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驛站。
蕭靖凌大搖大擺進(jìn)門,伸手拉住個店小二。
“南梵來的使臣,住在哪個房間?”
店小二上下打量蕭靖凌,見他穿著打扮不俗,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這位公子,南梵使臣在二樓,我去給你通報。”
二樓南梵使臣所住房間門外,一個漢子在蕭靖凌進(jìn)門的瞬間就認(rèn)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立馬返回房間,提醒正在和他人密談的度甲迪。
“他怎么來了?”
“先離開。”
“走不掉的,他直接上來了。”
蕭靖凌根本不理會店小二要上來通報的理由,直接帶著小鈴鐺上來。
與度甲迪密談之人,來不及離開,只能在房間內(nèi)躲藏。
“快些打發(fā)他走。”
話音落,門口敲門聲響起,蕭靖凌已經(jīng)到了門口。
“使臣大人,這位公子請見。”
大耳朵翻譯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淡然打開房門。
見到來人是蕭靖凌,不由的皺起眉頭。
“原來是當(dāng)朝駙馬都尉,失敬失敬。
您怎么有空親自前來?
莫非是陛下有旨意?”
蕭靖凌面帶笑意:
“你們不是說,你南梵漢子身體不適。
本公子特意前來問候。”
“怎么?你們南梵的待客之道,就是將人堵在外邊對話?”
蕭靖凌看對方絲毫沒有邀請他進(jìn)房間的意思,眼底閃過疑惑:
“還是你們的身體不適都是借口,怕本公子戳穿。”
“駙馬都尉有心,我等自然不敢怠慢。
駙馬都尉里邊請。”
大耳朵翻譯側(cè)開身子,蕭靖凌毫不客氣的進(jìn)入。
度甲迪等人強(qiáng)裝淡定,上前打招呼,目光中卻是帶著厭惡。
蕭靖凌目光在房間內(nèi)掃過:
“沒見到兩位南梵勇士啊?
看來已經(jīng)康健。”
不給南梵使者解釋的機(jī)會,蕭靖凌繼續(xù)道:
“看來,你們污蔑本公子是事實(shí)。
明人不說暗話,本公子就是來要名譽(yù)補(bǔ)償?shù)摹!?/p>
“你們在陛下和眾大臣面前污蔑我給你們下藥,嚴(yán)重影響到本公子的名聲。
若是引得陛下不滿,恐怕會廢除賜婚的旨意。
那時,本公子,丟了名聲,失去陛下的賜婚,更是失去大好前程。
這些都是你們的誣陷造成的,是不是該找你們賠償?”
蕭靖凌面帶笑容,說出來的話卻全是無賴做派。
“要不然,跟你們回南梵,讓你們那圣主,封我個相國當(dāng)當(dāng)?”
“你…”
大耳朵翻譯,想罵他卑鄙無恥。
但是想到他的身份,還是嘴巴的話咽了回去。
目光冰冷的度甲迪在大耳朵翻譯面前嘰里咕嚕一頓交代。
大概意思就是,給點(diǎn)好處,要蕭靖凌趕緊走。
“直說吧,你想要做什么?”大耳朵翻譯語氣平緩下來。
“既然你誠心誠意發(fā)問,那本公子也不令你為難。
十萬兩銀子,咱們兩清。”
蕭靖凌神氣十足的比出個十的手勢。
他知道這個數(shù)量,對方肯定不會同意,靜等對方砍價。
若只是為了千百兩銀子,何必本公子親自跑一趟。
“十萬兩?
獅子大開口。”
“我報價,你砍價,這才是生意。”蕭靖凌好心提醒。
“兩萬兩。”
大耳朵翻譯咬了咬牙,報出價格的同時,也在等著蕭靖凌胡攪蠻纏,再次加價。
結(jié)果卻令其大感意外,蕭靖凌竟然是直接同意。
這倒是弄得大耳朵翻譯滿臉茫然。
蕭靖凌起初想的是能弄到五千兩,就知足了。
沒想到,這南梵使臣還真是夠大方的。
度甲迪拉著大耳朵翻譯,兩人又是一陣交流。
“拿銀子,令他滾蛋。
不可讓他察覺房間內(nèi)還有人。”
聽到他們用南梵語說出這話,蕭靖凌雙眸閃過一道精光。
“房間里還藏了人?
難怪如此大方,倒是自己要少了。”
接過大耳朵翻譯遞來的銀票,蕭靖凌突然用南梵語開口:
“躲也不會躲。
狐貍尾巴都漏出來了。
得加錢。”
話語落地,房間內(nèi)寂靜無聲。
大耳朵翻譯站在蕭靖凌面前,全然呆愣。
度甲迪轉(zhuǎn)了一半的身子,突然又轉(zhuǎn)過頭。
“你會說南梵語?”
“會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湊巧的是,你們說的我都能聽懂。”
度甲迪和大耳朵翻譯如遭雷擊。
兩人一直以為沒人聽懂他們說話,言語中毫無顧忌的在交談。
未曾想,面前少年,竟然能聽懂南梵語。
那么……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衣柜方向。
和他們密談的大黎人就藏在里邊。
大耳朵翻譯和度甲迪對視一眼,似乎都在確定對方,沒說過藏在柜子中人的姓名。
柜子中的人,能聽清楚他們的談話,但是聽不懂南梵語。
突然的安靜,讓他瑟瑟發(fā)抖,冷汗直冒。
若是被發(fā)現(xiàn),告到陛下面前,他就全完了。
好在外邊的聲音,很快令其稍作心安。
“我只要銀子。
藏了何人,本公子不感興趣。”蕭靖凌簡單直接的開口。
度甲迪和大耳朵翻譯對視一眼,又掏出一萬兩遞到蕭靖凌手中。
“謝了,你們繼續(xù),當(dāng)我沒來過。”
蕭靖凌歡樂的收起銀票,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又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該死,他怎么會講南梵語?”
度甲迪望著蕭靖凌離開驛站,怒斥一聲,拳頭砸在桌子上:
“此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南梵,實(shí)在可惡。
臨走之時,定然要他長點(diǎn)教訓(xùn)。
吃了我們的,全都要吐出來。”
“發(fā)生了何事?”
藏在柜子里的人滿頭冷汗的爬出來,略顯狼狽。
若是蕭靖凌在這里,一定會認(rèn)出對方。
他就是在泰合殿豁得出去,打算送自己妻兒,去陪熙寧公主一起嫁去南梵的禮部侍郎,范統(tǒng)。
聽到蕭靖凌懂南梵語,范統(tǒng)感到震驚。
連忙詢問,有沒有提起他的名字。
知道自己未曾暴露,范統(tǒng)坐在凳子上,大口喘著粗氣,往嘴里倒了杯清茶。
“如此甚好。”
蕭靖凌回府的路上,關(guān)于書局小賣鋪要評選京都十大花魁和十大花樓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京都街頭。
濟(jì)水兩岸的各大花樓,更是蠢蠢欲動。
掌柜的已經(jīng)在和幕后老板商量,如何借機(jī)打出名聲。
一本書沒有的書局小賣鋪門前,更是擠滿了看熱鬧和打聽消息的人群。
蕭靖凌要評選十大花魁的消息,更是傳進(jìn)宮內(nèi)。
皇帝黎世基知曉,面色淡然:
“朕倒是要看看,他是要鬧哪樣?”
“高登,南梵送來的絲綢,做成衣袍,給各宮送去,要她們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