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生心里清楚這冰梯不一般,也忍不住琢磨起來:“這里的冰晶還真是特別,換做其他地方,就算想住、想建這樣的屋子,也根本辦不到?!?/p>
他轉(zhuǎn)頭看向房間里的床,瞬間愣住了:“臥槽,連床都是冰做的!”馮長生被這陣仗驚到,心里直嘆:“好家伙,這也太豪華了!”
這時,酒保又指著房間里的一處對他介紹:“您看,這是火爐。”馮長生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這火爐居然也是冰做的,只不過冰的內(nèi)部似乎涂了一層特殊的膜,就算點火,也不容易把冰融化。而且冰火爐前面還接著一根巨大的管子,管子一直通到屋頂,能讓房間里的通風(fēng)格外好。
雖說房間里的家具大多是冰做的,摸起來冰涼,但屋里的氣溫卻十分舒適。馮長生感受著暖意,忍不住說道:“這屋子還挺暖和的。”
酒保聞言微微一笑:“那當(dāng)然,給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務(wù),一直是我們的職業(yè)準(zhǔn)則。”
馮長生聽了這話,也跟著笑了笑。酒保又說:“既然您覺得滿意,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辭了?!瘪T長生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酒保離開后,房間里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馮長生走到窗邊,發(fā)現(xiàn)窗戶居然也是冰做的,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輕輕推開冰窗,屋里的熱氣立刻和外面的冷氣交匯,馮長生頓時覺得后背一冷、面前一涼,真切體會到了“冰與火兩重天”的感覺。
他抬眼望向窗外,只見雪花正簌簌飄落,遠(yuǎn)處的天空下矗立著冰雪覆蓋的山峰,街道上還時不時有企鵝走來走去?!昂眉一铮@真的是南極啊!”馮長生不由得發(fā)出感嘆——他活了這么大,還是第一次來南極,雖說心里也想好好逛逛,但他沒忘記自己的正事。
目光再往遠(yuǎn)處移,馮長生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堡,那城堡宛如童話里的國王宮殿,規(guī)模大得驚人。他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貴族們居住的地方,看這大小,恐怕占了小鎮(zhèn)的一半。
之前和酒保聊天時,他也了解到,這座城堡附近有8個小鎮(zhèn),他現(xiàn)在所在的,是最西北邊的一個,屬于南關(guān)市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馮長生才清楚了自己當(dāng)前的位置。
“說到底,我還是得找‘冰封’?!瘪T長生收起思緒,心里盤算著,“如今看來,必須想辦法接近那位公爵才行。要是不接近他,不僅會吃虧,還肯定找不到目標(biāo)。”
就在馮長生這么思考時,他微微瞥了眼那冰床——冰床表面鋪著一層薄薄的寒沙,寒沙上又放著一床被子。他走過去掀開被子,伸手探了探里面,發(fā)現(xiàn)竟還挺暖和,心里不由得想:“好家伙,這被子竟有暖床丫頭的功效?!?/p>
今天他連著坐了一天一夜的飛機,確實有些累了。于是馮長生緩緩趴在床上,閉上眼睛準(zhǔn)備休息,同時在心里繼續(xù)盤算著接近公爵的辦法。
另一邊,女酒保慢慢走下樓梯,跟不遠(yuǎn)處的公爵打了聲招呼。公爵抬眼看向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開口問道:“黛西爾,今么感覺你格外高興?”
“嘿嘿,公爵大人,咱們酒館又來客人啦!”女酒保笑著說。
“哦?又是客人?是剛才和我對視的那個嗎?”公爵問道。剛才和馮長生目光交匯時,他就覺得對方的眼神有些奇怪,心里總隱隱有些不安。
女酒保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公爵的臉,嗔怪道:“公爵大人,你又疑神疑鬼了。人家就是個普通客人,哪有你說的那么。”
公爵卻沒笑,語氣淡淡:“不管怎么樣,你多留意他些,別讓他在咱們酒館搞破壞?!?/p>
“哎呀,公爵大人!”女酒保嬌嗔著,“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我好不容易談成一筆住宿生意,你怎么還咒人家是來搞破壞的呀?!?/p>
公爵臉色微沉,語氣嚴(yán)肅了些:“小心駛得萬年船,多關(guān)注總沒錯,不然真出了事,麻煩就大了?!?/p>
女酒保知道公爵向來謹(jǐn)慎,便點了點頭:“放心吧公爵大人,我會留意的?!?/p>
公爵這才松開手,又叮囑道:“今晚別忘了來我房間。”
“切,公爵大人,你又欺負(fù)我?!迸票D橆a微紅。
公爵卻笑著反問:“怎么,難道你想讓別人欺負(fù)你?”
