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于雪你……”
“陛下。”
于墨抬起頭,“在下于墨,是于雪的姐姐。”
話一出口,柳青雪立刻迷茫地看向蕭征。
“她說得不錯。”
蕭征上前解釋道:“于雪于墨姐妹二人,自幼便被家里分別賣給了不同的人。”
“于墨自幼便在丞相霍盧的手底下成長,先前在前線的時候,她奉丞相之命來刺殺我,陰差陽錯就被我帶過來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墨的眸子中滿是疑惑。
“丞相大人他……明明說陛下你被劉廣昌害死了……”
“可為何……”
她現在就活生生地坐在這里,坐在蕭征的府邸中。
“霍盧,”柳青雪冷笑一聲,“他跟劉廣昌,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于墨,你能告訴朕,霍盧在謀劃什么嗎?”
“朕記得,自從他代朕去蘭馱和談過一次后,整個人便變了。”
于墨已經徹底被現在的局勢給整不會了。
可無論如何,眼前的柳青雪她就是大洛的女帝,她有理由相信這位自己敬重的帝王。
將霍盧與蘭馱人勾結,并意圖將大洛成為蘭馱的附屬國一事娓娓道來后,于墨又補充道,
“丞相大人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跟劉廣昌的維序者勢力做對抗。”
“讓蘭馱人打大洛,打的是劉廣昌的人,是他挾天子以令諸侯。”
“至少讓大洛成為附屬國后,不至于讓江山落到奸臣手中,至少還能保證皇室血脈的正統……”
“他放屁!”
一席話,聽得柳青雪再也壓制不住怒容。
她站起身來,走向于墨,輕輕拉起她的手,“于墨,朕明白霍盧對你或許是相當于父親般的存在。”
“但朕要說的是……那日朕御駕親征,在海云關抵擋蘭馱人。”
“在身后捅朕刀子的,就是霍盧。”
一時間,于墨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柳青雪所說的話。
可是……
霍盧說柳青雪死了,可她就好好的活著站在這里。
如果說兩者有一方是在說謊的話,那這個人……不是霍盧還能是誰?
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于墨眼神中充斥著復雜,“陛下……我……”
“還有于雪。”
知道蕭征懶得解釋,柳青雪也開口了,“于雪,是被劉廣昌訓練的死士。”
“你面前的蕭大人,恰恰是救了她。”
“若是在劉廣昌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忠臣會讓于雪身不由己揮下屠刀。”
“于墨,接下來你會怎么做呢?”
柳青雪閱人無數,她能看出來于墨在掙扎。
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
最好的結局,便是蕭征能將她也收入麾下。
“我……我不知道……”
明明是來刺殺蕭征的。
只要把他的人頭帶給霍盧就好。
本該如此!
可現在……
于墨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現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否正確。
她踉蹌著退出了書房,很快便消失了蹤跡。
“于墨!”
柳青雪想追出去,卻被蕭征攔下,“陛下,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吧。”
“今天的信息量對她來說確實有點大了。”
“嗯……”柳青雪點點頭。
“陛下今日喚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想起昨日聊到一半的話題,蕭征詢問道。
現如今他的計劃最好還是圍繞著柳青雪走比較好,以免哪里出了岔子,影響了這位女帝原本的布局。
“朕要御駕親征。”
柳青雪一字一頓道。
蕭征愣住。
“什么玩意兒?”
柳青雪上前,神情堅定地望著蕭征,“朕,要御駕親征。”
“下次你再去前線的時候,朕要一起。”
“不是陛下你……”
蕭征錯愕。
柳青雪這是怎么了,趕著將自己往火里推啊?
“陛下萬萬不可。”
蕭征也換了一種認真的語氣,“如今前線的將士,聽的都是新帝的圣旨。”
“要是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我可不能在五萬人手下保住你的性命啊!”
更何況,現在軍營中還有霍天生這個不確定因素。
他要是跟霍盧說女帝還活著,那不就亂了套了。
“朕只要讓范家人知道便好了。”
女帝的神情有些復雜,似乎是回憶起了往昔,“范家滿門忠烈……他們知道朕活著,士氣會大增的。”
“朕想讓他們知道,他們一直在為朕而戰!”
這就有點棘手了。
蕭征簇緊了眉頭,思量片刻后,點點頭,“好。”
“但是陛下你得答應我,去了軍中不能亂跑。”
“范將軍他們的為人我也清楚,可手下的士兵魚龍混雜,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朕明白。”
柳青雪點頭,“朕的開始建立自己的親信了。”
如果一直讓蕭征出面,后續很可能落得一個沒有追隨者的下場。
知道了她的疑慮后,蕭征也定好了回去的日子,“就明日吧。”
“明日,啟程。”
走出書房,院子里卻多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們都是來自望月樓的伙計。
“蕭征大哥!”
季冬冬突然從他腳下蹦了出來。
“冬冬?”
蕭征有些驚喜,“你這小丫頭來干什么?”
“嘿嘿,”季冬冬摸了摸鼻子,“當然是蕭征大哥的水晶做好了。”
“我讓人來這里量一下尺寸,就可以裝上了。”
玻璃窗戶!
沒想到,在自己離開前,季冬冬就能搞好這些。
“那你看著忙吧。”
蕭征當即便往內室走去。
日后他要娶季冬冬,如果能讓徐竹燦現在開始跟她產生接觸并搞好關系,就再好不過了。
“嫂子,忙什么呢?”
一進屋子,便看到了徐竹燦在桌案上編制著什么東西。
見蕭征進來了也不躲,邊做邊說道:“給你弄個平安福。”
“上次你要走的時候我就想做了。”
“我好不好,擔心你在前線想我的時候也沒個紀念,見到它就能想起我了!”
說罷,徐竹燦將做好的平安福亮了出來,“噔噔噔!”
那拙劣的針腳,讓蕭征不免苦笑。
大家閨秀出身的徐竹燦,顯然是沒接觸過什么針線活。
不過也因為這樣,蕭征會很珍惜她的心意。