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財能通神,財能通一切啊。
上尉收了錢后,神情和動作都變了。
而劉鎮(zhèn)庭呢,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長官,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們這么大張旗鼓地搞這么大陣仗,到底是要干啥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又接著問道:“還有,這火車到底啥時候才能出發(fā)呢?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時間可就是金錢啊,真的是急著趕路呢!”
聽到劉鎮(zhèn)庭的問題,上尉臉上原本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他的眼神也下意識地往走廊的兩端瞟了瞟,好像在確認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在偷聽。
然后,他迅速地湊到劉鎮(zhèn)庭的身邊。
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老板啊,不瞞您說,別的什么事,我都能說。可這事兒……我還真不敢說!”
他頓了頓,接著又苦著臉解釋道:“不是我拿了錢不辦事,而是,這可是上面直接交代下來的任務(wù),說是‘機密’!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
劉鎮(zhèn)庭心里當然清楚,這所謂的“機密”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無非就是給的錢還不夠多,所以對方才不肯說而已。
不過,他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二力。
陳二力立刻心領(lǐng)神會,他二話不說,馬上從懷里又掏出了一把大洋。
這一次,他拿出來的大洋比剛才還要多,粗略估計一下,大概得有二十多塊左右。
他把大洋塞到上尉手里,笑著說:“長官,您行個方便,我們就是隨便問問,保證不外傳 —— 您也知道,生意人就怕遇到麻煩,提前知道點情況,也好有個準備。”
上尉攥著大洋,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眼神里閃過掙扎。
一邊是軍紀,一邊是白花花的大洋。
可是,在大洋面前猶豫,那就是對大洋的不尊重。
僅僅是猶豫了一秒鐘,上尉就打定了主意。
他往走廊兩端又看了看,確認沒人后,才把腦袋湊到劉鎮(zhèn)庭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附耳說了一句話。
劉鎮(zhèn)庭聽后,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上尉說完,又趕緊拍了拍劉鎮(zhèn)庭的胳膊,語氣帶著警告的口吻:“這位老板,這話我只跟您說,您可千萬別往外傳!要是讓上面知道了,您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
劉鎮(zhèn)庭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我懂”的神情,笑著說:“長官放心,我是生意人,最懂規(guī)矩,不該說的話,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漏。您忙您的,不耽誤您做事了。”
上尉這才徹底放心,又把手伸進兜里,掂了掂兜里的大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然后,又熱情的跟劉鎮(zhèn)庭說:“至于火車什么時候開,得等我們檢查完了才知道。”
“不過,您放心,不管抓沒抓到人,檢查完肯定會放行的。”
劉鎮(zhèn)庭強壓著心中的震驚,謝了句:“好的,謝謝長官。”
這名上尉走之前,沖劉鎮(zhèn)庭拱了拱手。
隨后,轉(zhuǎn)身帶著士兵往下一個包廂走,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等他們走后,劉鎮(zhèn)庭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陳二力雖然很好奇,那名上尉跟少將軍說了什么,但是也僅僅是好奇。
等劉鎮(zhèn)庭坐回鋪位上后,陳二力悄悄拉上了包廂門,避免打擾劉鎮(zhèn)庭的思緒。
劉鎮(zhèn)庭從那名上尉那里得知,韓復榘的衛(wèi)隊竟然是來抓閻老摳的!
這個消息讓他瞠目結(jié)舌,他沒想到,閻老摳竟然秘密來了鄭州。
原來,韓復榘一直都在玩弄閻老摳。
他的真實目的是將閻老摳騙到鄭州,然后趁機將其活捉。
而這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閻老摳至今還軟禁著韓復榘曾經(jīng)的上司——馮奉先。
盡管,韓復榘已經(jīng)背叛了西北軍,甚至背叛了馮奉先。
但是,韓復榘畢竟是馮奉先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對這位老上司還是有著一定的感情。(后期也是,還邀請馮奉先到山東居住。)
當韓復榘得知閻老摳一直將馮奉先軟禁在建安村后,他對閻老摳的行為感到極度憤怒。
誰知道,閻老摳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為了給老上司報仇,他決定假意答應(yīng)與閻老摳合作。
以此來設(shè)下陷阱,讓閻老摳自投羅網(wǎng)。
這樣一來,韓復榘不僅能夠替馮奉先報一箭之仇,還能借此機會向南京的常老板邀功。
畢竟,常老板現(xiàn)在急于收拾閻老摳。
如果能將閻老摳生擒,那常老板不得重用、信任他。
所以,當閻老摳乘坐專列趕到鄭州時,韓復榘秘密調(diào)集自已的親信衛(wèi)隊。
準備于1月14日晚上,逮捕閻老摳。
俗話說得好,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無論做什么事情,最害怕的就是泄密。
就像這次秘密抓捕閻老摳的行動一樣,原本計劃得天衣無縫,已經(jīng)成功將閻老摳給騙到了鄭州。
可誰能想到,在行動之前,韓復榘竟然打了一個電話。
將這件事,告訴了另一個軍閥王金鈺。
而這個王金鈺呢,他和閻老摳的幕僚孔繁蔚,可是好朋友啊!
巧的是,當時孔繁蔚剛好在王金鈺家里做客。
這一來二去的,消息就這么傳到了孔繁蔚的耳朵里。
孔繁蔚一聽韓復榘要抓他的老大,頓時嚇得心驚肉跳,這可不是小事啊!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王金鈺家。
然后,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剛剛抵達鄭州的閻老摳。
閻老摳得知這個消息后,那真是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
又驚又怒的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被韓復榘抓住,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設(shè)想啊!
隨即,就在副官和貼身警衛(wèi)的保護下,匆忙換上便裝,趁著夜色,扔下專列跑了。
再說韓復榘這邊,他的衛(wèi)隊按照計劃截停了閻老摳的專列,本以為這次肯定能將閻老摳一舉拿下。
可沒想到,當他們沖進車廂時,卻發(fā)現(xiàn)閻老摳早已不見蹤影。
韓復榘得知消息走漏后,頓時大怒。
他知道閻老摳肯定走不遠,于是立刻下令衛(wèi)隊對沿途經(jīng)過的列車進行盤查,一定要把閻老摳給截住。
然而,此時的閻老摳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他哪里還敢再坐火車呢?
所以,劉鎮(zhèn)庭在經(jīng)過鄭州火車站時,才遇到了這一幕。
而韓復榘的這個行為,讓閻老摳心中更加堅定了想要反蔣的決心。
不過,這對劉鎮(zhèn)庭來說,這可是好事。
正當劉鎮(zhèn)庭在沉思時,停了許久的火車,終于發(fā)車了。
就這樣,在火車的“哐當...哐當”聲中,劉鎮(zhèn)庭回到了洛陽。
與此同時,一批日本人,悄悄地來了到了洛陽。
(兄弟們,之前大家說河南還有個軍閥,人還不錯。我忘了是誰了,麻煩大家給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