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似乎聽懂了這美好的祝愿,虛幻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比糖果還要甜的笑容。
他拿著糖果舔了一口,隨后,沖沈月魄開心地點了點小腦袋,開口道:“謝謝姐姐。”
夏望歸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后一絲牽掛也化作了釋然的淚光。
她沖沈月魄一笑。
然后在功德金光包裹中,飄向小宇,牽起他的手。
沈月魄抬手屏蔽外界,打開鬼門。
小宇手里拿著那顆棒棒糖,好奇地跟著媽媽,他們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鬼門之中。
唯有那清甜的糖果香氣似乎還繚繞在這片終于滌凈了怨氣的土地上,久久不散。
沈月魄緩緩收起手,撤下屏障。
“李警官,”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清冷。
“怨氣已散,亡魂已安。現在,可以開墳驗尸,為她們母子討回最后的公道了。”
早已準備就緒的法醫和取證人員,在特案局成員的陪同下,走向那座墳。
隨著鐵鍬落下,泥土被挖開,掩蓋了一年多的真相,重見天日。
喬大山等人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落水村的夜色終于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帶著一絲悲涼。
沈月魄聯系了趙嚴,聲音清冷依舊:“趙隊,落水村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電話那頭的趙嚴聞言,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輕松:
“太好了,辛苦了沈大師。功德金光等您回帝都后,隨時到特案局來領取。”
他頓了頓,補充道:“地址稍后發您微信。”
“好。”沈月魄應下,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震動,一個位于帝都某區的地址發了過來。
當夜,沈月魄搭乘特案局安排的車,離開了落水村。
車子行駛在返回幻境市的高速公路上,窗外是飛速掠過的模糊山影。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靜謐。
屏幕上跳動著“陸瑾”的名字。
沈月魄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陸瑾帶著明顯焦慮和一絲后怕的聲音:“沈大師救命啊!我……我好像又撞邪了!”
沈月魄:“……”
她捏了捏眉心,對這個撞邪體質的富二代頗感無奈。
她給的平安符尋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回事?”她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就……就前陣子,我不是去參加一個古董拍賣會嘛!”陸瑾語速很快,“看中一柄特別古樸有韻味的短劍,感覺特別有故事,我就給拍下來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可是自從把這玩意兒拿回家之后,我就開始倒大霉!”
“喝水嗆著,走路平地摔,連我家養的錦鯉都翻肚子了!”
“可……可您給我的平安符還好端端在我錢包里揣著呢,一點異樣都沒有!所以我懷疑是不是那短劍本身有問題。”
沈月魄眉梢微挑。
平安符無恙,說明并非尋常陰邪作祟。
能讓一個身強體壯,氣運本就不差的人短時間內霉運纏身,那短劍恐怕真有些門道。
“知道了。”沈月魄言簡意賅,“等我回帝都,過去看看。”
“太好了!謝謝沈大師,您就是我救命恩人!”陸瑾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翌日下午,沈月魄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帝都家中。
“咔噠。”
門打開的瞬間,沈月魄的腳步頓在了玄關。
她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原本簡潔空曠的玄關,此刻……堆滿了東西。
不是行李雜物。
而是各式各樣的法器。
有通體漆黑鎮魂鈴;有散發著寒氣的玉如意;甚至還有幾卷材質不明,隱隱透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卷軸……
這些法器形態各異,將小小的玄關映襯得如同一個微縮的幽冥寶庫。
沈月魄看著這幾乎無處下腳的玄關,沉默了足足三秒。
“酆燼?”
她都不用想,這手筆,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他這是要干嘛?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酆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家居服,帶著幾分慵懶。
看到沈月魄,他薄唇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大步走了過來。
很自然地牽起沈月魄的手,目光掃過玄關那堆小山,“回來了?”
他揚了揚線下巴,指向那堆法器,“那些老東西送的賀禮,我看著還成,就都給你拿來了。”
他捏了捏沈月魄的手心,“拿去玩吧。”
沈月魄:“……”
她第一次聽到如此豪氣的話,可是…
莫名讓人覺得開心。
她抬起沒被酆燼牽著的手,輪回戒幽光一閃,將法器收了進去。
“你什么時候來的?”沈月魄轉身看向酆燼,問道。
“今早。”
酆燼回答得很隨意,牽著她往里走,“事情辦得還順利?”
“嗯。”沈月魄應了一聲,并沒有多說。
酆燼也沒追問,他拉著沈月魄進了房間。
“去睡會兒。”他的聲音低沉,“睡個午覺,醒了帶你出去吃飯。”
沈月魄確實有些累,但聽到“出去吃飯”,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么不讓馬面送來?”
酆燼聞言,懶洋洋地說道:
“偶爾也要體會一下凡人之間的約會,不是嗎?”
沈月魄:“……”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叫與時俱進。”酆燼理直氣壯地掏出他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就在手機晃動的瞬間,沈月魄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手機屏幕亮起的鎖屏壁紙。
是上回在蕭家,酆燼親吻她的照片。
沈月魄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這……這什么時候拍的?!”她伸手要去搶手機。
酆燼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機,唇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壞笑,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自然是什么時候親的,就什么時候拍的。”
他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伸出手,掌心向上,對著沈月魄:“手機拿來。”
沈月魄下意識捂住自已的口袋:“干嘛?”
“干嘛?”酆燼挑眉,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當然是換上。”
沈月魄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要求弄得臉頰發燙。
她看著酆燼那張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抿了抿唇,從口袋里拿出自已的手機,遞給他,“……密碼是888888。”
說完,她像是再也受不了這曖昧又羞窘的氣氛,也懶得管酆燼要怎么擺弄她的手機,直接去衣帽間換了一套家居服。
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已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繭,只露出一縷烏黑的發絲在外面。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