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港珠澳大橋那一茬之后,李不渡扶著癱的像爛泥的陳潤發同雷振東解釋了一番。
雷振東也沒多問什么,畢竟港珠澳大橋本來就不止他們維護,港特區平時也會參與其中。
這種利國利民的工程,749一般都是重點關注的,畢竟國運的根就是從這東西上長出來的。
自然是層層保護,港珠澳大橋這種749全天有人駐守的。
畢竟不單單是國外勢力,有時候不知道國內會蹦出什么怪東西,往這東西上面撞,就好比幾年前就有一條海里的野生蛟龍想把港珠澳大橋當他媽龍門給越了。
那時候可把兩大特區的劫神嚇夠嗆,逮住給他弄死之后還不解氣,吊在大橋下面,才情迸發,在下面編詩編了三天三夜才把它拆解上交局里。
當然他們也秉承著誰近誰先去的原則。
這一次發生的事比較靠近他們管轄的區域。
要是后續不行的話,還得申請聯合執法,麻煩的很,李不渡直接空降過來,把異常的東西嘎巴一下弄沒了,他們反而樂得其見。
畢竟這種快速安全的效率一直是他們所追求的。
李不渡和陳潤發的所作所為雷振東自然會上報給局里,給他倆的功績記上一筆,還是那句話,該是你的就是你的,749從不吝嗇。
……
澳特區,氹島。
一座臨海的獨棟小屋,安靜地坐落在海邊的小坡上。
屋子不大,兩層樓,外墻刷著淡黃色的涂料,窗戶是白色的木框,屋檐下掛著幾盆綠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一條鵝卵石小路通向門口,路旁種著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角落那個小小的秋千。
木質,手工打造的,繩索上纏著藤蔓,坐板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抱枕。
李不渡把陳潤發從車里拖出來,架著他走進院子,推開門,把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潤發一挨到沙發,整個人就癱了進去,四肢大張,像一灘爛泥。
李不二和周永強跟在后面,把亞瑟也帶了進來。
亞瑟依舊舉著他的大劍,滿臉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李不渡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屋子……跟陳潤發這個人,反差有點大。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彰顯身份的名畫古董,沒有那些一看就很貴的擺設。
只有溫暖的木質家具,柔軟的布藝沙發,墻上掛著的幾幅風景畫,窗臺上擺放的小盆栽,以及角落里那個看起來用了很多年的落地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客廳溫馨而舒適。
“喲呵。”
李不渡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看不出來啊,發哥。”
陳潤發癱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微微睜開一只眼,順著李不渡的目光掃了一圈自已的屋子。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哈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品味嘛。”
他掙扎著抬起手,從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內袋里,摸出一小包細煙。
那煙盒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一些李不渡看不懂的外文字母,看起來挺精致。
陳潤發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根,朝李不渡遞過去:
“抽不?”
李不渡擺擺手,笑容真誠:
“不抽,謝謝。”
陳潤發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喲呵?”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怪不得叫尸仙呢,不食人間煙火說是。”
李不渡聞言,差點沒繃住。
他笑著開口,故意拖長了語調:
“你這煙火正經嗎?”
陳潤發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哪不正經了?這不光明正大掛出來賣的嗎?”
李不渡伸出大拇指:
“沒毛病!”
他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
“但我真不抽這玩意兒,就不浪費發哥你的好煙了。”
這話說得漂亮。
或許有人會為了拉近關系,硬著頭皮接別人的煙,哪怕自已不抽。
但李不渡不這樣。
他知道別人遞煙是出于好意,是表示尊重。
所以拒絕的時候,話要說得好聽,要讓對方知道,自已不是嫌棄,而是真的不需要。
這樣拒絕,比接了煙還讓人心里舒服。
先前他不拒絕的時候,每次參加線下活動,狗日的,口袋褲帶,頭上,耳旁,哪里都是別人遞的煙。
那些粉絲好險沒給他擺個爐子,給他點香了,那叫一個萬人簇擁。
好不容易脫身,想找個地方緩緩,出門口一下子就被保安逮住了,以為哥們是賣假煙的,二話不說就往局子里面逮,這tmd無妄之災可給我小渡氣悶了。
那天的線下活動,因為李不渡被逮走了,別人還以為他耍大牌,但他那些狗日的粉絲,可太了解李不渡的心性了。
這波擺明了流量的場地,他能跑?人在干壞事的時候,往往是最有精力的,幾個精力旺盛的黑子一查,狗日的,查到我不渡被逮進局子了。
也鑄造了我李不渡網紅生涯的又一巔峰場面,黑子陽謀設計不渡入局。
從那時候李不渡就不接這東西了。
而且李不渡自已有活就算了,粉絲也他媽有活,在塞煙的過程中混入了一兩個怪東西,那天在局子里的李不渡看著擺在自已面前,從自已口袋里面搜出來的套套。
還他媽扎了洞的,那警察還一臉認真的說道:
“賣這種扎洞的套套是犯罪,你知道嗎 ?”
李不渡一下子他媽就力竭了。
太他媽畜生了。
……
陳潤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點了點頭,沒再勉強,把煙收了回去。
然后,他又看向李不二:
“兄弟,整一個?”
