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姿態慵懶的倚在門框上,輕扯紅唇:“一大早就聽到狗吠,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既然對方這么不要臉,她憑什么給她臉。
孫春華頓時臉色微變:“蘇妹子,我可是看你人不錯才把孩子送過來的。”
“我看你是缺德他娘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就見不得別人家過好日子。”
孫春華頓時怒了:“不要就算了,咋還罵人了,我不是想著你家這病秧子哪天要真走了,還有個養女安慰你們,給你們養老送終么,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蘇糖也不慣著,直接掄起巴掌扇了過去:“念央是我家的寶貝,你再敢咒她,我扇爛你的嘴!”
孫春華每說一個字,蘇糖就賞她一巴掌。
聽著那一聲接一聲的巴掌聲,老張只覺得心驚肉跳。
可他一大老爺們總不能摻和女人的事情吧,頓時對丹增道:“還不管管你老婆!”
丹增看了他一眼,頓時臉色陰沉:“女人的事情大老爺們不好插手。”
但他可以跟男人較量啊。
他頓時挽起袖子,攥起拳頭朝著老張掄了過去:“我不打女人,但你女人挑釁在前,我只能找你算賬。”
幾拳頭掄下去,老張毫無還手之力,瞬間找不著北。
見兩家家長打在了一起,念央頓時要跟鐵牛絕交。
鐵牛看著不爭氣的父母,氣的拿那頭去頂人。
頂了孫春華,又轉身去頂老張,嘴里還哇哇大叫:“都怪你,都怪你,念央妹妹都不跟我玩了!”
院子里瞬間亂成一團,吵鬧聲也引來了四鄰五舍。
鄰居一來,蘇糖就停了手,摟著念央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娘倆撲簌撲簌的掉眼淚。
這娘倆粉雕玉琢一般,這一掉淚豆子,任誰看了都心軟。
惹哭她們的人簡直罪該萬死。
李翠花頓時對孫春華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姓孫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自打人家蘇妹子來了,你事事跟人家比,事事挑撥,一大早就欺負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屬院來了黑社會,簡直丟全體軍嫂的臉!”
孫春華捂著腫脹的臉錯愕的看著她。
難道她眼瞎,沒看到自已滿臉的巴掌印嗎?
周師長也趕了過來,看到老張只是受了皮外傷,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丹增收了力道,否則老張早就被揍的走不動道了。
他走到老張面前頓時把部隊的紀律擺了出來,對他再三訓斥。
老張一臉的不服氣,這兩口子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明明是他們兩口子單方面挨打。
眼見前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念央拉住李翠花跟宋喜的手一臉天真的問道:“李嬢嬢,宋嬢嬢,我是不是活不過后年呀,要不孫嬢嬢為啥子給爸爸媽媽又送來一個閨女?”
眾人這才看到角落里的卜耀蓮,頓時明白了孫春華兩口子被揍的原因。
看著小念央一臉天真的樣子,他們瞬間痛心疾首,只覺得這兩口子被揍得輕。
老周厲聲道:“張志翼,你們兩口子馬上向丹增、蘇同志道歉!”
張志翼跟孫春華只覺得百口莫辯,但是面對領導的威嚴,他們只能低頭。
“蘇妹子,對不起啊,我當時也是想著能讓你家念央有個伴兒,沒想那么多。”
蘇糖吹了吹發麻的手掌:“我看你家鐵牛挺缺伴兒的,這孩子你們就自個留著吧。”
鐵牛瞬間躺在地上哇哇大哭:“我不要,我不要這個丑娃娃,我要跟念央妹妹玩,嗚嗚嗚……”
站在角落里的卜耀蓮緩緩的握緊了手指。
因為打小跟著窮鬼爸媽討生活,她的心智要比同齡孩子成熟些。
漂亮女人不要她的話,孫春華兩口子也不會善待她,她得想辦法留下來。
卜耀蓮頓時走到蘇糖面前,淚眼汪汪的看著她:“阿姨,您就留下我吧,我吃的很好,還能幫您洗衣做飯。”
看熱鬧的人又是一陣唏噓,看來這也是個可憐的娃。
蘇糖這才打量起這個女孩來,只覺得女孩的眉眼有些熟悉。
她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想把全部的愛都給念央。
蘇糖頓時問了她幾個問題,三言兩語套出了她的身世。
無父無母,今早被張老太太收養,又轉贈給了孫春華夫婦。
可女孩的指甲是干凈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補丁縫得整整齊齊。
應該是她的父母為了給收養的家庭留個好印象,這才把她拾掇干凈。
這孩子撒謊了。
如果留一個頗有心機的女孩子在念央身邊,只會給她帶來危險。
蘇糖笑著把她推到了孫春華夫妻面前:“既然是老太太的善心,那你們這些做兒女的自然要成全了,我可不敢搶你家老太太的福德。”
孫春華夫妻不僅當眾被老周訓斥了一番,還得忍著一肚子窩囊氣把這女娃帶回家。
離開小院時,兩口子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臉也黑的嚇人。
老周夫妻安慰了蘇糖一番,這才遣散看熱鬧的鄰居們。
蘇糖看到丹增的手背有些擦傷,頓時拿出藥膏幫他擦拭。
“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我自已處理就好,你就別插手了,我巴不得有人把臉送上來,給我出出氣呢。”
丹增畢竟是旅長,而且剛來部隊,要不是孫春華詛咒閨女,她也懶得出手。
丹增卻笑道:“哪有讓老婆自已出面的,倒顯得我這個大老爺們沒用了,而且我也打贏了,沒丟你的人。”
夫妻倆相視一笑,收拾好就牽著閨女去了托兒所。
三人往那里一站,女的美男的俊小孩乖,自成一道風景線。
所有的老師跟家長都忍不住感慨,真是被女媧偏愛的一家三口啊,這顏值太出挑了。
蘇糖將念央的情況告知老師。
老師的眼眸里一片憐愛,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有心疾呢,以后可得好好的護著。
給閨女辦完手續后,丹增就回了部隊,蘇糖則跟宋喜借了輛自行車去了分公司。
一看到她,楊慧芝像是看到了救星:“這投標文書咋這么麻煩,搞得我頭都大了。”
上輩子蘇糖可沒少規整這玩意,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頓時接了過去:“慧芝姐,我來吧。”
當她翻開投資公司的資料,目光落在了‘蔣煬’那兩個字時,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