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卻一件心頭事的裴釗回到侯府,看到仆人忙碌,詢問得知裴世碌與唐瓊枝過兩日要去蘇家提親,所有好心情瞬間煙消云散,黑著臉走向汀香院。
江窈已經入住新家,她剛準備去沐浴就見裴釗從外面大步走進來,眉眼間籠罩著陰云。
江窈停下解衣帶的動作,抬步過去迎他,笑著打趣。
“怎么轉臉就滿身火氣,哪個不長眼的惹到我們三少爺了?”
“除了我爹那個老混賬還能有誰。”
裴釗耷拉著臉,把他拎來的東西放到桌上,準備明日典當行一開門便去將它們賣了。
江窈若有所思,“因為他要將軍府為你向蘇嘉茵定親?”
裴釗轉身坐下,伸手圈住江窈的腰把臉埋在她懷里,嗓音懨懨地。
“別說娶她,我連定婚都不想與她定,窈窈,你這么聰明,能不能再幫我想想辦法吧。”
江窈摸著裴釗柔軟的頭發,片刻后語氣幽幽的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裴絡舟為了替蘇嘉茵出頭找你麻煩的事兒?”
“自然。”
裴釗一下子仰起臉,目光灼灼的看著江窈,聽她有什么好主意。
江窈漂亮的丹鳳眼微瞇,“不如咱們借口將他和蘇嘉茵約到一處,然后使計將蘇嘉茵推下水,裴絡舟喜歡她,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淹死,只要裴絡舟下水救人,屆時所有人看到他們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這樣蘇嘉茵就不得不嫁給裴絡舟了。”
“如此甚好!”
裴釗一聽覺得十分可行,全然不顧此法對蘇嘉茵而言有何后果,喜形于色的夸獎江窈。
“窈窈,你若是男兒……”
“我若是男兒,便絕對不會讓你這樣抱著了。”
江窈似嗔非嗔的戳了下裴釗的額頭,打斷他又要將她夸得天花亂墜的胡言亂語。
“那你還是做女子的好。”
裴釗咧著嘴笑,把江窈摟在腿上親了又親。
定親在即,裴釗不敢耽擱,立即修書一封派人送給蘇嘉茵,說要與她商議定親之事。
確定蘇嘉茵會到,裴釗又親自去找裴絡舟,以設宴賠禮道歉為由想將他誆騙到船上。
但裴釗高估了自已的信譽,裴絡舟根本不往他的圈套里跳,甚至話都不愿跟裴釗多說,以公務繁忙為由讓人將他趕了出去。
裴釗離開后罵罵咧咧了幾句,不過這可難不倒他,轉頭去找裴錚,由他出面請裴絡舟赴宴。
裴錚深諳自家弟弟的性子,目光狐疑。
“你肚里究竟裝著什么壞水?”
裴釗表情無辜,“哥,你怎么能這般想我,我跟二哥冰釋前嫌,以后咱們侯府兄友弟恭,不好嗎?”
“但凡你少惹點事,便比什么都好。”
裴錚輕嘖,不過還是選擇幫忙,派人去向裴絡舟傳信。
裴錚果然很有面子,不多會兒傳信的人便回來了,說裴絡舟答應明日會準時到。
裴釗露出滿意的笑容,打量了一圈裴錚的書房,厚著臉皮討錢。
“哥,我最近手有點緊,你有沒有余錢借給弟弟一點花花。”
裴錚笑容溫和,“沒有,滾。”
裴釗不死心,“你月銀足足比我多了三百兩,又不見你花錢,你怎么會沒有銀子,我不要多,你給我兩三千兩就成。”
裴錚繼續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快點滾。”
裴釗撇撇嘴,圓潤的離開,走到一半時突然回頭,當著裴錚的面光明正大順走他擺在桌案上的小金佛。
一切禍事本來就因他而起,租船的銀子也合該由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