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艷玲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們這一輩,就如小豆芽說的一樣。全是女孩兒。包括我媽,我姨媽,還有我小姨,我三個舅舅,生的都是女娃。就我表哥一個男娃。她是畢家唯一的希望。”
姚海垚這下,總算理解了周艷玲這么激動是為了什么。更加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可事情已經說破,這種事可沒有解決的辦法啊!
周艷玲不死心:“小豆芽,你告訴阿姨,這不是真的?你是故意開玩笑的對不對?”
蕭南初無情地道:“你想自欺欺人的話,我也沒辦法。”
這下,周艷玲徹底繃不住了。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和我外祖父,我舅舅他們說?”
她抓住蕭南初的肩膀,搖晃著。
姚海垚連忙拉開她,擔憂地道:“玲玲你冷靜一些!蕭南初還是個孩子,她只是把看到的說出來。她能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周艷玲被一語驚醒,連忙歉意地望著蕭南初:“對不起小豆芽,我剛才腦子里一片混亂,我……”
蕭南初淡淡道:“帶我去你外祖家看看。也許你外祖那邊還有延續香火的可能。但你這表哥是沒戲的,只能靠其他人。”
周艷玲不由一喜:“真的?那太好了。我這就帶你去我外祖家。”
姚海垚欲言又止地停下腳步,不打算跟周艷玲一起。
“玲玲,我們還沒到談婚談嫁的時候,我現在不適合出現在你親人面前。等你把家里的事處理好后,找機會我再去見你的家人可以嗎?”
周艷玲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好,那你先回去吧!我們家的事讓你看笑話了,希望你能保密!”
姚海垚微微朝她頷首,又擔憂地看向蕭南初。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小豆芽出任何事。我向你保證,在比賽前把她送你身邊去。每天都會給她爸打電話報平安。”
姚海垚還是相信周艷玲的。相處了幾天,周艷玲雖然表面看起來不好相處,實際上內心還是很善良的。
雙方分開后,周艷玲帶著蕭南初坐上了公交。
“小豆芽,我外祖父他們住在市委家屬院。距離這里有點距離。你要是站累了就靠在阿姨身上。”
周艷玲這會兒才想起,蕭南初才是個六歲的孩子。
讓這么小的孩子跟自己來回奔波,實在是過意不去。
她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幾塊巧克力。剝開一塊塞到蕭南初嘴里。
“阿姨是個急性子,說話做事向來都直來直去。也不稀罕向人解釋。要是有說得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一定不要怪阿姨。等我外祖父家里的事解決,我把市里一套三居的房子送你做謝禮怎么樣?”
蕭南初吃著絲滑的巧克力,眼底快速劃過一抹亮光。
雖說淮城的房子都還是筒子樓,但三居的也很值錢。
可以說這個時代,房子買賣有價無市。
沒有一點關系,有錢都買不到房子。
以后她爸是一定會到淮城來的。
有房子在,到時候全家人過來,不會為住哪兒操心。
既然是誠心交易,蕭南初打算好好幫周艷玲一把。
“好,周阿姨真是大氣。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周艷玲說得遠,那還真是遠。
公交車開到站尾后,兩人又轉了一趟車。步行了十幾分鐘,才到市委大院。
這是蕭南初在這個時代第一次,來到有士兵站崗的家屬院。
看起來很高大尚的樣子。
大概是周艷玲經常來這里,站崗的士兵認識她。只是稍微掃了兩人一眼,就放行。
兩人身后進來的人,卻被攔在門口,各種盤問。
一進家屬院,周艷玲就介紹道:“這邊的家屬院是蓋了沒幾年的新樓。比老家屬院要好很多。我外祖父就住在一棟一樓,拐進去就是他家。”
蕭南初略微掃了一眼,暗自點頭。
這里一看就是找大師算過的。比在縣城她見過的所有家屬院,風水都要好。
周艷玲帶著蕭南初,敲響了她外祖父家的門。
很快,一位頭發花白,還拄著拐杖的老爺子打開了門。
看到周艷玲,愣了一下后,立即開心地大笑:“玲玲,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被調到縣城去了嗎?”
周艷玲哼了一聲,撒嬌道:“外公,我去縣城就不能回來看你了嗎?”
說著帶著蕭南初進屋換拖鞋。她給蕭南初穿了一雙毛茸茸的皮粉色,手工小拖鞋,還很合腳。
“這小家伙是哪家的啊?”
畢老爺子打量著蕭南初,臉上笑意盈盈。
“外公,我先不給你介紹她。但有件大事,我要告訴你。”
說著跑去臥室,拿了降壓藥出來。
“您先吃顆藥,我再說。我怕到時候你受打擊,出了什么事,我媽一定罵死我。”
畢老爺子哭笑不得:“你這孩子,到底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行行,我吃。剛好我今天還沒來得及吃藥。”
周艷玲拉著蕭南初坐在沙發上。等畢老爺子吃完降壓藥,一五一十地把畢亞陰陽人的事,言簡意賅地告訴了畢老爺子。
她說完,畢老爺子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蕭南初還在猜這老爺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這回事。
就見畢老爺子拍著腿,一臉沉重。
“玲丫頭啊!你找的這個大師看起來是個有門道的。不瞞你說,幾年前你表哥相親總是失敗后,我就找大師算過。那大師說,我們家會絕后。我當時還在位,猜想著對方應該不會騙我。讓他幫你表哥算過姻緣。他算出來,你表哥一生未娶。
回來后,我就給你大姨,給你媽和你小姨打電話,讓她們幫忙給你表哥物色對象。我就不信了,以我們家的條件,還能讓你表哥打光棍?
可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你表哥的婚事遲遲定不下來。去年,我再次去拜訪那位大師,誰知那大師竟然去世了。
后來,我又相繼找了好幾位大師給你表哥算姻緣。結果都是不好!
我一直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還讓幾個大師來我們家看過風水。都沒問題。沒想到,事情竟然出在你表哥身上。”
畢老爺子說到這里,十分的無奈,人也有些頹然。
周艷玲卻狠狠松了口氣。
“外公,我當時知道表哥是這種情況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自己接受不了,我也怕您接受不了。”
“傻孩子,你外公什么苦沒吃過?當初那么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不就是絕后嗎?我相信總有大師能解決你表哥的事。聽說京市有位高人,我在京市托了關系。只要那位真正的大師出手,我相信你表哥的事一一能得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