李不二也輕輕擺手,臉上帶著和李不渡如出一轍的真誠笑容:
“我跟渡哥一樣,就不浪費你的煙了。”
陳潤發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至于周永強他跟陳潤發相識多年,陳潤發自然知道他不吸煙,連問都沒問。
陳潤發把煙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滿屋子人,就他一個吸煙的。
點著了,滿屋子的煙味,別人聞著不舒服。
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他咂吧咂吧煙嘴,過過干癮,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個一直舉著劍、正襟危坐的年輕人身上。
亞瑟。
從進屋到現在,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大劍橫在身前,渾身緊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的動作。
像一只受驚的刺猬。
陳潤發瞇起眼,打量了他幾秒。
他沒有給亞瑟遞煙。
不是忘了。
是他的個人準則,不是所有人,都配讓他遞煙。
他只會給自已認為值得結交、值得敬重的人派煙。
而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子……
陳潤發在澳特區沉浮多年,見過太多外國人,也見過太多他們的“玩法”。
玩得太花了。
花得讓他惡心。
所以他對這些異國面孔,一向沒什么好臉。
大多時候,都是皮笑肉不笑,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僅此而已。
但此刻,他看著亞瑟,沉默了幾秒后,臉上那層皮笑肉不笑的假面,慢慢褪去。
他換上了一副笑臉。
那笑容不算熱絡,但至少是真誠的。
他用一口流利的日不落語,開口問道:
“你來大夏干什么?”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陳潤發可不是個虛架子,他是實打實的實力派,他精通八國語言,主打一個有實力。
亞瑟愣了愣。
這是他這段時間見到的,第二個會說日不落語的大夏人。
第一個是李不渡。
第二個是眼前這個躺在沙發上、像灘爛泥一樣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干什么?
他本來是被派來執行“友好交流”任務的。
狗日的,好險沒被當做炸彈人跟港珠澳大橋一起爆了。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他真不知道。
他是日不落的仙資,但他也是日不落的棄子。
他的國家要殺他。
他的組織要殺他。
他的同僚要殺他。
他還能有什么打算?
他是真沒招了。
亞瑟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
“不知道……”
短短三個字,卻透著說不出的迷茫與絕望。
李不渡在一旁,簡潔地補充道:
“這小子是日不落的仙資,得罪了日不落的某些人。他們想著趁這次恐怖襲擊,把這小子一起弄死。”
陳潤發:蕪?
話音剛落。
李不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粵省那邊的號碼。
他朝陳潤發指了指外面的陽臺: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聊。”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陽臺。
客廳里,只剩下陳潤發、李不二、周永強,以及依舊舉著劍的亞瑟。
陳潤發聽完李不渡的話,眼睛微微一亮。
仙資?
日不落的仙資?
被自已國家背叛拋棄的仙資?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幾分。
發哥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陳潤發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雖然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
他再次摸出那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亞瑟:
“抽不?”
語氣那叫一個熱情。
亞瑟愣愣地看著那根遞到面前的煙,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潤發見他不接,也不惱,又把煙往前遞了遞:
“餓不餓啊?要不要給你整點吃的?”
亞瑟:“…………”
他感覺自已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剛才這個西裝男人看自已的眼神,還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冷淡。
怎么一轉眼的工夫,就變得這么熱情?
這也怪不得陳潤發,一個被自已國家背叛拋棄的仙資,跟在大馬路邊撿的有什么區別?
省事。
而且免費。
至于你說的后續培養費用?肯定得他自已賺啊,不然我白養他嗎?
開玩笑,749對于自家人不吝嗇,一直都秉承著,多勞多得。
你入了749,749就把你按照自家人的標準來。
哪怕是仙資,你也得自已出任務,找活干。
你越猛越屌,表現的越亮眼,資源少不了你一點。
所以像是亞瑟這種幾乎等同于野生的仙資,調教調教,未必不能入大夏749,雖說條件極其苛刻就是了,但哥們仙資資質擺在那呢,未必不能成。
至于忠不忠心,會不會叛變的問題。
開玩笑。
大夏749的魂道和信道手段,你以為是擺著看的?
一用一個不吱聲。
要是還不老實,我奴道也不是不能用。
749對外人老他媽狠了,不然也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整個大夏的境內勢力全給打服了,趕著去洗白,就怕被他盯上。
像是外國的靈異機構的話,你要是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你還得上門去給那些東西的主人賠罪。
他吃人你都得在旁邊拍手說吃的好。
亞瑟看著陳潤發那張突然變得真誠無比的臉,又看了看那根遞到面前的煙,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不該接。
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人。
不知道該不該……
把自已的命運,交給這些素不相識的大夏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至少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亞瑟緩緩松開握著劍柄的手,大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根煙。
陳潤發笑容更真誠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來來來,坐下說。”
“跟發哥好好講講,日不落那邊,到底是怎么個事兒。”
亞瑟僵硬地坐下,手里握著那根煙,不知所措。
陳潤發也不催他,只是叼著自已那根沒點的煙,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等著他開口。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陽臺上,隱約傳來李不渡低低的通話聲。
夜風透過窗戶的縫隙,輕輕吹進來,吹動窗臺上的綠植,帶來淡淡的花香。
……
陽臺上,李不渡拿著電話,打著視頻電話,只見里面赫然是自已的師姐師兄,公孫素和師兄,只見里面傳來爭論的聲音:
公孫素:“師父拉了。”
柯研數碼面罩飄過一行字:“哪里拉了?拉在哪了?”
柯研的數碼面罩,再一次飄過一行字:“師父神了!”
公孫素:“神在哪了?哪里神了?”
眼看爭論不下,兩人猛地望向李不渡,公孫開口,柯研的面具則是飄過她所說的話語的字幕:
“師弟,你怎么看?”
李不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