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當然是我的助理,不然你以為還能是什么。”
陸云起在江窈之前開口,用警告的眼神看周莫。
周莫見陸云起還有臉瞪他,冷笑一聲,回句‘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端著酒杯走向旁邊。
季書言笑著打圓場,“阿莫估計是酒喝多了腦子有點糊涂,江小姐別見怪。”
“不會。”
江窈善解人意的笑笑,等陸云起跟別人寒暄完,掩著唇與他交頭接耳。
“我應該沒得罪過你這位好朋友吧,怎么感覺他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
陸云起往周莫那邊掃了眼,淡定的低下頭跟江窈咬耳朵。
“他初戀被他親哥挖了墻角,現在那兩人婚后恩愛美滿,所以他痛恨所有小三和、”
陸云起稍微停頓,把“腳踏兩條船的渣女”換成一個比較溫和的措辭,“意志沒那么堅定的女人。”
江窈微微噘唇,“所以我被討厭純粹就是你連累的嘍。”
陸云起哂笑,瞥了眼遠處背對兩人的周莫,覺得有必要跟周莫談談。
他譴責自已也就罷了,但江窈是無辜的,不該被惡意對待。
諸位賓客在布景板前留影之后,慈善晚會正式開始。
季老爺子在臺上發表開場致辭,中氣十足的介紹今晚這場慈善晚會的目的。
晚會接近尾聲時,周莫去洗手間。
陸云起附耳與江窈說了一聲,不緊不慢跟過去。
周莫很快察覺身后有人,回頭一看是陸云起,臉頓時拉耷的像驢。
這狗東西明明知道自已最討厭小三,還色欲熏心的去插足別人感情,他偷偷摸摸瞞著全世界也就罷了,竟然把江窈帶到慈善晚會來招搖過市,簡直不可理喻!
陸云起見周莫發現他了,幽幽開口,“江窈并未在我的勾引下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杯弓蛇影的對她那么聲色俱厲。”
周莫停下步子冷嘲熱諷,“什么叫杯弓蛇影,你心懷鬼胎,她非但不拒絕反而陪你來參加慈善晚會,你倆就算沒滾到同一張床上也絕對不干不凈不清不楚。”
“那又如何呢,無論我和江窈越沒越界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吧,更別說江窈與你素昧平生毫無交集,怎么著也輪不到你對她指手畫腳。”
周莫冷笑,“我跟你這個見色忘友的狗東西沒什么好說的,反正既然你執意要當第三者,那咱們的兄弟也就做到頭了。”
陸云起聳聳肩,他面不改色的跟在周莫身后,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放不下,那你干脆把她搶回來唄,省得一天到晚像個怨婦似的滿世界發散怨氣。”
“誰跟你說我沒放下的!”
周莫被踩到尾巴似的瞬間炸毛,轉過身指著陸云起的鼻子大聲罵他。
“你自已恬不知恥當小三,別覺得全天下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自甘下賤,好馬不吃回頭草沒聽說過嗎,我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絕對不會再碰施詩一根手指頭!”
“我說的沒放下,又不是指你還愛她。”
陸云起停在周莫面前,那雙背著對光的琥珀眼里潛伏著誘人墮落的惡鬼。
“施師深愛過你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當初不是你哥賣俏行奸蓄意勾引,想必她也不會誤入歧途。
做了壞事,還毫無負罪之心的踩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享受他不擇手段搶來的勝利果實,卻什么懲罰都沒有,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真的甘心一輩子都憋著這股窩囊氣嗎?你哥不仁在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是他應有的報應,至于施師,你只管先將她搶回來報了當年的仇,至于日后是拋棄還是折磨羞辱,還不是全憑你自已的心意。”
周莫的雙手隨著陸云起的話越攥越緊,他沉著眸子,腦海里一看便是在翻江倒海。
大哥已年老色衰,而自已風華正茂,只要他稍加手段,定能輕而易舉把那個朝秦暮楚的女人迷得暈頭轉向。
更別說施師每次看到他都會笑,擺明一副余情未了的樣子。
但這樣的話,他豈不是也成了可恥的小三……
陸云起從周莫細微的表情變化猜測出他心中所想,嘴角弧度越來越深。
等他也做了小三,就沒有權利站在道德高地指責任何人了。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你下定決心,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經驗幫你出謀劃策……”
江窈等待片刻,就見陸云起和周莫并肩走了回來,二人的關系明顯緩和。
待陸云起施施然落座,江窈好奇的詢問。
“你干什么去了?”
“開解一下為情所困的癡心怨男,省得他以后再胡亂說話讓你煩心。”
陸云起語氣云淡風輕,伸手將江窈不方便拿的甜點放到她面前。
江窈聽到陸云起的話,若有所思點頭。
雖然不知道陸云起是怎么勸的,但效果明顯很好,最起碼周莫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像先前那樣憤世嫉俗。
季書言更是好奇,揶揄的沖周莫眨眼。
“怎么一起回來的,你這是原諒老陸了?”
“他想綠的又不是我,原不原諒他關我毛事。”
周莫扯扯嘴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拿過來酒瓶倒滿,再次大口喝完。
他把酒杯砰的一聲放到桌上,黑黑的眸子里滿是堅決。
陸云起說的對,自已不能一輩子都憋著那股子窩囊氣,而且這只不過是他報復的手段而已,也是時候讓大哥好好品嘗一下他當初的痛苦了。
在座的紳士名流都慷慨解囊后,宴會也來到尾聲。
江窈與陸云起在晚會結束后一同往酒店外面走,然而酒店大堂處,卻站著一個意料之外的男人。
江窈表情驚訝,她下意識先瞥了眼陸云起,然后才快步走向謝章。
“阿章,你怎么來了?”
“我在網上看到你和陸云起一同出席慈善晚會的新聞,擔心你回去的太晚不安全,所以過來接你。”
謝章維持著笑臉回答江窈的問題。
那些熱愛八卦的娛樂記者當然不會僅僅只說兩人參加宴會,還胡編亂造了些謝江兩家疑似鬧掰、陸江好事將近的不實揣測。
謝章本就因為陸氏向江家注資忌憚陸云起,所以他看到新聞后第一時間便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