女酒保嬌嗔著推了他一下:“不跟你說了,我還得去招呼其他客人呢?!闭f完便轉(zhuǎn)身走開了。酒館里的其他客人見了這一幕,都習(xí)以為?!吘拐l都知道,女酒保和公爵本就是一對,沒人覺得奇怪??腿藗兝^續(xù)各自閑聊,有的甚至湊在一起打起了牌。
公爵的目光卻又飄向了樓梯口,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馮長生的眼神,那種不安感再次涌上心頭:“莫非他也是靈力者?可剛才我用靈力試探,沒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靈力波動啊……難道是外來的靈力使用者?”
他慢慢思索起來:“能獲得靈力的方法,大多和妖獸世界有關(guān),難道他是從妖獸世界出來的人?”公爵雖沒有進入妖獸世界的“古怪書本”,但家族里記載著從妖獸世界探來的修煉方法,他平時就是照著這些方法修煉的。
“如果他真的來自妖獸世界,那我可得想辦法探探他的底?!惫粜睦锎蚨ㄖ饕?,想找機會和馮長生接觸。
此刻的馮長生還在房間里琢磨著怎么接近公爵,卻不知道,公爵已經(jīng)先一步想和他接觸——兩人的想法,竟意外地“一拍即合”。
就在馮長生陷入沉睡時,他做了個噩夢——夢里,這片茫茫雪地竟建立在一只巨大怪物的背上,他要和那怪物展開一場惡戰(zhàn)。戰(zhàn)斗中,怪物一拳就將他轟成了碎沫。
“?。 瘪T長生猛地驚醒,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自己此刻正在南極的酒館房間里,也記起了這一路發(fā)生的事。
馮長生揉了揉頭,擦了擦身上的汗,起身走向洗手間——這洗手間也是冰做的,不過洗手池和下水通道都和普通房間一樣,建在冰面地面上。他看著這設(shè)計,心里暗自感嘆:“想不到這里的設(shè)施還挺完善,住得確實不錯?!?/p>
他曾閃過一絲“要是能一直住在這里也挺好”的念頭,但一想到高昂的價格,又立刻打消了:“算了吧,每天為住宿費操心多累,有這錢去其他城市住,不比這兒舒服?”
馮長生拍了拍手,又拍了拍洗手池,隨后打開了水龍頭。水龍頭是特制的,流出的水卻是溫的——想來是酒館提前處理好的?!斑€好有溫水,也算沒白花這錢。在這么冷的地方能用上溫水,已經(jīng)很幸福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溫水洗了把臉。
洗完臉,馮長生抬眼看向鏡子,微微一笑:“別的事先不說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辦法接觸公爵?!?/p>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馮長生看了眼時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他走過去,打開了那扇冰做的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昨天的女酒保。女酒??粗?,笑著問道:“馮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樣?”
馮長生也笑著回應(yīng):“休息得很好,你們這里的房間確實不錯?!?/p>
“您喜歡就好?!迸票=又f,“我是來喊您去吃早飯的。”
“你們這兒還提供早飯?”馮長生有些意外
“那是當(dāng)然。”女酒保答道,“別看我們這兒收費高,但該給客人的服務(wù),一樣都不會少。”
馮長生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你花的錢很值”嘛。
“哈嘍,你好。”“你好你好?!贝蜻^招呼后,馮長生為了多問些情況,便跟著女酒保緩緩下樓,再次踏上了那冰制的樓梯。
他很快走到樓下,此刻酒館里吃早餐的人不多,算上他也就四五個人。馮長生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準(zhǔn)備開始吃,卻瞥見餐臺旁還坐著一個人——赫然正是那位公爵。
“這么巧?”馮長生心里一動,“好家伙,我還在想怎么跟他交流,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機會嗎?”
一旁的女酒保也有些疑惑,忍不住看了公爵一眼——平時公爵可不會在這里吃早餐,今天怎么突然來了?
