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自然不會錯過好戲,還為了跟蘇嘉茵的堅韌美好形成鮮明對比,主動接下把蘇嘉茵推入水里這個重要任務。
裴錚抵達游船時,白裙飄然的江窈正坐在桌邊煮茶。
船艙里茶香四溢,桌上白煙裊裊,連帶著氣質吊兒郎當的裴釗都風雅了不少。
裴錚瞧見江窈的身影,并不意外,連都沒問一句裴釗為何在找到她之后沒將人帶回侯府,只在江窈給他倒茶時客氣的道了句多謝。
不一會兒,裴絡舟也到了。
他同樣看到江窈,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落座后,裴絡舟看著裴釗,“你說是向我道歉,可我卻絲毫沒看到你的誠意。”
“別著急嘛,誠意馬上就來。”
裴釗笑容耐人尋味,他抬手截了江窈遞給裴絡舟的茶杯,輕啄一口后隨意地重新倒了一杯給他。
裴絡舟目光狐疑,猜測裴釗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過了一刻多鐘后,著淺藍襦裙的蘇嘉茵在仆從引導下來到三人所在的船艙。
她沒想到船艙里還有旁人,甚至裴錚也在,腳步不由得停下。
人已到齊,在岸邊停靠已久的游船緩緩啟動。
裴釗笑嘻嘻的沖裴絡舟眨眼,“我把她賠給你,這樣的誠意你滿不滿意?”
“你在亂說什么!”
裴絡舟臉上肉眼可見怒氣,視線更沒往蘇嘉茵那邊多看一眼,當真應了他以前說的那句與蘇嘉茵素昧平生。
“我開個玩笑罷了,二哥你這么激動做什么,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般。”
裴釗嬉皮笑臉,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來轉去。
“不過你們二人一個英才早會一表人才,一個秀外慧中賢良淑德,可謂天作之合,當真不考慮考慮我說的嗎?嘉茵姐姐,你嫁給他總比嫁給我這樣一個不求上進的紈绔強,你說對吧?”
蘇嘉茵聞言攥緊手心。
若單論人,嫁給裴絡舟自然遠勝裴釗,可二人終究身份有別。
裴錚顧念著與蘇嘉茵這么多年的情分,不忍見她難堪,嗓音微沉。
“阿釗,你與嘉茵定親在即,不要再說這些胡話。”
蘇嘉茵聽到裴錚替她解圍,內心苦澀不已,可也只是垂著眼睫沒和他有任何眼神交。
原本屬于她的最好的那個,已經被別人搶走了……
裴釗無趣的撇嘴,回頭跟江窈說話,聲音明顯溫柔。
“窈窈,你先和嘉茵姐姐去別處轉轉吧,等我跟大哥二哥說完話,再談咱們的事。”
“好。”
江窈起身,緩步走到蘇嘉茵身旁,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姑娘,這邊來吧。”
蘇嘉茵嗯了聲,沒再看桌邊的三個男人一眼,隨江窈往外走。
下來一層后,江窈給吳法使了個眼色,讓他攔住蘇嘉茵帶來的丫鬟。
“小姐……”
蘇嘉茵聽到望梅的聲音回頭,見她被人攔阻攔無法前行,溫和的說了句讓她安心等著自已。
船上有護衛(wèi)看守,附近也不少人乘船游玩,江窈不會蠢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做什么,頂多講兩句難聽話罷了。
來到甲板后,江窈果然恢復嬌縱本相,話里陰陽怪氣。
“蘇姑娘,你又沒瞎,想必也能看出裴釗對這樁親事的不情愿,干嘛還非扒著他不放,你就這么缺男人嗎?”
“其實你不必如此敵視我。”
蘇嘉茵并沒有因為江窈的話心生怒意,而是微笑著看她,言行舉止間盡顯名門淑女風范。
“裴釗終究是要成親的,只有不求他真心的我,才會容得下你,你要裴釗的寵愛,我得他妻子的名分以及表面的相敬如賓,窈窈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怎么會想不通這樣皆大歡喜的事呢?”
“恐怕喜的人只有你自已吧。”
江窈諷刺的扯扯嘴角,看著蘇嘉茵的眼睛里滿是惡意。
“別以為我會因為你施舍般的一句‘容得下我’便對你感恩戴德,裴釗他已經答應娶我為正妻了,現(xiàn)在是你一意孤行在阻我的路。”
蘇嘉茵啞然失笑,覺得江窈實在天真。
“他的許諾有什么用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像他這種身份高貴的世家子,更身不由已。”
“反正你就是不愿放手了。”
江窈冷哼一聲,眉眼下壓把蘇嘉茵往護欄那邊逼近。
“蘇嘉茵,你身為將軍府嫡長女,明明有那么多選擇卻非要逼我做妾,那就別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