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靈慧縣主只用了半個時辰就把我的十八羅漢鎖解開了?”坐在炕榻上喝藥的崔鄭陽驚愕地看向宋詩雪。
宋詩雪將脈枕放回藥箱,“對,只用了半個時辰,阿姐還說今天要把它還原,說還原比拆開難。”
崔鄭陽不敢相信地坐在原地發呆,居然有人能把自已做的十八羅漢鎖解開,還只用了半個時辰。
愣了半天之后,崔鄭陽從炕上下來。
他踩著鞋走到放書的架子旁邊,從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二十四柱鎖交給宋詩雪。
“這是我做的二十四柱鎖,比十八羅漢鎖還要復雜一點,能麻煩宋二小姐交給縣主嗎?”
宋詩雪接過二十四柱鎖左右看了看,這東西肯定難不住阿姐。
“崔公子,我阿姐會做水力筒車,還會做輪椅,不比你做的這個簡單,我覺得這個難不住她。”
崔鄭陽有點被宋詩雪直白的話打擊到,這可是他花了好幾年時間琢磨出來的。
“宋二小姐只管拿回去,要是縣主解開了,我再琢磨更難的。”
宋詩雪將二十四柱鎖放進藥箱。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病,還有十天會試就要開始,我可是答應了我哥哥和東方公子要把你治好。”
崔鄭陽重新回到炕上用毯子蓋住下半身,“宋二小姐醫術精湛,在下的身體已經比昨天好多了。”
宋詩雪:“你風寒拖得太嚴重已經傷到了肺,接下來兩天身體的反應會很明顯。”
“嗓子疼、發熱、渾身酸痛,乏力都是正常現象,要多休息、保持飲食清淡,我過兩天再過來。”
崔鄭陽點頭:“多謝宋二小姐。”
“墨塵,送宋二小姐出去。”
太醫院里,古居溥正坐在房間里思索怎么把負責給這十四個妃嬪請平安脈的太醫打發出去。
宮里妃嬪眾多,太醫又少,半個月請一次平安脈,每個太醫要負責幾十個妃嬪。
尤其是品階最低的,往往都交給資歷最低的太醫負責,這十四個人就是同一個太醫。
過了一會兒,古居溥起身來到御藥房。
司藥見古居溥進來,立刻起身走出來迎接。
“古院使怎么親自來了?需要什么藥派人告訴一聲就是,下官親自送過去。”
古居溥雙手背在身后肅聲道:“我不是來抓藥的,你們沙總管在哪里?本官找他有正事。”
司藥搬出椅子讓古居溥坐下,“古院使稍等,下官這就去叫。”
沒過多久,御藥房總管便趕了過來。
兩人在房間坐下后,古居溥朝他開口道:“今年御藥房派人出宮采購的事情定了嗎?什么時候走?“
御藥房總管眼神定在古居溥身上,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以往這些事太醫院從不插手。
盡管如此,他還是如實回答:“已經定了,明日負責采買的首領太監就會出宮,大人是想買什么藥材嗎?”
古居溥輕捻胡須點了點頭。
“宮中皇后鳳體違和,本官需要一批品相極好的千年人參為皇后入藥,怕采買之人買到次貨,所以這次采買本官想派一位太醫隨同。”
御藥房總管眉頭皺了一下。
宮里采購的人參有三十到兩百年的,一批千年人參這要求也太高了。
按慣例,采購特殊要求的昂貴藥材確實需要太醫院隨同,否則一旦買錯就會耽誤事。
“不知大人要派哪位太醫?”
古居溥:“焦司喬焦太醫。”
御藥房總管點頭:“既如此那就讓焦太醫明日和負責采買的首領太監一起出發,只是路途遙遠,這趟怕是會很累。”
古居溥:“焦太醫還年輕,又是太醫院的后起之秀,也該歷練歷練,吃點苦不算什么。”
回到太醫院之后,古居溥伸手在焦司喬的桌子上敲了兩下,“隨我進來。”
一頭霧水的焦司喬放下手里的東西跟著古居溥走進房間。
古居溥:“把門關上。”
焦司喬心里開始打鼓,什么事情要關上門和自已單獨說?
站在桌子前面,焦司喬被盯得渾身發麻。
“明天御藥房的人要出宮采購藥材,這次你跟他們一起去。”
焦司喬難以置信地用手指著他自已,“我?出宮買藥?”
古居溥頷首,“我需要一批上好的千年人參,御藥房那些人眼光不行,你去我才放心。”
焦司喬瞬間心里樂開了花,沒想到古院使這么相信自已。
“院使放心,下官一定把這件事辦的妥妥的。”
轉頭一想又有些為難,“院使,這個月的平安脈還沒請,下官長時間不在宮里,手上的事情是不是需要交給別的太醫做?”
古居溥無所謂道:“你把需要做的事情寫在紙上交給我,其他我會安排,你盡管出發就是。”
焦司喬有點激動地朝古居溥拱手作揖,“多謝院使,此次出行下官定不負您所望。”
晚上離宮前,焦司喬將手上的事情整理好交給了古居溥。
看著手上厚厚一疊,古居溥為難地皺起眉頭。
隨便翻翻事情一大堆,光是手上負責的妃嬪就有三十個,身份最低的全在他身上。
隔天等焦司喬出發后,古居溥將許太醫叫到面前。
“焦太醫出宮采買藥材短時間內回不來,他手上的妃嬪一部分暫時交給你負責。”
古居溥給了他十五個,剩下十五個他自已親自來,其中十四個就是宋今昭點名要的人。
下午,面對古居溥親自給她們診脈,這十五個妃嬪都驚呆了,以她們的身份哪配得上太醫院院使給她們看病。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焦太醫不在宮中,古居溥才臨時幫忙的。
眾太醫知道后一個個都在夸贊古居溥體恤下屬,沒把事情交給別人做反而自已承擔下來。
甚至還有人跑到古居溥面前主動請纓,不過都被他給拒絕了。
坐在椅子上的許太醫心里疑惑不解,怎么誰都不給,偏偏給了自已十五個。
他悄悄朝坐在旁邊的另一個太醫問道:“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院使了?”
同僚拍著他的肩膀鼓勵道:“怎么會,院使只把事情交給你做說明他看重你,其他人想要都要不到。”
許太醫想想覺得也是,否則他怎么不找別人。
上次在鎮國公府,只有自已和古院使親眼看到了那場手術的操作過程。
自那時開始,他和自已說話的次數確實變多了,態度也比以前溫和了不少,這應該就是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