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寫。
在他們心里。
隊長就是無人能夠超越,無人能夠戰勝的神。
陳思瑾問這個問題,只是好奇,為什么隊長會做出這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