公爵卻沒理會旁人的目光,只是悶頭吃飯,眼角的余光卻一直落在馮長生身上。馮長生也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心里暗自琢磨:“難道他認(rèn)出我什么了?昨天我就覺得他是個靈力者,不過他似乎沒對我有惡意……算了,不管了,先吃自己的飯,真有事兒,他應(yīng)該會主動開口的?!?/p>
打定主意,馮長生拉開椅子坐下,和其他人一起吃起了早餐。早餐并不復(fù)雜,就是一盤簡單的生魚片——薄薄的魚片切得很均勻,旁邊還配著一碟蘸料。
馮長生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生魚片,緩緩蘸了蘸醬油醋,然后送進嘴里慢慢咀嚼?!皠e的不說,這生魚片還挺好吃的。”他心里評價道。
一旁的公爵看著馮長生的吃法,很快就看出了端倪——這是典型的中方人飲食習(xí)慣,由此也能確定,馮長生不是本地?,而是一位傳統(tǒng)的中方人。
隨后,公爵主動找話搭茬,慢慢接近馮長生,開口問道:“不知道這位中方朋友,最近生活得怎么樣?想來你是中方北部那邊的人吧?”
他接著解釋:“我是從你的吃飯習(xí)慣看出來的——雖說各地吃法不同,但有些細(xì)節(jié)還是能看出端倪?!闭f罷,公爵神秘地笑了笑,像是看穿了馮長生的底細(xì)。
馮長生點頭應(yīng)道:“沒錯,我確實是北方人?!?/p>
公爵微微笑了笑,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馮長生也趁機開始套話,故意說道:“說起來,我想在這兒多逛逛,卻還沒見過企鵝呢?!?/p>
“企鵝嗎?確實挺可愛的,在我們這兒很常見?!惫袅⒖探釉挘耙粫何?guī)яT先生去看看吧?!?/p>
“哈哈,那真是多謝東道主了!”馮長生說道。
“不用客氣?!惫糨p輕笑了笑。馮長生心里卻有些疑惑:“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友善?難道有什么所求?”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公爵微微笑著說:“放心吧馮先生,我對你沒有惡意。要是有惡意,昨天晚上你睡覺時,我早就對你動手了。”
馮長生見他說得坦然,也笑著回應(yīng):“自然,我也不會這么看待我的新朋友。”
公爵立刻說道:“既然如此,一會兒請馮先生跟我走?!瘪T長生微微點頭,兩人算是一拍即合。
他們聊天時,其他幾位吃飯的客人也偶爾搭話——來這兒的人本就來自天南海北,聊的話題很容易引起彼此興趣。這時,女酒保悄悄退了下去,來到后廚。她看著剩下的生魚片,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今天公爵大人怎么對這位客人這么上心?難道他有什么特殊之處?”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公爵大人這么做肯定有道理?!彪S后便忙著準(zhǔn)備新的食材——平時來店里吃飯的客人不少,菜色必須豐富些,免得不夠用。
這邊,馮長生和公爵已經(jīng)聊得熟絡(luò)。公爵對馮長生說:“放心吧馮先生,既然你對我們這兒感興趣,到時候我一定帶你好好逛逛?!?/p>
馮長生連忙道謝:“那真是多謝了。”
兩人吃飽后,馮長生作為客人本不用收拾,但公爵還是簡單整理了一下,然后在一旁等著馮長生。馮長生坐在座位上,突然想抽根煙——他其實沒有抽煙的習(xí)慣,以前只有遇到煩心事才會抽,如今已經(jīng)戒了好幾年,可偶爾還是會冒出抽煙的念頭,這種矛盾的情緒讓他有些糾結(jié)。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身后遞過來一支煙。馮長生回頭,只見穿鎧甲的公爵站在身后,正微微笑著看著他。他接過煙,公爵開口介紹自己:“正式認(rèn)識一下,我是這里的公爵?!?/p>
馮長生順勢問道:“昨天我就聽說了,你們這兒的公爵身份,應(yīng)該算是貴族吧?說實話,我還挺想了解了解貴族生活的——畢竟從沒體驗過?!?/p>
公爵笑著答道:“貴族也沒什么特別的,跟普通人過日子差不多。你別看我是貴族,其實只是貴族里最小的那種小貴族罷了?!?/p>
馮長生心里卻暗喜:“就算是小貴族,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也能幫上大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